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纵遇盖世强敌
唯独隐去一事——陆千秋斩了李淳风。
他存的就是这心思：借陆千秋这把快刀，多砍几个邪道高手！
放消息给邪道，是诱他们潜入大唐，半路截杀陛下；
陆公子则可反手设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老怪物就是老怪物，算盘打得滴溜响。
既然陆千秋亲自护驾回京，这么一员猛将，岂能白白闲置？
让他替大唐清剿一批邪道，自己这边也能喘口气、省点力气。
要是让邪道知道李淳风已死在陆千秋手里，谁还敢露头？
此刻，白帝城赫赫有名的观雨台客栈里，
六国江湖客早已挤得水泄不通，就等石破天现身。
有人早半个月便蹲守在此；
更多人则是听闻“此子比陆千秋还妖孽”，按捺不住好奇，专程赶来瞧个究竟——这传言，到底是真是假？
人一扎堆，嘴就闲不住。
“石破天到底哪路神仙？”
“不清楚，只听说比陆千秋还难缠。”
“我略知一二——大明出身，年纪轻轻就叩开了入道之门。”
“可不是盖的！那天赋，简直匪夷所思！”
“二十出头，据说已稳坐入道后期！”
“外号也绝，叫‘狗杂种’……”
满堂哄笑四起。
有人插话：“都说陆千秋是当世后起第一人，这石破天，真能压他一头？”
“难讲。”
“陆公子靠实打实的战绩说话，石破天呢？空有虚名罢了。”
“虽赢过几个二流角色，可对手拎不上台面。”
“论分量，差得太远！”
“依我看，陆公子依旧稳坐头把交椅。”
“没错！大邪王、无上魔皇，哪个不是横压一方的巨擘？全栽在他手上！”
“二十岁入道——古往今来，头一份！”
“区区一个石破天，拿什么比？”
“哼，说他强过陆公子的，八成是瞎吹。”
“江湖流言，十句九虚，我看这石破天，怕是徒有其名。”
这时，大厅角落站起一人，三十上下，身形匀称，面相清朗，手中一把素面折扇轻摇。
他朝四座抱拳一笑：“诸位，这话，可就说得太偏了。”
“那个石破天，可不是泛泛之辈。”
“依我瞧，他的根骨、战力、气运，全都在陆千秋之上！”
话音未落，满堂哄笑如沸水炸开。
“扯什么淡？”
“哪儿冒出来的？知道陆公子是何等人物？”
“连‘血狱老祖’都折在他剑下的狠角色！”
“你在这儿替石破天摇旗呐喊，图个啥？”
“比陆公子还强？脸皮倒真够厚的！”
“放眼当今天下，能压他一头的，也就只剩那些活了百年的老鬼；同辈之中，谁敢称与他并肩？”
“石破天？听都没听过！山沟里蹦出来的无名小子，给陆公子牵马都不配！”
“刚摸到入道门槛，就敢妄谈高低？”
“死在陆公子手底下的入道者，摞起来都能搭座塔了！”
“不错！这年头入道者多如牛毛，可活过三年的有几个？”
“石破天这般高调张扬，怕是命灯都快熄了。”
那人被群嘲围攻，却毫不动气，只听“唰”一声抖开折扇，笑意温润：“诸位，陆千秋确实厉害。”
“但石破天——绝非浪得虚名！”
“既然诸位抬出老怪物，那我便提两个名字，请大家掂量掂量：算不算真正的老怪物？”
有人挑眉：“哪两位？”
“侠客岛——龙岛主、木岛主。”
满座霎时一静，连茶盏磕碰声都停了半拍。
“……龙木二位岛主虽深居简出，极少出手，可闭关参玄已逾四十年，早入老怪物之列。”
“你提他们作甚？”
那人轻摇折扇，眸光微闪：“因为——全盛时期的龙木双雄，双双败于石破天之手！”
“荒谬！”
“信口开河！”
“我虽没见过龙木岛主出手，但估摸着，该与‘大邪王’伯仲之间。”
“陆公子尚且只能斩杀重伤垂死的大邪王，巅峰之时，根本不敢硬撼！”
“一个石破天，竟能连败两位全盛老怪？吹得也太离谱了！”
“啧，人模狗样，一张嘴倒是没把门！”
那人朗声一笑：“在下百晓生，向来只讲实话，不掺水分。”
“百晓生？”
“你就是百晓生？”
全场目光骤然一沉，仿佛有无形重锤落下。
大明江湖的百晓生，武功平平，却无人敢轻慢。
六国之中，唯大汉略知其名；其余五国，但凡练武之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只因他有一桩异能——观人交手三招之内，便能断出高下深浅。
哪怕两人修为仅差一线，他也分得毫厘不爽。
他亲撰的《大明兵器谱》，排定江湖高手座次，十年来几乎无一错判！
当然，江湖日新月异，排名难免浮动；可那不是眼力不足，而是人本就在变。
别人夸石破天胜过陆千秋，没人当真。
可百晓生开口——众人耳根子立刻竖了起来。
“百晓生，你真见过陆公子出手？”
“不仅亲眼所见——数月前，他一剑斩落无上魔皇；而石破天那一掌……”他顿了顿，“轰塌整座青鳌岛，海水倒灌，礁盘沉海。”
“什么？！”
“一掌毁岛？！”
“这得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掌力？”
“许多老怪物拼尽全力，也不过劈开一座山峰罢了！”
“若真如此，石破天早就不在年轻一辈，而是踏进老怪物门槛了！”
“这么看……陆公子，恐怕真不是他对手。”
百晓生合扇轻叩掌心，声音清越：“陆千秋天赋卓绝，根基扎实，确属当世俊杰。”
“但比起石破天——终究差了一截。”
“我曾以为，这一代的天命所钟，非陆千秋莫属。”
“如今才懂，上苍早已另择其人。”
“石破天，才是撑得起神州天地的那根脊梁！”
这话一出，八成人心中已有定论——毕竟，出自百晓生之口。
可角落里仍有人冷哼：“未必。”
“百晓生再准，也有失手的时候。”
话音未落，门外忽闻衣袂破风之声。
一队人影踏光而入，为首者须发如雪，袖口沾着未干的墨痕——正是刚从王仙芝府中获释的太湖钓叟。
“不必争了。”
“陆千秋，已经死了。”
此人虽未臻至老怪物那般通天彻地之境，却早已踏进入道门槛多年，名震江湖数十载，声望如日中天。话音未落，孙小红霍然起身，脱口喝道：“绝无可能！”
“以陆公子的造诣，谁有本事取他性命？”
旁人也立刻附和：“正是！”
“陆公子根基深厚、身法诡谲，纵遇盖世强敌，抽身而退亦非难事。”
“就算老怪物亲自出手，想斩他于无形，也得掂量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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