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姑姑的来电

当时，在上行的电梯里，严嘉木找了把楚寒随手揣身上的短刀，在大头身上用力蹭了蹭，据说是“附魔”，又把几根殷魂香当作蜡烛点燃。

一顿操作之后，他吹灭蜡烛，电梯也正好上行到一楼。

手持短刀在身前划了几下，他第一个走出打开的电梯门。

楚寒此前只在灵媒节目里看到过此类操作，顿觉十分新奇，一路目不转睛地观看。

……然后就看到了电梯门外守株待兔的以斯帖。

双方相遇，都稍微愣了一下，也都反应迅速。

“走！”楚寒当机立断，循着早已记忆好的通往大楼某个偏门的路线狂奔。

严嘉木身为诡物，可以直接用飘的，两人速度均是极快。

尽管以斯帖也迅速拔腿追上，可也只能看着目标的背影像阵风倏忽就飘远了，倏忽又消失了。

她设立的屏障是针对楚寒的，可楚寒似毫无所觉，径直离开了大楼。

目标跑后，她缓缓来到目标离开的偏门附近，伸手在空气里一捻，似触碰到某种无形之物。

屏障被“打开”了，她心想。

不是“割开”、“破开”，是“打开”。

看来楚寒有个很特别的帮手。

她皱皱眉头，此时手机还在嗡嗡跳着消息，她低头看了一眼，开始打字。

【群聊“相亲相爱学会人”】

【夏娃：@亚当  别发了，没人看你这些】

【亚当：暂时没人看也没关系，或许哪一条以后会有帮助呢】

【李莉：我受不了这个欧洲死老头了！】

【约书亚：亚当老师完全融入Z国文化了呢，虽然人不在Z国】

【Aphrodite：有没有人这周末想和我去F国逛新开的服装展的？】

【以利亚：你马上不是要负责Z国的碎片收集吗？周末还有空飞去F国？】

【Aphrodite：……】

【无名氏：笑死】

【夏娃：哈哈哈哈哈哈】

【约书亚：嗯……】

【李莉：我们都忙得要死，你竟敢偷懒！！！】

【Aphrodite：以利亚你给我等着，我来Z国必找你切磋】

【以利亚：是你自己说漏嘴的，怎么成我的错了呢】

【以斯帖：@Aphrodite  约瑟，我遇到的这个人速度极快，而且能解决影子仿造品，挺有意思的一个人，你应该会感兴趣。】

【Aphrodite：我都说了不要对我产生误解，打架特别容易弄脏衣服，我不喜欢】

【以利亚：那你怎么要和我切磋？】

【Aphrodite：不是一回事，你小汁太坏，我必须揍你一顿】

【Aphrodite：你给我等着，我马上买直飞Z国的机票】

【以利亚：[转账]给Aphrodite的转账】

【Aphrodite：休想蒙混过关】

【-Aphrodite已接收转账-】

【Aphrodite：算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夏娃：夺少？】

【无名氏：我靠，一千RMB啊，以利亚太有实力了，能不能接济我一点[可怜]】

【Aphrodite：正好去Z国我需要摄影师拍点照，你来，我可以把以利亚的一千分一半给你】

【无名氏：我这就从广洋省开去牧海找你】

【约书亚：大家都到Z国去了，我也想去……Z国地大物博，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啊】

【李莉：你在南极的工作主持完了吗你就来[敲打]】

【约书亚：……】

楚寒没有第一时间回家，找了个咖啡馆坐着，确认是否有人在跟随自己，顺便阅读从废弃实验基地带出来的资料。

这次雨夜杀人魔事件，最后演变为这种发展，他也有些意料不到。

无论如何，诡探上的任务顺利完成。

【任务（白色）：在下雨的夜晚，找到坚信背负必须完成之使命的人，亲眼目睹他的一次袭击。已完成。】

【恐怖值+10】

【恐怖值：55】

恐怖值的收益较少，但由雨夜杀人魔衍生出来的学会实验基地调查，却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成果。

一是确认了新道具痛苦糖果的功效。

毕竟这一路打过……不是，是查过来，楚寒收获了不少痛苦糖果的实验样本。

痛苦糖果乍一看似乎没有正面效果，但只要运用得当，也可成为战斗中的一大助益。

不过其潜在的负面影响仍需注意，楚寒每次服用后都会用戌狗随时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

一旦稍有不对，就像之前在姽山市那样，用卯兔对身体进行“清理”。

第二点收获，是严嘉木和他说的。

据说这次蚀化，他的身上出现了灰色。

白、灰、黑是诡物的规则。

蚀化本质上就是一种诡物化，也遵循相同的划分。

如果真能成灰色蚀化，各方面能力相比白色蚀化定然会提高。

只不过深陷其中无法回归的风险，大概也会增长吧。

出现灰色这一点，还印证了楚寒一直以来的规划。

只要不断用卯兔吞噬，把身体素质硬堆上去，总有一天他身为人类也是可以晋级的……

至于最后一项收获，就是手头这些纸质资料了。

既然以斯帖比他早来，那么真正有用、会透露出学会真意的资料，一定要么被销毁、要么被拿走了。

即便如此，楚寒也能从残存的资料里看出一些东西。

留在中央实验室的纸质资料，不像正经的报告资料，更像一个人在思维错乱的最终阶段，随手在键盘上按了一些字符就乱七八糟地打印了出来。

大片大片标点符号间，间或夹杂“失败”、“永无止境的失败”、“我们太急切了吗”、“怎么才能满足要求”之类的字眼。

最后则是占满好几张纸的漆黑的“我们无法成功我们无法成功我们无法成功”。

叫人看了几乎心生怜悯，感觉作者是一个被不断失败的项目逼疯的倒霉科技民工。

最引起楚寒关注的，是在这些白底黑字的打印纸上，被人用记号笔粗野而狂乱地涂抹出来的一句话：

“？！？？真的无法让人的意识成为我们想要的模样吗？？？！！”

“果然，是某种意识改造实验，怪不得陈雨最后变得精神错乱，应该是实验后遗症。”

楚寒嘟哝一句，回忆了下曾听说过或直面过的学会展现出的架势，给他的感觉只是一个对诡物世界极度好奇的研究者同盟，手段主要是冲着诡物去的。

但如今看来，不仅是诡物，他们对自己的同胞也别有目的。

“我听说过，”严嘉木坐在楚寒对面，正在研究怎么才能不让咖啡喝下去后从自己脖子里漏出来，压低声音道，“学会里也有不同的声音、不同的观念，有些比较正常，而有些就比较……激进。”

“这些人体实验可能是学会里的激进派做的？”楚寒总结了一句，随即陷入更深一层的剖析，“可说到底，无论激进与否，学会的终极目的是什么呢？”

严嘉木摇摇头：“关于这点，我在学会待的时间太短，也没搞清楚。”

雨珠插话道：“肯定和‘那个世界’有关！”

它刚在手机上打出这行字，一个电话插入进来，覆盖了它的对话框。

“嗡嗡、嗡嗡。”

手机在咖啡厅的圆桌上震动，显示来电者为：

【楚秋实】

楚寒刚拿起电话，姑姑就在对面抛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来：

“尸体找到了。”

她的声音在无线传输中有些失真，带着一点——一丁点——大海行将退潮时的压抑低沉。

“回来吧，小寒，父母的事情该由孩子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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