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纯物理的一巴掌
江风静静听完。
万丈龙皇的金色竖瞳里，倒映着第七议员那张扭曲的脸。
沉默了两秒。
“说完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
江风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戏谑。
是一种纯粹的、发自本心的冷。
“我对当狱卒没兴趣。”
“而且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来这儿，不是听故事的。”
龙瞳里的笑意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两个字。
“收账。”
“你——”
第七议员还想说什么。
江风没给他机会了。
“盘古掠杀·绝对吞噬。”
龙爪猛地攥死。
“不——！！！”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
第七议员的身体——连同他身上承载的所有“真理”、所有“逻辑”、所有自以为是的高维骄傲——被掌心的黑洞碾成粉末，吞得渣都不剩。
【叮！】
【击杀真理高塔第七议员，触发万物可掠！】
【掠夺成功！获得基础属性：20000大数！】
【当前基础六维属性：80500大数！】
【盘古真身完整度提升至110%——超越极限！】
【获得唯一权柄：真理基石（残）】
【获得核心记忆：真理高塔·监狱图纸】
系统红字刷了满屏。
江风松开爪子。
掌心空空荡荡。
第七议员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江风缓缓收回龙皇形态，恢复人形，站在纯白阶梯上。
脑海中，掠夺来的庞大记忆正一帧一帧地展开。
他没有说谎。
这座塔，真的是一座监狱。
而盘古——
盘古当年不是“没打赢”。
是打赢之后，亲手把“终极”关进了高塔。
然后把自己的身躯化作了第一道锁。
江风的眉头一点一点皱紧。
记忆碎片里的画面，比他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但他还没来得及消化完——
轰隆隆——！
整座真理高塔剧烈晃动起来。
脚下的阶梯裂开一道道缝。
天花板上碎屑簌簌往下掉。
失去了第七议员这块“基石”，高塔的结构开始变得不稳了。
塔顶。
那扇从未打开过的金色大门——
“吱”的一声。
裂开了一条缝。
六道气息从门缝里泄出来。
每一道都不弱于刚才的第七议员。
甚至更强。
“老七……陨落了。”
第一道声音，冷。
“有外敌入侵。”
第二道声音，沉。
“启动灭绝协议。”
第三道声音，硬。
六位议员同时苏醒。
但——
还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
脚底下。
高塔的最底层。
一股气息冲了上来。
比这六位议员加在一起还要恐怖无数倍。
比旧日纪元还要古老无数倍。
那气息里裹着的，不是威严，不是力量。
是纯粹的——
饥饿。
和恶意。
仿佛跨越了万古的死寂，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渊底下饿了太久太久，终于闻到了活人的味道。
一个声音响起。
沙哑。
疯狂。
像是无数生灵的惨叫声叠在一起，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香啊……”
“新鲜的……血肉……”
“我……闻到了……”
“……自由的味道。”
六位议员的气息同时一滞。
江风站在阶梯中央，低头看向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
正在往上爬。
真理高塔的震动，从结构性的崩塌，逐渐转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塔顶，金色大门后的六道气息，原本如同六座永恒冰山，此刻却不约而同地凝固了。
那股从塔底爬上来的“饥饿”，像一双冰冷的手，扼住了他们“真理”的脖颈。
“它……醒了。”第一议员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金属般的质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七的陨落，让基石出现了缺口。封印……松动了。”第二议员的声音干涩。
“必须先镇压它！”
“可那个变量还在……”
“先处理变量，再加固封印！这是最优解！”
六道神念在刹那间完成了交流，冰冷的“真理”再次压倒了恐惧。在他们眼中，江风这个不受控制的变量，是导致监狱暴动的直接原因。
清理狱警队伍里的内鬼，永远比对付囚犯的优先级更高。
轰！
金色大门轰然洞开。
六道纯白色的光柱从天而降，落在江风周围，化作六尊顶天立地的神影。
他们没有具体的形态，仿佛是“光”这个概念本身，却又散发着六种截然不同的“真理”气息。
一者代表“逻辑”，一者代表“因果”，一者代表“时序”……
六位议员，真理高塔的最高权限者，真正的“狱卒长”，终于齐齐现身。
“外来者。”
代表“逻辑”的第一议员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仿佛是宇宙背景辐射的直接转译，“你的存在，是一个悖论。现在，我们将修正这个错误。”
他抬起手。
整个高塔内的空间开始被重新定义。
江风脚下的阶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逻辑符号构成的绝对囚笼。
“真理律令：绝对悖论。”
第一议员的声音如同神谕，“在此囚笼内，‘你存在’与‘你不存在’两个概念将同时成立。你的自我认知会陷入无限循环的逻辑死亡，直至彻底归于虚无。”
这是比“存在剥夺”更恐怖的杀招。
它不抹杀你，它让你自己杀死自己。
江风站在囚笼中央，看着周围那些不断自我否定又自我肯定的逻辑符号，打了个哈欠。
“说完了？”他问。
第一议员没有回答。在他看来，江风已经是一个“逻辑上”的死人了。
江风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我上学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逻辑题。”他自言自语，“尤其是那种问‘小明以每小时五公里的速度出发，小红晚十分钟出发，问小明和小红谁先到家’的题。”
“因为我家就在学校隔壁。”
他抬起头，看着六位高高在上的议员，咧嘴一笑。
“我妈不让我绕远路。”
话音未落。
他动了。
没有去破解什么悖论，也没有去寻找什么逻辑漏洞。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手，对着面前的“绝对悖论”囚笼，一巴掌扇了过去。
纯物理的一巴掌。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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