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陛下是奴婢的仇人？
顾云笑眼下，话说的十分洒脱。
仿佛他们选择离开还是留下，自己都并不在意。
但是她自己心里清楚，其实并不是如此。
他们都跟自己相处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尤其是云香与自己朝夕相处，对方若是离开自己，顾云笑都不能想象，自己接下来日子，会如何寂寞。
而两人听了顾云笑的话之后，果然也沉默了许久。
王正荣开口道：“所以娘娘，如此说来，臣从前的主子，是早就已经死了对吗？”
顾云笑：“不错。但本宫还是那句话，她的死，当真与本宫没有半点关系，本宫能发誓。”
王正荣苦笑了一声，道：“臣明白！若不是因为臣也料想到了这一点，臣今日也不会让毅王殿下去救您了。
至于是否还要继续为娘娘您效忠，此事就容臣再考虑一下吧。
后党除了臣之外，其他的朝臣效忠娘娘，都是为了顾元帅。
而只有臣一个人，当真只是因为从前那个妖后。
现在事情成了这般，臣也……不知该说什么。”
顾云笑问道：“本宫能知道，你为何效忠原主吗？”
按理说，顾云笑得到的讯息，就是原主实在不是什么好人，对众人也不是很宽和，甚至做不到赏罚分明。
却能有王正荣这样忠心耿耿的下属，实在是令顾云笑不解。
王正荣道：“娘娘您知道的，臣这个人视财如命，当初被查办游街的时候。
就是当年的顾家千金，看见了臣。
她说臣长得十分难看，但是很好笑，她看见了臣心情就好。
所以便要求她的父亲，也就是顾元帅把臣的命留下，没事的时候陪她玩。
正是因为如此，臣才侥幸没在那一场查办里面丢掉性命，甚至还重新当官，做了翰林供奉。”
顾云笑听了，也是惊住了。
按理本是一个一时兴起、徇私枉法的故事，没想倒是救了王正荣的一条命。
王正荣接着道：“所以臣十分感激娘娘，不管世人如何评价她，不管她做多少坏事，在臣的眼里，她永远都是臣的救命恩人。
臣在过去的许多年里，都是变着花样在哄她开心。
也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就只是希望，自己能对她有点用罢了。
可是现在让臣知道，自己的主子不在了……
臣真的很难从这份情绪中，解脱出去。”
顾云笑：“原是如此……那……你今日能出言搭救本宫，也算你对本宫，仁至义尽了。”
王正荣道：“因为娘娘您死而复生之后，对臣也很好。
您会提醒臣不要再贪污，还给了臣一个有实权的职位。
您让臣在六部做事，让臣重新开始觉得，自己是一个有用的人，而不只是一个只能溜须拍马的废物。
所以，如果说当初的娘娘，给了我活路和重新为官的机会。
您便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让我真正意义上，可以再体面地活一回。
你们都是我的恩人。
当云香姑姑也说出，你应当不会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谋害他人的人之后，臣料想臣原来主子的死，同您应当也没什么关系。
这才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救您。”
不然，如果自己原来主子的死，是现在的顾云笑造成的， 那王正荣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是出手救人，也出不了这个手。
但是不救……
现在的顾云笑真的出事了，自己未来想起来，对方“死而复生”之后，对自己的好。
再想想自己的见死不救。
以后他这一生，恐怕都过不了这个坎，会一直在悔恨、自责、懊恼、纠结中度过。
顾云笑：“本宫懂了！”
王正荣接着道：“所以娘娘，臣接下来的时日，会一直在边关，但是也会尽量不在您的面前露面。
等臣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说……
那时候，臣要么会选择，回京城继续对您效忠，要么……
就当真如臣来的时候，对陛下说的那样，臣辞官，再也不涉政场。
娘娘您也放心，臣不会将您借尸还魂的事情说出去的。
但如果您实在是不放心，想要了臣的命，臣也无话可说。”
王正荣当然也知道，自己现在属于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落到许多心狠手辣的人手里，这个时候怕都是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目的就是为了封住自己的口，让自己再也不能多说什么。
毕竟这事儿传出去了，非同小可。
那些效忠顾元帅的人，心里指不定会怎么想。
所以如果自己够聪明，自己能够保命的回答，就应当是无论如何，自己都会继续站在娘娘这边，死也不会更改。
但……
这个时候，他倒也是忽然想试探一下顾云笑，也想明白，自己对顾云笑的诸多判断，到底对还是不对。
所以，他就拿自己的性命，赌了这一把。
顾云笑开口道：“你起来吧！你放心。
本宫敢说出这些，就是因为本宫觉得，你们即便不能接受，但应当也不至于想要反手害本宫。
虽然在本宫知道，原主对你有救命之恩的瞬间，明白了本宫的举动，或许是有些莽撞了。
但最终你说的这些话，本宫也都是相信的。
本宫也是认可，你是不会伤害本宫的。
而且……再说现实一点，那就是即便你们真的有可能那么做，本宫也还是舍不得杀你们。
本宫最多也只会对外说，你们两个是在谋划着，跟外人串通了，想要对付本宫，也绝对不忍痛下杀手。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本宫下不了这个手。
你们也认识本宫这许久，相信你们也明白，本宫说的话大抵是真的。”
她这么一讲，王正荣和云香，心情复杂之下，眼眶也有些发热。
王正荣对着顾云笑磕头，道：“娘娘，臣庆幸自己没有错看您！臣也庆幸，自己今日选择了救您。只是，真的还请您，再给臣一些时间想清楚！”
顾云笑听完了之后，点点头，眼神也看向云香。
云香幽幽地道：“所以，奴婢真正的主子，其实已经被挽云杀了是吗？”
顾云笑：“……是的！”
云香：“所以，陛下就是奴婢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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