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七章城市作战
陈彦斌没有到处走动，他站在街道起点，目光扫过整条街道的布局和两侧建筑的相对位置，像在脑子里快速绘制一张战术地图。
宋延站在他旁边，同样在观察，但他的关注点略有不同。
他看的是街道两侧建筑的窗口角度、街道尽头广场的开阔度、以及任何可能作为隐蔽点或射击位的位置。
阎天站在入口处，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这七个人四处参观的样子，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断。
直到张弛已经绕着街道跑了一圈回来，他才开口：“训练场上的那些科目，你们现在一个个都熟练得门清，翻墙、爬绳、越野、射击，闭着眼睛都能做。”
“但未来的战争不一定是发生在野外的。城市里的行动，很多时候比丛林里的还要复杂。”
他伸手在墙上的控制面板上按了一下，室内灯光忽然暗下来，切换成了模拟自然光的模式。
街道两侧的建筑立面上出现了模拟的阴影和反光，环境变得更加真实。
“这个训练场，是专门给你们打造的。每一个窗户、每一道门、每一个拐角都是可以重新组合和调整的模块。今天的布局是城市商业街，明天可以切换成老旧居民区，后天可以变成地铁站台。”
阎天顿了顿，“城市作战，靠的不是蛮力，是判断力。”
他的话刚说完，头顶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
光线在明灭之间切换了一次，像是电流不稳。
紧接着，砰砰砰砰砰......
连续几声枪响在室内空间中炸开，回声在街道两侧的仿真建筑之间来回碰撞，尖锐而短促。
影子行动小队的七个人在这一瞬间都没有做出反应。
当灯光稳定时，他们看见每个人身边的地面上，就在他们刚才站着的位置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多了一排弹孔，整齐地排列在每个人的脚边，像是用尺子比着打出来的。
弹孔的位置各不相同，但共同点是：每一发都精准地擦着他们的身体，只差一点点就会落在他们的身上，但没有一发真正命中他们。
而且每一条弹线都刚好从他们身上最薄弱的位置擦过，完全精确地标记出他们此刻的防御弱点。
张弛低头看着自己脚边那个弹孔，弹孔距离他靴尖只有不到一根手指的宽度。
阎天站在入口处，双手依然插在裤兜里，脸上挂着那种惊喜不惊喜的笑容：“欢迎来到城市作战训练场。第一课，永远不要放松警惕，哪怕你以为自己只是在参观。”
张弛的喉咙干涩地滚动了一下，才抬起头来问了一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阎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拍了拍手。
掌声在模拟街道中回荡了两声，然后从街道两侧的仿真建筑后面，几名全副武装的特战战士列队走了出来。
他们穿着深灰色的城市作战服，面罩拉到了鼻子以下，手里端着还在散发着淡淡硝烟味的步枪。
枪口微微朝下，但行走间的姿态和持枪动作都透着一股来自实战的压迫感。
他们走到阎天身后站定，列成一排，像是从来就站在那里一样。
阎天侧身指了指他们，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普通的训练器材：“这就是特种作战。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没有预兆，没有提醒。敌人不会先给你打个招呼再开枪。”
刘猛追问了一句：“刚才……你们一共用了多久？”
阎天抬起手腕，亮出表面的计时器，上面的秒针刚刚走过三格：“三秒。从第一个人开火到最后一发子弹落地，一共三秒。”
“三秒？”刘猛不敢相信地重复了一遍。
阎天点点头：“对，就是三秒。因为三秒钟是一个极限，超过三秒，敌人就有可能反应过来，要么开始还击，要么转移位置，要么呼叫支援。任务失败的概率会呈指数级上升。所以你们以后所有行动，从接触到解决目标，都必须压缩在三秒钟之内完成。”
张弛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自己脚边那个弹孔，又抬头看了一眼那群特战战士，声音里带着一种既兴奋又忐忑的复杂情绪：“那我们……也要训练成这样吗？”
阎天看了他一眼，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然你以为你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度假？”
他转身朝街道中央走了几步，抬手挥了一下。
立刻有几名后勤人员从侧面跑出来，在街道的不同位置摆好了六七个假人。
假人穿着和真人相似的服装，站在墙角、车窗后面、柱子旁边，分布位置散乱但每一处都在关键角度上，既需要快速反应也需要精准判断。
阎天站在街道起点，指了指那些假人：“现在这些假人代表的就是敌人。你们的任务就是在三秒钟之内将他们全部击毙。每个人的目标至少射击两枪，眉心一枪，胸口一枪。用的都是实弹。少一枪或者偏差超过标准范围，就算没完成任务。现在，轮到你们了。”
七个人检查了一遍装备，确认弹匣压满了实弹，保险打开，枪口朝下。
张弛站在最前面，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队友们，深吸了一口气。
宋延站在队伍中段，他的目光从第一个假人开始快速扫过，逐一确认了每个假人的位置和角度，在脑子里预演了一遍射击顺序和身体转动的轨迹。
阎天站在入口处，手里举着一面信号旗，没有说话。
信号旗落下的瞬间，七个人同时冲了出去。他们的脚步踏入模拟街道的柏油路面时，枪声就开始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但明显没有同步。
宋延是第一个开火的，他的身体在移动中几乎没有停顿，枪口连续两次微微调整方向，第一发子弹打穿了右侧墙角假人的眉心，第二发紧接着命中了它的胸口。
他一边向前推进，一边快速转向下一个目标，那个站在车窗后面的假人在他枪口转过来的零点几秒内就被命中了两枪。
然后是第三个假人，宋延的节奏一直保持着稳定，三秒钟之内他的六发子弹全部命中目标。
但其他人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张弛冲在最前面，第一发命中了假人的肩膀偏了，第二发才补中胸口，等他转去处理第二个目标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
马修远和刘猛的步调配合明显生疏，两人差点撞在一起，等各自让开的时候各自都浪费了宝贵的半秒钟。
钱壮和赵勇倒是没有互相干扰，但两人的射击精度出现了明显波动，有人两发都打中了目标但全偏离了要害区域，假人身上多了两个无效的弹孔。
陈彦斌的处理相对稳定，他打完自己分配的前两个目标之后准备协助补射，结果发现剩余假人被宋延一个人打完了，他愣了一下，然后快速收枪。
枪声停歇之后，街道上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七个人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有人低头看着自己枪口的余烟，有人转头去看假人上的弹孔分布。
阎天从入口处慢慢走过来，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他停在他们面前，脸上没有任何满意或者失望的表情，只是以一种果然如此的语气开了口：“七个人里，只有一个人在三秒钟之内完成了全部目标的精确射击。其他人的成绩，不说也罢。”
他转头看向宋延，点了一下头：“宋延，合格。”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转向其余六个人，“你们几个全程都是晕头转向的。配合跟不上，节奏搭不上，射击精度不够。刚才那三秒里，如果这是实战，你们已经有人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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