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北元再次出兵，野菊花的清香
呼延烈眼睛一亮。
“国师愿意再次出手？”
“大燕西边着火，北边空虚。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乌骨站起身，走到帐中，
“但这一次，我们不急。”
耶律雄一怔。
“国师的意思是？”
乌骨看着地图上大燕的疆域，手指点在云州的位置。
“大军集结云州边境，但不进攻。
等西夏那边打起来，等大燕的援军被牵制住，等慕容璃月焦头烂额的时候——我们再动手。”
呼延烈大笑。
“好！传旨，耶律雄为主将，率三十万大军，南下云州。国师随行！”
九月二十二，云州边境。
三十万北元大军在草原上铺开，营帐连绵，声势浩荡。
耶律雄站在高坡上，望着南方。
远处，云州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将军。”
副将策马而来，“斥候回报，云州城只有十五万守军。”
耶律雄点头。
“不急，等西夏那边先打起来。”
他转身，走回大帐。
帐中，乌骨盘膝坐在角落，闭目养神。
耶律雄在沙盘前站定。
“国师，云州防御薄弱，可谓是天赐良机。我们真的要等？”
乌骨睁开眼。
“等西夏四十万大军跟大燕全面开战的时候，我们再动手。
到那时整个北境都触手可得，我们要拿下整个大燕的半壁江山。”
耶律雄点头。
“国师高明。”
————————————
九月二十四，京城。明月阁。
一道血红的密报被飞速送入宫中。
慕容璃月接过密报，展开。
只看了一眼，她的手指就微微收紧。
“北元三十万大军陈兵云州边境，国师乌骨随行。”
她把密报放下，沉默了很久。
夜未央去了西方，萧凤鸢去清剿魔门据点。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萧凤鸢留下的副统领。
“陛下。”
副统领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调兵增援云州？”
慕容璃月没有说话。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很蓝，一丝云都没有。
但她的心里，乌云密布。
西夏四十万大军压境，北元三十万大军陈兵边境。
两个方向，两场战争。
大燕只有她一个半圣能出手。
她去了西边，北边就没人挡得住乌骨。
她去了北边，西边就可能失守。
她哪里都去不了。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玄冰宫。
她曾经的师门。
她的师尊，玄冰宫宫主，半圣强者。
如果玄冰宫愿意出手，北边就有救了。
但她睁开眼，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她是帝王。向宗门求援，有损大燕的颜面。
玄冰宫和皇室关系密切，那是以前。
现在她是皇帝，玄冰宫是宗门。
宗门插手朝政，后患无穷。
“传令云州守将，加强戒备。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出战。”
她转身，“继续盯着北元大营，有任何动静，立刻报给朕。”
“是。”
九月二十五，清宁阁。
陈白坐在窗前喝茶。
院子里，慕容灵儿和慕容墨在练拳。
火枣苗又长高了一截，叶片翠绿，在风中轻轻摇晃。
门被推开。
慕容璃月走了进来。她在他对面坐下，眉头微微蹙着。
陈白看着她。
“有心事？”
慕容璃月沉默了一会儿。
“北元三十万大军陈兵云州边境，国师乌骨随行。
西夏四十万大军压境西边。大梁和南齐也在虎视眈眈。”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朕只能顾一边。顾了西边，北边就守不住。顾了北边，西边就可能失守。”
陈白没有说话。
他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船到桥头自然直。”
“先不要想那么多。说不定到什么时候，困局就自己解了。”
慕容璃月看着他。
他闭着眼，拄着杖，白衣洁净，神色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倒是看得开。”她苦笑一声。
陈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今天天气不错。”
慕容璃月一怔。
“在宫里闷了这么久，”
陈白放下茶盏，“不如出去转转。带上灵儿和墨儿，散散心。”
慕容璃月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是帝君。带着朕和孩子出去转，不怕御史参你？”
陈白想了想。
“御史管不着。”
慕容璃月笑出声来。
那笑容很轻，但眼底的疲惫散了不少。
“好。出去转转。”
——————————
九月二十六，清晨。
马车从皇城驶出，一路向南。
车里坐着慕容璃月和陈白，两个孩子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慕容灵儿指着窗外，眼睛亮晶晶的。
“爹爹，那是什么花？”
“野菊花。”
“好漂亮，我要摘。”
“回来再摘。”
慕容灵儿瘪了瘪嘴，继续看窗外。
慕容墨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
马车在城外十里处停下。
陈白下车，拄着竹杖。
慕容灵儿跳下来，拉着他的手。
“爹爹，我们去哪里？”
“随便走走。”
慕容璃月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这片原野。
远处有山，近处有溪，溪边开着野菊花，黄的白的，一片一片。
“母皇，快来。”
慕容灵儿已经跑出去了。
慕容璃月跟上去。
陈白拄着杖，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
慕容墨走在陈白身边，安静得像一道影子。
溪水很浅，清澈见底。
慕容灵儿蹲在溪边，伸手去捞水里的石子。
“哥哥，你看这个石头好漂亮。”
慕容墨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普通石头。”
“才不是，你看它有花纹。”
慕容墨又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弯下腰，从水里捡起一块石头，递给她。
“这个花纹多。”
慕容灵儿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谢谢哥哥。”
慕容璃月站在溪边，看着两个孩子。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暖的。
她很久没有这样出来了。
陈白走到她身边。
“想什么呢？”
“在想，”她回忆道，“上次这样出来，是什么时候。”
陈白没有说话。
“好像是十几年前。父皇还在的时候。”
她的声音很轻，“那时候朕还小，什么都不用想。每天只要玩就好了。”
陈白拄着杖，看着溪水。
“现在也可以。”
慕容璃月转头看他。
“今天不想朝政，不想战事。”
他说，“就玩。”
慕容璃月愣了一下，笑了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深了些，眼角的疲惫被笑意冲散了不少。
慕容灵儿跑过来，手里攥着一把野菊花。
“母皇，给您。”
慕容璃月蹲下身，接过花。
野菊花黄黄的，小小的，带着泥土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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