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月子里洗澡
周素裳身上顿时刺挠起来，想洗澡的欲望达到了顶峰。她急于把李善宝打发走。
“好好，我知道了，往后我只听你的。嗯，你快去衙门吧，莫在家里多耽搁了。”
李善宝见她答应下来，这才放心。掌心正握着柔荑，温软细腻，他忍不住送到唇边，轻啄一口，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周素裳探着身子透过窗棂往外瞧，见人一路出了院门，这才拍着胸口，连忙唤喜翠，“快快快，快将热水送进耳房！”
主仆做贼似的，掀帘钻去了耳房。
周素裳到底产后没多久，虽说是要洗澡，也不敢大肆沐浴，只取热水草草擦拭周身，除去一身黏腻汗馊之气便罢。
待身子擦洗完毕，喜翠小心搀扶着周素裳，让她躺在躺椅上，再取来温水，细细替她梳理清洗长发。
而此时的张氏攒了一肚子火气，她径直冲进李大头睡觉的厢房，抬手便是一巴掌，硬生生把人从睡梦里拍醒。
李大头猛地惊醒，迷迷糊糊坐起身，揉着惺忪睡眼，一脸茫然，“咋了？这是咋了？”
“咋了？！”张氏叉着腰，怒气冲冲道，“你个死老头子见天净会作祸！你听谁说李蛋儿是我儿善宝的种？
长恁大个脑袋半点不会想，两片嘴一碰就给我儿子扣帽子，你是看他日子过的顺了，不想他两口子好好过日子了是吧？！”
李大头初醒，人还懵着。他伸着手往院门口指，迷迷糊糊的解释，“就那回，那个衙门里的差役把人领来的，说是要给善宝送来。
我还问娃娃了呢，问他姓啥，为啥找老大？”
“那他怎么说的？！”张氏怒问。
“那娃娃说他找爹，他姓李，叫李蛋儿。”李大头琢磨那日的对答，非常肯定的点头，“他说要找爹，又说找老大，不就是说老大是他爹嘛！”
张氏直气的火冒三丈，“他说老大是他爹了？！他亲口对你说的老大是他爹了吗？！”
李大头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后摇摇头，“没有。可、可是……”
“可是个屁！你个死老头子，你差点就闯大祸了你知道吗？！”
“可他说他爹姓李……”李大头犹自挣扎解释。
“这天底下姓李的多了去了，你还姓李呢，你怎不说他就是来找你的？！”
“我一把岁数的人，哪能干出那等事来？！”李大头忙不迭撇清。
张氏怒火更甚，“是！你干不出这事，我儿就能干出这事来？！”
“那、那到底咋回事嘛，你倒是说清楚些。”
“咋回事儿？李蛋儿是老大从河里救回来的孩子，可不是他的孩子。
李大头，我可警告你，往后你再管不住你那张嘴，出去胡说八道坏我儿名声，我就撕岔你的嘴！”
张氏撂下这番狠话，狠狠转身离去，只听“哐当”一声，房门被重重带上，屋内顿时只剩李大头一人，怔怔坐在床沿。
他垂着头，自言自语的嘀咕，“我就说嘛，我家老大皮儿白，那李蛋儿黑的跟碳似的，哪里像我李家的种。”
张氏出了屋门，心里怒气未消。她转去堂屋“咕咚咕咚”灌下一碗凉茶，心头的焦热才稍稍退了些。
她坐在椅子上想着李蛋儿的事。
她原本以为李蛋儿是李家的种，那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孩子养大的。
可如今得知李蛋儿不是李家的种，那他的去留就要好好想想了。
她可没有白替旁人养孩子的习惯，若费心巴拉将人养大了，李蛋儿的亲爹再上门来找，那自己不是白做了冤大头了嘛。
不成，这事还得跟老大媳妇好好商议商议。
儿子的话听不着，男人向来想的简单，养孩子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费钱费粮不说，若孩子长大不知感激，那不光没有恩情，反倒多了个仇人，何苦来哉。
打定主意，张氏便起身去敲东次间的门。
“老大媳妇儿，你可是醒着？”
屋中无人应声。
“咚咚”，张氏再敲。
依旧无人应声。
“不对啊，我瞧喜翠往这屋来了，莫非主仆两个都睡下了？”
“老大媳妇儿！老大媳妇儿！”
周素裳此时正在躺椅上，由喜翠替她洗头发。
喜翠手上动作轻柔，指尖细细挠着头皮，力道恰到好处，正搔到痒处。周素裳舒服得微微眯起双眼，轻声吩咐，“后脑勺，后脑勺那里再抓一抓。”
喜翠应声，指尖移到她后颈发根处，缓缓揉挠。
张氏觉得不对，她耳朵贴上东次间的门。
“哗啦啦”，喜翠舀起一瓢温水，替周素裳冲发。
张氏眼眸一睁，不对，她怎么……好似听到了水声？
好好的屋里怎么会有水声？
“老大媳妇儿！老大媳妇儿！”张氏又喊两声，半晌仍无动静。
“不对，我得瞅瞅去。”
张氏跨过堂屋门槛，转去东次间的窗下往里瞧。
大白日屋里一切都瞧的清楚，空空荡荡的床榻哪里有人？
东次间的窗下，水声听的更明显了。
张氏心底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这老大媳妇儿，不会是在洗澡吧？
这可不妥！
她心头一动，放轻脚步，悄悄挪到东耳房的窗下。
东耳房的木窗上，垂着厚厚的青布窗帘，窗帘拉得严实，将屋内光景遮得密不透风。
她侧耳细听，只隐约听见屋内潺潺水声，还有细碎的说话声。
她心里犯嘀咕，看来老大媳妇儿是真的在屋内洗澡了。
张氏心里暗叹，这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她不再停留，转身便离开了东耳房。她没有偷听儿媳妇墙根的习惯，这事若是传出去不好听。
可就这样任由她随心所欲，终究也不是法子。
张氏暗自盘算，自己一个做婆母的，总不能斥责儿媳，便等亲家孙氏归来，同她说道一番，叫她好好同女儿说一说。
周素裳洗完澡，只觉得清清爽爽，身体都轻盈不少。
喜翠拿干布巾替她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眉宇间满是忧心。
“小姐，外头人都说，月子里洗头，日后容易落下头疼的毛病。想要避开这后患，必得尽快把头发烘得干透才好。您看，咱们要不要生一堆火，把头发烘一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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