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给不了你感情，私生活上也互不干涉
纪柔被放在病床。
主任医师立刻带着护士上前，量体温、抽血检查。
“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引起的高烧，加上过度疲劳和受凉，体温39度8。”医生一边开药一边说，“先输液退烧，今晚需要留院观察。”
房间里的气氛沉闷而压抑。
医生看了眼站在病床边眉头紧锁的像挡煞门神一样的三个男人，无声退了出去。
周宴临面无表情地守在床边，目光没有从纪柔脸上移开。
程既白看着纪柔苍白的睡颜，心疼和无奈将他占满。
穆融看了他们一眼，对程既白抬了抬下巴，示意出去说。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
穆融开口，“老爷子情况怎么样了？”
程既白神色疲惫：“暂时稳定了，但医生说……也就是熬日子了，肯定撑不了多久。”
穆融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让你表态了？”
穆融说的是联姻的事。
这个事也不是第一次提，程父程母总是在耳边说过的，
以前程既白总是能用各种理由利落地回绝，但这一次老爷子从ICU出来，戴着氧气面罩，连呼吸都困难。他怎么说得出拒绝的话，万一把老爷子气的……那他真的罪无可赦。
甚至连带着，以后再想让纪柔进家门，长辈们只会更不同意。
哎。
程既白苦笑道，“没有办法，只能先顺着老爷子。”
穆融目光看向病房的方向：“估计纪柔也猜到了一些。”
他转头看向程既白难看的脸色，停顿了下，还是道，“她那么聪明，昨晚就让阿洲送她回云漫了。”
“阿洲？”程既白愣住了，眼里闪过错愕，“为什么是般从洲送她回去？”
他们怎么会扯上关系？
穆融皱眉，他也是早上起来发现两人都不在，问了保安才知道般从洲昨晚就带着纪柔走了。
穆融猜测，“可能昨晚她出来，正好碰上了吧。”
“不过这不重要。”他看着程既白，两横浓眉紧簇起来。
“重要的是，她一大早就搬出了云漫，自己去东华门那边租了个老破小的隔断间。可能情绪不好，又累到了，就烧了起来。还好我及时找到。”
程既白觉得喉咙发紧。他娇养着的女孩，连洗澡他都亲自伺候着，竟然那么决绝的去了那种出租屋。他心里发堵着，说不出的难受。
“谢谢。”程既白哑声说。
他收到桂姐的信息后，因为走不开，只能拜托穆融先去找纪柔。
穆融其实在一早得知纪柔走了之后就已经按定位找过去了，他看着程既白也没解释，“谢就不必了。你打算怎么跟她说？分手？”
程既白没有直接回答，他攥紧了手，“我先去和许思悠聊聊。她刚和许老一起来探望老爷子，现在应该还在。”
他走得很快。背影看起来很僵硬。穆融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无声嗤笑。
VIP病房套房的客厅里。
程父程母正和许老先生以及许思悠的父母在沙发寒暄。
许思悠坐在一旁，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套装裙，头发夹起在脑后，气质温婉知性。
她是外交部礼宾部的干事，端的是优雅端庄。
程母见程既白回来，心情好了点，“既白回来了？刚刚匆匆忙忙跑出去干什么？”刚刚许家人来的时候，程既白正着急的跑出去，叫都叫不住。
“有点事。”程既白没有多解释，只是对长辈们微微颔首，然后转向许思悠，“思悠，我们聊聊？”
许思悠微怔，随即点头。
长辈们互相交换一个眼神，乐见其成。毕竟是屋里躺着的程老爷子的心愿。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程既白按了向下的按钮，提议道：“楼下的咖啡店坐坐吧。”
医院楼下的咖啡店里人不多，两人挑了个靠窗的安静角落。
“既白哥。”许思悠双手捧着温热的咖啡杯，轻声开口。
她和程既白从小就认识。但其实没怎么说过话。平时也就在圈子里的宴会上见个面。点个头。
许思悠看着对面的男人。他看起来很累。眼底全是血丝。
但坐在那里，仍是翩翩有度的贵公子模样。
温润如玉。
许思悠心里是满意的。他完全符合她对丈夫的想象。而且，他的工作是国家级的艺术顾问。她做外交礼宾。很搭。即便是一场联姻，也不至于无话可说。
更重要的是，程家对她来说，确实是高攀了，如果不是许老在七十年代和程老一起在延安下乡，同甘共苦的知青之谊，也谈不上这门亲。
所以，当长辈们提出联姻时，她不仅没有抗拒，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许思悠是个27岁的成熟女性，有独立的事业，早就过了恋爱脑的年纪，但程既白无疑是她理性分析下的最佳选择。
程既白没有碰手边的咖啡，开门见山道：
“思悠，我今天找你，是想谈谈长辈们提的那件事。”
许思悠端起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依然得体：“你说。”
“思悠，你是个好女孩，优秀、独立，值得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
程既白目光坦诚地看着她，“但我……心里有人了。”
许思悠的心瞬间下沉，她忍下心里的艰涩，维持着得体的表情，“所以呢？”
程既白没有再开口。
沉默之中，许思悠领会到，对方想让她来提出不要结婚的事。
许思悠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发寒，“既白哥，难道我就能做这个坏人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酸涩和怒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程爷爷对我那么好，他现在身体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去开口伤他的心？”
“两家老爷子又是几十年的交情，我爷爷那边，你又让我怎么交代？”
程既白看着她眼中的倔强和怒意，叹了口气：“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这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他顿了顿，提出了另一个方案：“既然这样，我们签一份三年的协议婚姻。给两家长辈一个交代，让他们安心。三年后，我们和平离婚，互不相干。”
他看着许思悠，温和的语气下是没有感情的冷漠。
“这三年里，我会给你应有的尊重和体面。但我给不了你感情。私生活上也互不干涉。”
许思悠觉得喉咙发干，程既白语气是温和的，但每个字却冰一样砸在她心里。
她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翻涌的情绪，声音平静却微微发颤，“好，我会考虑的。”
她丢下这句话。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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