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游戏结束
被打的位置是小臂，脆但不疼。
徐宴怀舌尖抵腮，意味难明地笑了笑。
看来想把景瑟温柔唤醒这招是不行。
“景瑟，起来。”
景瑟闭着眼睛，睫毛微微的颤。
“景瑟，不要装睡。”
没反应。
徐宴怀没有继续叫她，关上车门回到驾驶位，打开手机回消息，临近期末，学生们都很热情，他没时间回，攒了不知道多少个99＋。
他挑正经问题回复，回了十几条，身后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徐宴怀懒懒掀起眼皮，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后座。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景瑟，你做什么！”
只见景瑟裹着被子，手脚并用往中控爬，徐宴怀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已经顺路爬过中控，来到前排。
车内空间狭小，徐宴怀只好抬手挡在车顶，防止她撞头。
在他的帮助下，景瑟顺利爬到副驾，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一屁股坐下。
“徐教授，你换车了呀。”景瑟调整坐姿，让自己更舒服，“空间比之前大多了。”
说完，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还是好困。
徐宴怀把手机锁屏，冷声提醒她：“你该下车了。”
景瑟侧头看他，人还不是很清醒，黏黏糊糊的和他撒娇：“徐宴怀。”
“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整个人又乖又软。
徐宴怀也侧头看她，景瑟猝不及防，撞进他幽深的眸子。
景瑟没躲，徐宴怀也没躲。
寂静封闭的空间，温柔的灯光下，他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暧昧滋长。
景瑟目光渐渐下移，落在他的嘴唇，她脑子几乎不受控制的在想，徐宴怀这个冰冷冷的人，他的嘴唇吻起来是种什么感觉。
会不会和他一样冷。
可是他的嘴唇看起来软软的，说不定很好亲。
景瑟被他蛊惑，上半身微微前倾，慢慢凑近他，徐宴怀没有动，低垂着眼帘看她。
在她的嘴唇即将碰到他的时候，徐宴怀偏开脸。
亲吻落了空。
气氛莫名的尴尬。
景瑟清了清嗓子，想缓和下气氛：“徐教授，我”
“景瑟，玩够了吗？”
景瑟愣了愣：“什么？”
他的脸隐藏在阴影中，景瑟看不清他的神情，只以为他又要和以前一样教训自己了。
按照现在的场景，他下一句台词应该是女生要矜持，思想要健康，要注意安全一类的，对于她来说都是老生常谈了。
景瑟唇角勾起调戏的笑容，再度探出上半身，凑到徐宴怀的耳边，轻轻地吹了口气：“我没玩够啊，徐教授，今晚要不要到你家玩个爽啊。”
“景瑟，不要闹了。”
徐宴怀打开车内的灯，灯光亮起，景瑟才看清他眼底的清明冷漠，带着浓浓的疲倦。
她的心口莫名泛起浅浅的疼。
“我没有胡闹。”
“是吗。”徐宴怀的语气很轻，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话。
景瑟偏过头看向窗外，凌晨十二点半，整条道路上除了他们的车，只有清清冷冷的路灯散发的灯光。
从早上到现在，徐宴怀可能已经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考虑到他今天工作太累，景瑟不想再闹他，说：“辛苦你今天送我回来，你回去注意安全，早点休息。”
她手放在车门上推门下车，推了好几下，怎么都打不开。
景瑟回头看他：“徐宴怀？”
徐宴怀闭着眼睛，似乎已经沉沉睡着，听见景瑟的声音，他慢慢睁开眼，沉声开口：“景瑟，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景瑟说，“你莫名其妙。”
什么都不说清楚，就留下一句话让别人猜。
徐宴怀：“好，那我们就说清楚。”
“景瑟，我问你，这场追逐游戏，你玩够了吗？”
景瑟蹙眉：“什么追逐游戏？”
“徐宴怀，你不要和我绕来绕去的卖关子，我不聪明，听不懂你的暗示。”
“是我今天惹你生气了吗？是我不该去打扰你工作吗？还是我不该让你送我回家？”
“你说清楚。”
“和这些都无关，”徐宴怀说，“景瑟，我不想陪你玩所谓的爱情游戏，不管原因是什么，你都不该选择我。”
景瑟终于懂他今晚是在闹什么，她反驳道：“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游戏，我喜欢你是认真的。”
“是吗？”徐宴怀笑了笑，“你的喜欢能坚持多久，三天，还是三十天，亦或是三个月？”
景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他的问题太认真了，她没有考虑过。
只想着先把他撩到手。
及时行乐不好吗？
徐宴怀对她的反应没有意外：“你看，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其实你自己都分不清，你对我到底是喜欢，还是想要征服我。”
景瑟嗓音干涩：“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她喜欢他，可徐宴怀他又不肯和她在一起，那只能征服他，不是吗？
“当然有。”
不过徐宴怀认为没有必要和她详细解释，等到哪一天，景瑟遇到真正喜欢的人，自然会清楚，喜欢和征服的区别。
他不是带领她成长的人。
徐宴怀对待感情很认真，如果一段感情的开始并不如愿，那不如不开始，他会直接扼杀在摇篮下。
本质上，他和景瑟在感情方面是相似的人，他还要更甚一些，当他认定某个人，绝对不可能放手，就算是对方变心，就算是死，也要托着一起。
三十二年，他清心寡欲，至今没有遇到能令他动心的人。
于他而言，动心很痛苦，他需要时时刻刻遏制自己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想法。
“我陪你玩了这么久，你还没玩够吗？”
“不够，”景瑟的眼睛比窗外的月光还要亮，“远远不够。”
她对他还没有失去兴趣，怎么可能够。
徐宴怀笑容淡淡的：“我可以陪你玩，景瑟，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但总会有结束的那天。”
“而结束的代价，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他语气温柔到极致，仿佛是在对自己的爱人温柔低喃，生怕吓坏她。
景瑟挑了挑眉：“什么代价，你说。”
她倒想看看，有什么代价是她景瑟承担不起的。
“放弃吧，”徐宴怀说，“你不是我想选择的对象。”
景瑟当即就拉下脸：“是谁，你告诉我，我去弄死她。”
徐宴怀被她逗笑，就连眼底也浮现出浅浅笑意，景瑟看呆了。
“景瑟，游戏到此结束。”
“希望明天，我不会再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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