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有夜袭！
周沛宣实在没想到，叶祭酒也在这家书肆，并且两次邀约于他。
若是再次拒绝，那就很不识相了。
他对叶祭酒一揖：“那容晚辈耽误片刻，先去告知姐姐一声。”
“不必来告知我了。”铺子外面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众人回头，就见一位女子款步走了进来。
女子一身素衣，却挡不住她明眸善睐的倾城之姿。铺中客人，都看得愣了神。
“姐姐。”周沛宣不喜欢他们看江无恙的眼神，几步上前迎住她，想将她护在身后，挡住那些直白的眼神。
可惜他还不到十六岁，身材单薄稚嫩，根本什么都挡不住。
江无恙抬头，朝叶祭酒一揖：“晚辈见过叶老先生。”
叶祭酒朝她点点头，并未过分熟稔。
江无恙这才对周沛宣道：“叶祭酒是位很和善的老者，你去见他不要有压力，我在书肆里要个茶室，一边看话本子，一边等你。”
“好。我们就在二楼的茶室，有事就大声唤我。”周沛宣警告地看了同窗们一眼，这才上二楼去。
这是京城最大的书肆，有很多绝版、孤本书籍。
她本想挑上几本，但周沛宣的那些同窗眼神不善，她直接叫掌柜给他安排茶室：“挨着叶祭酒的近一点，最好是在隔壁或是对门。”
“好的，小姐请跟我来。”掌柜亲自领着她往楼上去。
那些同窗见状，咬咬牙甩袖离开了书肆。
江无恙找了一本游记慢慢翻着，整本书翻完，周沛宣和叶祭酒也才结束。
江无恙提前结清两个茶室的花销，又一起送叶祭酒出门。
“最后一场院试好好发挥，考完之后，你只管到我府上来寻我。”
“晚辈到时定会上门叨扰。”周沛宣没有客套，直接应下。
叶祭酒喜欢他这股子爽快劲儿，轻嗯了一声，就道：“我与你姐姐有两句话要说。”
周沛宣拱拱手，就退到自家马车前。
江无恙笑盈盈地，对叶祭酒一礼：“今日，多谢叶祭酒帮忙！”
“你曾帮助嫣儿，我帮你是应该的。”
“那，咱们之间就两清了。”江无恙爽快地道。
叶祭酒诧异了一下，故意问道：“你对嫣儿的可是救命之恩，就这样轻易的两清了？不会觉得亏了？”
江无恙扑哧笑出声：“祭酒大人您又打趣我了不是！您是位高权重，深受陛下喜爱的大臣，而我只是一个投奔亲戚的姑娘家，您今日愿意帮忙我已十分感激，怎敢再奢求更多。您对沛宣的看重，我就已经占大便宜了。”
过度索取只会让人觉得乏味，适可而止才会留下好印象，有进一步结交的可能。
几顿饱和顿顿饱，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你年纪小小，心性却不差。以后有空就到府上坐坐。”
“是。”
叶祭酒放下车帘子。
马车便摇摇晃晃地驶离。
江无恙也朝自己的马车走去，周沛宣扶着她坐上马车。
马奴赶着马车缓缓回府。
周沛宣纠结一瞬，还是直接开口问道：“无恙姐姐，叶祭酒是您特地为我请来的，对吗？”
昨日，他们一起商量如何应对小蒋氏舞弊之事。
一是他在考场上好好发挥。
二是将他的答卷，至少是答卷当中精彩词句宣扬出去，让那位林大人不敢顶风作案。
没想到，无恙姐姐竟然为他请了叶老太爷。
叶老太爷不仅仅是国子监祭酒，更是天下寒门的领袖人物，在读书人当中，声望极高。
得到他肯定，无人敢再质疑他的才学。
江无恙从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圣人，她当即承认：“是我特地请来的。”
府试只是科举仕途的第一步，将来还有院试、乡试、会试、殿试。
单打独斗不可取，有大腿不抱白不抱。
周沛宣确实有些读书天份，但天下有天分的人千千万万，有人比他聪明，比他努力，比他有更多人托举。
周沛宣好奇地问：“不过，您是怎么认识叶祭酒的？”
不是他看不起江无恙，他只是好奇，一个投奔亲戚的姑娘，是如何同国子监祭酒扯上关系的？
江无恙说了其中渊源。
“原来是那时候……”周沛宣的眼圈都红了，他连忙眨眨眼睛，将泪意逼下去，“无恙姐姐，你对我们真好！谢谢你！”
若不是她，大房早就被二房吃干抹尽了！
“你要真谢我，就好好读书，好好科举，将来给我做靠山。”
“嗯！”周沛宣用力点头，“以后我一定当大官，让姐姐在京城横着走！”
江无恙被他逗笑，但又认真地叮嘱道：“你今日的表现，比我预想中还要好，叶祭酒很看重你，只要再努努力，下半年不仅能进国子监读书，甚至能成为叶祭酒的关门弟子。”
周沛宣刚刚憋回去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无恙姐姐，谢谢你！”
母亲照顾他的饭食起居，让他有健康体格。
江无恙却像一位慈父，为他谋划前程，商量未来。
江无恙拿帕子给他擦眼泪：“要是把眼睛哭红了，他们要说我欺负你了！”
周沛宣瞬间破涕为笑。
很快，他们就回到府上。
大房的人还在等着他们，一同用晚食。
周思白果然看见了他发红的眼眶，打趣他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周沛宣臊得脸通红。
“你们怎地回来如此晚，可是发生什么事了？”谢令仪关心他们的安危。
江无恙小声同她说了。
谢令仪眼前一亮，面露喜色：“当真？叶祭酒真的看重宣儿了？”
“八九不离十，不过结局未定，还是莫要走漏风声的好。”
“大舅母知道的。”谢令仪应着。
晚食结束后，江无恙就回到金铃院。
回屋关上房门，玉珠便向她禀报道：“小姐，下午花婶子告诉我，那位‘游方郎中’又进宫了。”
“二进宫了！”江无恙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到底是‘游方郎中’，还是‘毒圣’，就看太后的‘病情’发展了。
江无恙还蛮期待的！
她拿了些药丸，让玉珠抽空交给花婶子：“让花婶子告诉盯梢那边，继续盯着‘游方郎中’，千万别让他丢了，我有重谢。”
玉珠把瓷瓶塞进怀里，给江无恙铺好床被，服侍她睡下之后，便出去了。
这段时间，江无恙也是够累的，再加上燃了安神香，她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即使重生，她当杀手时的警觉还在。
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突然间就被一阵‘嗖嗖、砰砰’声，偶尔还掺杂着金属碰撞声，像是在打架！
有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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