第581章 爆破鬼才
顶级炉鼎圣体！
这几个字，让沈知意有些不知所措。
端庄清丽的面庞，又从脖颈一路红到了耳根。
她修行百余年，执掌青暝剑脉。
向来重视规矩，仪态，冰清玉洁。
结果此刻，天地本源孕育出的鉴天石，当着自己徒弟的面，把她最隐秘的体质映照出来。
先天元灵体。
世间至纯至净之躯。
最重要的是，双修圣体！
她脑海中一片混乱。
道侣？
反哺？
这种描述为何会出现在她身上？
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神情恢复平静。
可这一口气吸得太深，胸口的起伏反倒更加明显。
她察觉到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连忙移开视线，咬住柔软的下唇，
留给众人的，只剩一个看似高不可攀的背影，
“荒谬！”
云辞听得清清楚楚。
他立刻垂下眼帘，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识海之内，修罗真魔已经失控。
“绝品！”
真魔的声音在影皇刀内疯狂翻涌，
“这简直是天地造化直接送到嘴边的绝品！”
云辞眼角微微一抽。
“前辈，注意言辞。”
“注意个屁！”
真魔嗤笑一声，
“小子，你还记得刚才地底血茧里的事吧？那女人当时伤成什么样，你亲眼看见了。经脉受损，气血衰败，神魂也被血煞侵蚀。换作寻常修士，早就躺下等死了。”
“可她呢？”
“她硬生生把万灵血婴阵积攒了数千年的界脉本源吸进体内，转眼便化成自身修为。那些狂暴血煞进入她的身体，连半点浪花都没掀起来，这绝对是她体质的功劳！”
云辞眸光微动。
此前在血茧之中，他只顾着救沈知意，又要防备血婴和血冥尊者，
并未认真思考这件事。
如今结合鉴天石的结果，许多细节立刻串联起来。
沈知意当时身受重创，却能承受界脉本源的灌注。
她夺走的能量越强，恢复速度越快。
就连他渡入她体内的生命灵力，也能被她完美承载。
“她能把外来的力量强行转化为自身造化。”
云辞在心中低声道。
“对！”真魔大笑，“她就是天地间最完美的炉鼎！”
云辞沉默片刻。
“前辈，换个说法。”
“说法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体质本身！”
真魔的声音越发兴奋。
“太古时期，无数势力为了成仙，争夺这类体质，掀起过好几场灭世大战。”
“若是让那些老怪物知晓先天元灵体现世，清微天早就被踏平了。”
“她自身修炼，就能一日千里。”
“若与人双修，反哺之力更能让受益者脱胎换骨。”
说到这里，真魔忽然压低声音，蛊惑道，
“依老夫判断，你们若能完成一次完整的双修，她体内的造化灵力足以替你重塑根基。你身上的九衰劫力，也不说全部消散，但也至少能冲散大半！”
云辞的眼神终于变化。
如今五衰已破，剩下的劫力却越来越接近天道本身。
单靠能量堆积已经难以撼动，哪怕他突破到练气四十七层，
也只是让那层漆黑枷锁松动一丝。
若先天元灵体的造化本源真能瓦解九衰劫力，
那沈知意确实称得上他此行最大的机缘。
云辞下意识看向师尊的背影。
此刻才他才后知后觉。
可能之前的大吉，鉴天石只是其中一环。
真正的大吉机缘，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看着沈知意微微绷紧的肩背，心中很快做出判断。
这件事绝不能操之过急。
师尊极重规矩，羞耻心又强。
刚才鉴天石映照体质，已经让她陷入难堪。
云辞决定暂时闭口。
偏偏这时，明尘捧着小本子走到晏九歌身边。
她仰起小脸，神情认真请教，
“晏仙子。”
晏九歌低头看她。
“何事？”
明尘翻开小本子，语气郑重。
“炉鼎双修究竟该如何修？”
空气突然安静。
沈知意的背影微微一僵。
明尘继续问道，
“大师兄之前帮你压制心魔时，也采用了类似的办法吗？我想把过程记下来，往后遇到类似情况，我也好找大师兄。”
晏九歌只是稍稍沉默，便直接开口，
“可以这样理解。”
沈知意此刻顾不上矜持，立马转身，盯着云辞，
“你和她双修了？！”
云辞头皮发麻，立刻站直身子，
“师尊，事情并非明尘想的那样。”
话音刚落，他便察觉到这句话略显不妥。
云辞连忙改口，
“那是当时形势所迫。晏仙子心魔失控，古境中的远古魔念又在不断涌入。若不及时处理，整个葬仙古境都会受影响。”
“弟子当时只为稳住晏仙子的心神，剥离她体内的魔念。弟子所作所为，皆为大局考虑，绝无半点逾越。”
“过程严谨，互不相欠。”
晏九歌面无表情的补充。
沈知意的眼角轻轻一挑，转头看向晏九歌。
“你也这么认为？”
“事实如此。”
晏九歌语气平淡，
“他用生命本源帮我压制魔念，我以自身配合他。双方各取所需，合作结束后，因果已经清算。”
“咔嚓。”
沈知意脚下的干枯藤蔓，被踩得粉碎。
云辞头皮一阵发麻。
这位白衣剑魁，不仅是个绝对理智的疯子，还是个毫无求生欲的爆破鬼才！
“师尊。”
云辞立刻上前半步，姿态端正。
“弟子当时身处险境，晏道友也被心魔控制。若有半分迟疑，明尘、弟子以及整个葬仙古境的生灵，都可能葬身魔念之中。”
明尘在一旁连连点头。
“大师兄为了救我们，连命都差点丢了。”
她抱着小本子，认真补充，
“当时晏仙子身上有很多魔气，大师兄为了把魔气引出来，承受了很重的痛苦。这个我都记下来了。”
明尘说完，便翻开小本子展示给沈知意。
云辞赶紧拦下，谁知道这小丫头记录了些什么。
沈知意稍稍冷静，
只是，知道归知道，
亲耳听见“身体配合”“互不相欠”，又是另一种感受。
心底那股烦躁毫无道理，沈知意曾经试图将它压下。
可越是压制，越能感觉到它在心底缓慢生长。
她抬眼看着云辞。
云辞依旧温柔，眼神专注，那份神态确实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但沈知意就是烦躁。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究竟是对徒弟行事缺乏分寸的恼怒，还是听见他与其他女子亲密合作后的不悦。
她只能将这份情绪归结为长辈对弟子的管教。
就在此刻，鉴天石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九彩霞光急速收缩。
云辞立即抬头。
“退后。”
空间灵力展开。
将明尘护在其中，晏九歌也在同一时间撑开无垢剑域。
沈知意站在原地，抬手掐诀。
三人的力量同时落下。
轰！
鉴天石并未爆裂。
它像是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整块石躯化作漫天九彩光雨，悄然飘散在地下空腔中。
光雨落下之处，枯死的藤蔓迅速复苏。
浓郁的造化气息扑面而来。
云辞体内的生命灵根震颤。
而在漫天光雨的最中央，一颗拇指大小的九彩结晶浮现。
它通体剔透，内部封存着一片缩小的星海。
结晶轻轻一颤。
化作一点星光，飞向沈知意。
沈知意下意识想要闪避。
可那道流光已经穿过她周身剑意，没入眉心。
“唰！”
一枚繁复精致的九彩莲花印记，在她额头上一闪而逝。
下一刻，整座地下空间都安静下来。
鉴天石，认主！
这件蕴含清微天界心本源的无上至宝，
连天生道胎和澄明体都未曾理会，
至于差点让它开裂的云辞，
更是没有选择。
最终死心塌选定了先天元灵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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