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她还好吗?
修罗王推开门,挤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别怕,慢慢说。”
沈清抱着药箱,退到墙角,嘴唇颤抖,只憋出三个字。
“不能说。”
修罗王心里大致有数。
在昭阳宫待了一个月,沈清的接受力已经被锻炼得相当结实,但凡能让她慌成这样,必定跟皇家有关。
“是不是又发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沈清第一次这种反应,是她半夜抱见月起来喂奶,走到桌边,离开了苍容渊。
见月似乎感应到什么,立刻睁眼,瞳孔变成幽蓝色。
那次,沈清吓得不轻,她将孩子放回床上,见月的瞳孔恢复正常,闭眼继续睡。
吓归吓,但她没有声张,守在床边给见月探了三次脉,体温低得不正常,但心脉稳,五脏无恙。
第二日,孩子没事,沈清却病了。
她原以为自己心性够好,师父从小教她辨草识药,也教她因果,无论遇到什么,先把脉,脉象正常就不用慌。
可这昭阳宫的怪事,一桩接着一桩。
晏白看上去正常,但小家伙不到满月就能翻身,两只脚蹬得摇篮嘎嘎响。
沈清试着按住他的小腿,小家伙一使劲,她手腕差点被崩开。
刚满月的婴孩,力气比三岁的苍容渊还大。
沈清把脉,脉象正常。
师父教她,看不懂的病,先观察;问不明白的事,先闭嘴。
可今天这事不同。
关系到皇帝,关系到皇嗣血统,关系到......
“小罗子,我要是说了,你得陪我一起死。”
修罗王一步步走近,接过沈清抱着的药箱,握住她的手。
“好,一起死。”
沈清的眼眶红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小罗子,虽然是半个男人,但他总会在自己最慌乱时出现,陪伴自己。
沈清又犹豫一阵,才开口。
“大皇子......不是陛下的孩子,陛下知情,还帮忙养着。”
修罗王点了点头。
“你知道?!”沈清瞪大眼。
“嗯。”
“你怎么知道的?”
修罗王没法回答,含糊过去:“在昭阳宫待久了,自然就知道。”
沈清又说:“小公主和小皇子,恐怕......也不是陛下亲生的。”
修罗王:“......”
沈清紧张道:“他们与普通孩子不一样,长得不像陛下......会不会陛下身体有隐疾,不能......所以才默许皇后和贵妃借腹生子?”
修罗王额头青筋直跳,他必须替儿子正名,一把按住沈清的肩膀,不让她说下去。
“放心,这俩孩子,绝对是陛下的骨血,很纯正!”
“你这么肯定?”
修罗王没解释,只说结果:“相信我,大皇子跟小公主、小皇子不一样。”
他又说:“你也不必害怕,皇后点名让你来带孩子,就预料这些秘密迟早会被发现,但相信你不会对外说。”
“你看,德全公公跟在陛下身边多少年了,不也活得挺好?”
德全不仅活着,人还胖了两圈。
沈清呼吸慢慢平复,“谢谢你。”
小罗子话不多,做事沉稳,从不打听主子的私事,也不跟旁人嚼舌根。
自己遇到拿不准的事,头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
这份信赖,沈清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建立的。
--
满月宴定在五日后。
凤星河下了衙,没急着回丞相府,而是拐进东市。
他原想给外甥女和外甥买些贺礼,可逛了半条街,挑来挑去都不满意。
铺子老板娘认出他是丞相家的公子,殷勤推荐了一套赤金长命锁。
“公子,这可是咱们铺子的招牌,纯金打的,上头刻了百岁无忧四个字。”
凤星河觉得不错,买了三个,让掌柜包好。
出了东市,脚比脑子诚实,等他回过神,已经站在城南别院前。
上次来这里,还是初春,院子里的海棠开得正盛。
眼下入了秋,墙头藤蔓枯黄,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很是萧瑟。
凤星河推了一下门,没锁。
院子里杂草疯长,水缸干涸,缸底积了一层枯叶。
没人住。
不是几天没住,而是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
凤星河穿过前院,来到那间他曾睡过一晚的厢房。
床还是那张床,桌椅也没挪动位置,但所有东西覆上厚厚的灰。
骨娘呢?去哪了?
上次在醉云阁解开误会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凤星河离开别院,将院门合上。
他心里不踏实,一个孤身女子,出手阔绰,常出入烟花之地,若被歹人盯上......
不会出事了吧?
凤星河越想越不安,转身往醉云阁走。
酉时,醉云阁刚开门,灯笼挂了一半,伙计们正在摆桌。
花妈妈见凤星河进来,立马换上笑脸。
“哟,是凤公子呀!想听哪位姑娘弹曲?”
“我找人。”凤星河直截了当,“上回我来时见过的那位姑娘,穿红裙,拿金线团扇,你说她是你们的贵客,她最近来过吗?”
花妈妈啧了声,“凤公子说的那位呀,自打您上回走后,她再没踏进咱们这的门。”
“一次都没来吗?”
“一次都没。以前她隔三五日就来,银子跟流水似的花,后来突然就断了,我还以为她找到如意郎君,不稀罕我们这儿呢。”
凤星河离开醉云阁,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别院没人,歌馆也没人,她去哪了?
凤星河赶去京兆府,大门紧闭,他抬手叩响铜环。
衙役开门出来,“这位公子,衙门已经......”
待他看清来人,立刻堆笑,“原来是凤公子!您稍等,小的这就去请师爷!”
半盏茶后,值夜的师爷提着灯笼赶来。
“凤公子这么晚来,可是有什么要案?”
凤星河想查看户籍。
丞相公子的面子就是好使,管户籍的书吏翻出户册,逐页查找。
“凤公子,这位姑娘叫什么?”
凤星河说:“叫白骨。”
书吏抬头看他,目光古怪。
“白骨?”
“对。”
书吏埋头翻了半个时辰,合上户册。
“凤公子,城南方圆十里,没有此人。别说叫白骨的,姓白的女子也只有三个,一个六十七岁的寡妇,一个嫁到外地,还有一个才两岁。”
查无此人。
京兆府门口,秋风卷着落叶打旋儿,凤星河心里有点乱。
没有户籍,没有来历,别院像是临时落脚,住完就走,走得也太干净了。
骨娘她,还好吗?
(https://www.wshuw.net/3533/3533137/37100764.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