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好久没看见少爷笑了
她起身，走到这间静室，到了香案前，那里依旧供着哪吒的牌位。她净手焚香，捻起三柱檀香，在烛火上点燃，插入香炉。
“太子哥哥，”她对着牌位轻声说，唇角弯弯，“请你喝酒。”
话音落下，那封请柬在她掌心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穿过静室的屋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云楼宫。
夜深人静，宫阙巍峨，隐在云雾之中。殿内烛火幽幽，映出蒲团上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
哪吒今日难得清闲，正闭目调息，运转周天。
忽然，他眉心那道殷红的火焰纹路微微一跳。
他睁开眼，点漆般的眸子里有着疑惑。伸手一抓，虚空中一道青烟凝聚，化作一封洒金红笺，飘飘荡荡落在他掌心。
“请柬？”他挑了挑眉，展开来看。
目光扫过第一行字，他唇角微微弯起，继续往下看，他的表情渐渐变了。
“成亲？半个月后？新郎是孙悟空？”
他盯着那几个字，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眼花，也没看错。
然后，他整个人从莲台上跳了起来：“什么玩意儿？”
他捏着那封请柬，在殿内转了两圈，又停下来，低头再看一遍。
没错，还是那几个字。新郎是孙悟空。
“这丫头疯了？”他喃喃自语，满脸难以置信，“她上次跟我说瞧上那猴子了，我还当她只是说说，结果... 结果真成了？”
他又转了两圈，忽然停下来，盯着请柬末尾那行小字：“到时候记得来，带上贺礼，别空着手。”
他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倒是会算计。请他喝喜酒，还不忘要贺礼。
他把请柬往袖子里一塞，二话不说，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火光，冲出了云楼宫。
风火轮在脚下急速旋转，火焰拖出长长的尾迹，划破寂静的夜空。
他飞得极快，比当年追杀妖怪还快。
那丫头动作怎么这么快？这才多久？就搞定了那只难搞的猴子？
他满脑子疑问，恨不得立刻飞到陷空山，当面问个清楚。
.................
陷空山，无底洞。
静室内，白朝锦刚把香炉收拾好，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急速逼近。
她挑了挑眉，唇角弯起。
来得倒快。
下一刻，一道火光从天而降，落在静室门外。大门被一脚踹开，哪吒三太子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他还是那副老样子，一身红衣，发髻高束，眉心那道殷红的火焰纹路在烛光下格外醒目。精致绝伦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白朝锦！”他一进门就嚷嚷开了，“你动作怎么这么快？”
白朝锦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慢悠悠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他倒了一杯，推过去。
“太子哥哥，大半夜的，别这么大声。”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波流转，“坐下慢慢说。”
哪吒哪有心思喝茶。他一屁股坐在她对面，把那封请柬拍在桌上，指着上面那几个字，眼睛瞪得溜圆：“这是真的？你真要跟那猴子成亲？”
白朝锦看了一眼那封请柬，唇角弯起，大大方方地点头：“真的呀，半个月后，花果山，到时候记得来。”
哪吒被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噎得说不出话。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白朝锦偏头躲开，笑道：“干什么？”
“看看你是不是被那猴子下了什么迷魂汤。”哪吒收回手，眉头紧锁，“你上次跟我说瞧上他了，我还当你只是说说，毕竟你那性子，见一个爱一个的，谁知道这次...”
“这次不一样。”白朝锦打断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认真地看着他，“太子哥哥，这次我是认真的。”
哪吒看着她，那双点漆般的眸子里光芒明灭。
他认识她多久了？从她刚化形那会儿，缠着他问东问西，被他用火尖枪指着鼻子骂也不怕，到后来成了他干妹妹，没事就来云楼宫蹭吃蹭喝，再到现在...
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往日的狡黠和玩世不恭，而是满满的认真，还有... 幸福？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那猴子对你怎么样？”
白朝锦听他这么问，眉眼立刻弯了起来，那笑意从眼角眉梢溢出来，整个人都明媚得不像话：“他呀，嘴硬心软，表面上凶巴巴的，其实对我好得不得了。在灵山的时候，他当着佛祖的面说要带我回花果山成亲，把满殿的佛菩萨都吓了一跳。”
她说着，抬手摸了摸发间那支银簪，动作轻柔，带着说不尽的温柔：“这是他送我的。”
哪吒看着那支簪子，样式简单，银白的簪身，簪头微微弯起，像一弯月牙。不是什么名贵的材质，也没什么繁复的工艺，可戴在她发间，却莫名地合适。
“就这？”他挑了挑眉，“堂堂齐天大圣，送这么寒酸的东西？”
白朝锦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心意。再说了，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我要什么没有。”
哪吒被她堵得没话说，只能哼了一声。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不过...”
他顿了顿，凑近她，压低声音，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你确定那猴子是真心想娶你？不是被你算计了？你那满肚子的坏水，我可清楚得很。”
白朝锦瞪他一眼，那眼神却半点威慑力也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算计？我们那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哪吒重复了一遍，那语气阴阳怪气的，“你确定那只猴子知道什么叫两情相悦？他除了打架喝酒，还懂什么？”
“他懂的多了。”白朝锦扬起下巴，一脸骄傲，“他会给我剥螃蟹，会给我摘果子，会在我累的时候让我靠着他睡觉，会在我冷的时候把我往怀里抱，会在我故意逗他的时候炸毛，然后拿我没办法...”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温柔得不像话。
哪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心思也散了。
他认识她这么久，从没见她这样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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