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进厂前的准备
姜万财瞪了柳如烟一眼，其他事都可以忍，这种事忍不了。
“你给我闭嘴！”
柳如烟撇撇嘴，不敢再说了。
这天晚上，姜万财把姜伶叫到书房。
“伶伶，爹想了一晚上，觉得你之前说的那个军令状，爹答应了。”
姜伶挑眉，还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您不是早就答应了吗？”
姜万财放下手中的茶杯，十分认真地看着她。
“这次是认真的。你管三车间，一个月时间，产量提升、质量改善，以后你的事我不管。做不到，你就乖乖听我安排，该相亲相亲，该上班上班。”
听起来这个工作很容易就能完成，姜伶点点头，伸出手来对着他。
“成交。”
姜万财跟她击掌，然后叹了口气。
“伶伶啊，爹不是想逼你。爹就是担心你，你看你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办？”
姜伶认真地看着他，也算是在向他保证了。
“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你不能替我一辈子。”
姜万财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行，爹信你。”
姜伶笑了笑，也捏了捏他的肩膀。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转身走出书房，正好碰上柳如烟。
柳如烟阴阳怪气地说，“哟，父女情深啊？别到时候一个月到了，灰溜溜地滚蛋。”
姜伶看了她一眼，“柳姨，你是不是闲得慌？要不我给你找个班上？”
柳如烟脸一黑，“你——！”
“开个玩笑，”姜伶摆摆手：“别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
她哼着歌走了，面对这种爱找茬儿的，就得用这种办法。
柳如烟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等着瞧！一个月后，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距离进厂还有一个星期，姜伶没有闲着。
她白天去三车间转了三次，摸清了情况。
设备老旧，工人懒散，订单少得可怜。
车间主任王老头是个老油条，表面恭恭敬敬，实际上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姜小姐，这车间你管不了。”
王主任直说，倒是也没有想要给她使绊子的意思。
“设备老化，工人懒散，订单又少，谁来都没用。”
姜伶没跟他争，只是笑了笑，继续调查着。
“王主任，您在这个车间干了多少年了？”
“十五年。”
“那您觉得，这个车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王主任想了想，也很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设备。这些缝纫机都是八十年代初的，早就该换了。但厂里不给钱，我们能怎么办？”
姜伶点点头，眼睛一亮。
“设备的问题我来解决。工人的问题，你来解决。”
王主任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工人的管理，还是你负责，”姜伶说，“我只管产量和质量。你做得好，奖金少不了你的。做不好——”
她笑了笑，没说完，王主任打了个哆嗦。
那笑容，他见过，以前姜万财刚创业的时候，也是这种笑容。
笑得人心里发毛。
“行，”王主任咬了咬牙：“我试试。”
“不是试试，”姜伶纠正他，“是一定要做到。”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一定做到。”
姜伶满意地点头，转身走出车间。
留下王主任一个人在车间瑟瑟发抖，不得不说姜伶身上确实有姜万财的影子。
柳斯年在外面等她，“姐，怎么样了？”
“还行，”姜伶说，“设备是个大问题，得想办法弄点新缝纫机。”
“厂里不是没钱吗？”
“厂里没钱，但我有办法。”姜伶眼睛一转，“你知道霍晚汀吗？”
“那个港商千金？”
“对，她爹是做投资的。如果能拿到她的投资，别说新设备，整个厂都能翻新。”
柳斯年瞪大眼睛，“姐，你要拉投资？”
“对，”姜伶笑了，“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把车间管好，拿出成绩来。不然人家凭什么投钱？”
柳斯年点点头，“有道理。”
“走吧，回家。”姜伶伸了个懒腰，“明天开始，有的忙了。”
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影子拉得长长的。
柳斯年偷偷看了姜伶一眼。
她嘴角带着笑，眼睛里有光。
那是他从未在原主身上看到过的光。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姐姐，挺好的。
虽然使唤他干活的时候烦了点，打人的时候疼了点，嘴毒的时候损了点。
其他时候呢，真的都挺好的。
姜伶正式接管三车间的第一天，早上五点就到了厂里。
柳斯年打着哈欠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个保温桶，一个装豆浆，一个装包子。
“姐，你至于吗？七点才上班，你五点就来？”
姜伶推开三车间的门，灯都没开，黑漆漆一片。
“先看看情况。”
她打开灯，在车间里转了一圈。
缝纫机整整齐齐排列着，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地上散落着线头和碎布，角落里堆着半成品，看着就让人提不起劲。
姜伶挽起袖子，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柳斯年愣了一下，立刻拦住了她。
“姐，你干嘛？”
姜伶头也不抬：“扫地，车间是工人的第二个家，家都不干净，哪有心思干活？”
柳斯年无语，也拿起扫帚跟着扫。
两人扫了半个多小时，工人们陆陆续续来了。
推开门，看到姜伶和柳斯年满头大汗地扫地，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姜小姐？”一个年轻女工结结巴巴地开口，“你怎么来这么早？”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姜伶直起腰，擦了擦汗。
“以后三车间的规矩改了。第一，每天提前十分钟到岗，打扫卫生。第二，工作期间不许闲聊、不许串岗、不许偷懒。第三，超额完成任务的，按比例发奖金。”
她把扫帚往墙边一靠，“都听明白了吗？”
工人们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姜伶也不急，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上个月三车间的产量统计。平均每人每天做15件衣服，合格率87%。知道隔壁二车间多少吗？人均25件，合格率95%。”
她把纸拍在桌上，撸起袖子，十分认真地看着他们。
“同样的设备，同样的面料，人家比你们多干一倍，质量还比你们好。你们告诉我，问题出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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