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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虎上林场


“赵江!”

  凌定厚边跑边扯开嗓子喊,冷风直灌到他嘴里

  没走几步,他脚下一绊,低头望去,就见那顶狍头帽孤零零地躺在雪上。

  凌定厚心头大惊,端着枪的手轻轻颤动。

  身后的曹永和付建军跑上来,两人也看到了那顶帽子,面露惊恐。

  “凌叔,我没事。”

  前面传来赵江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平缓。

  三人长呼了一口气,走了几步,看到赵江背对着他们,站在坑前。

  赵江端着枪,注视着坑底。

  山君嘴边的鬓毛涨开,露出利齿,嘴角有血渗出。

  它身体不断微微起伏,有三根胳膊粗细的木刺,贯穿了血肉,使得它不能动弹。

  哪怕此时大爪子身受重伤,仍让他们噤声,头皮滚过一阵酥麻。

  赵江平静地与喘息着的老虎那双眸子对视。

  “吼!”愤怒的虎哮炸响,老虎的面容狰狞可怖,血与霜沾染在它的毛发上。

  重伤的山君,突然暴起,鼓胀的肌肉滚动,硬生生扯离了半边木刺,顶着赵江的枪管子就要杀扑上来。

  它两条前腿搭在坡面上,却因为浇了水的缘故打滑。

  赵江没有任何迟疑,心中默默念了句:“山君,天杀地杀,不是阎王要杀,是我要杀。”

  “嘭!”

  火光乍现,这颗致命的子弹在不足十米的距离内,轰穿了山神爷的胸膛,血肉横飞。

  随着枪声落下,老虎身子在冰面上滑落,一声闷响,重重地摔落在坑底,再无生机。

  凌定厚、付建军和曹永围坑而站,凝视着虎躯,久久没有说话。

  这是准备了如此之久,蹲守了将近一天,换来的数秒时机诞生的结果。

  打围人拜的山神爷,被赵江杀了。

  “呼……”

  赵江缓缓放下枪,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赵江感觉到一阵眩晕,他脚下一歪,身形晃动,眼见就要倒下。

  凌定厚赶紧把住他胳膊,“赵江?”

  他摸了下赵江的手,无比冰凉,额头却有些发烫。

  这是冻着了。

  “赶紧的,收拾东西烧水!”凌定厚吼道。

  曹永二人一句话也没说,赶忙往下走,准备去窝风处烧水。。

  赵江的眉眼上已经结了冰霜,披着的狍子皮上的血凝成了冰碴子,落满白雪。

  凌定厚三下五除二,把赵江身上结了一层冰壳子的狍皮给扯落,将自己身上的棉袄裹在他身上,头上的狗皮帽子也扣在赵江脑袋上。

  他反手一扛,就将赵江背在了身上,往下面窝风的地方跑。

  “凌叔,没那么严重。”赵江说,“就是头有点儿晕。”

  “那也得赶紧给你找个地方缓缓,先把身子整热乎了。”

  凌定厚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里,边跑边说。

  到停车的地方要走将近一个点儿,时间太久了,凌定厚怕给赵江冻坏了。

  跑了七八百米,凌定厚给赵江背靠一颗大红松放下。

  曹永他们捡了枝子过来,生起了随风摇曳的火堆。

  三人将赵江围在最中间,不让风吹到他。

  他们三个胸前烤着火,背后却是冷风吹着,前胸热后背凉,就得不断地转动身子汲取温暖。

  “来,江儿。”凌定厚把烧好的雪水小心地递过去,让赵江喝。

  赵江小口喝下暖水,不敢喝得太急,温暖从口中一路滚到肺腑,感觉舒服多了。

  等他喝完了,凌定厚他们才接过去顺着喝。

  烤了半个多点儿的火后,赵江的脸色慢慢红润起来,手指头也感觉柔软了。

  见赵江没什么大碍了,凌定厚三人心中才感安心。

  这时,冻得发抖的凌定厚才愿意重新穿上自个儿的棉袄。

  “咱歇会儿,吃点东西,就慢慢往大道那边靠。”赵江说,“黄师傅等不到我们,不会回去的。”

  “好。”三人点点头

  凌定厚这时候才有心思打趣,“江儿,没想到真打下来了!

  你爸没来,心里肯定悔死了。”

  曹永叹口气,“赵江,刚我光是站坑前面瞅,都感觉心在颤。”

  “是啊。”付建军咬下一口烤软了表层的粘豆包,“太快了。”

  停顿了会儿,他又摇摇头,“真的太快了。”

  他们上去看了就知道,除去凌定厚,曹永和付建军开的十发子弹,一枪未中。

  而凌定厚打中的两枪,也只是擦破了皮毛。

  真正致命的两枪,都是赵江开的。

  “是,我也够呛反应过来。”赵江点点头。

  从他意识到山君来了后,食指就始终扣在扳机上,都不敢离开。

  可最后老虎冲过来时,还是让他心头一惊。

  幸好有虎穽给它陷住。

  等歇息好,身体攒了些劲儿后,三人没按原路走,而是向大路雪浅的地方靠。

  不管从哪儿出去,他们都能找到去车子的道儿。

  那头的黄师傅,正焦急地等待。

  “雪下这么大了,怎么还没回来?”

  他跳下车子,把着车门,原地跺脚取暖。

  “黄师傅!”

  远远的,听到模糊的喊。

  黄师傅抬头,看见四个身影,在风雪中逐渐清晰。

  “爷们儿,你们可算回来了!”黄师傅焦的,感觉都要上火了。

  他瞅四人的模样,看不出来打没打死老虎,心里又实在好奇,不知道该不该问。

  见他纠结的模样,赵江哈哈笑了下,拍拍黄师傅的肩膀:“打着了!”

  凌定厚有意为赵江扬名,补了句:“赵江开的那枪。”

  “真干下来了!”

  打围人干下山牲口,要把肠子啥的挂在树上敬拜山神爷。

  连见到它的踪迹,也得朝离去的方向跪拜,求进山后给开门见物。

  这种带点儿神话色彩的活物,真死于赵江的枪下了,总觉得少点儿实感。

  “真的?”黄师傅问了句,又转头看向赵江,“真干下来了?”

  得到的都是肯定回答。

  黄师傅身子一转,面露震惊,“那明儿岂不是要在誓师会上亮相了?”

  “哎呀,真牛。”黄师傅竖了个大拇指,“你们得给我讲讲,以后我可有得吹了。”

  “话等会儿再说,咱先去楞场,在那儿对付一晚。”凌定厚说,“我三叔是那儿的伙夫,能管。”

  这下了大雪,车子开起来轮胎就要打滑,开不了,所以他们就要找地方住一晚。

  不然光窝在雪里靠烤火,也太难受了。

  “黄师傅,咱到地儿了好好休息。等雪停了,我们就把山神爷抬到车上,您再受累,给我们运到林场去。”赵江说。

  黄师傅听了,笑得呵呵呵合不拢嘴,“受啥累啊!你要是不让我来开这车进林场,我才得跟你急呢。”

  闻言,四人都是哈哈大笑。

  幸好此处距离楞场不算太远。

  等到了楞场门口,凌定厚敲响了地窨子的门,大喊:“三叔,开门!”

  屋内传来翻身下炕的声音,“来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爷子打开门,被眼前五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五个人都满身挂雪,特别是站中间那个,身上还浸了血,宣红宣红的。

  一个个还喜笑颜开不知道乐啥,他真觉着自个儿莫不是遇到鬼闯门了。

  这是老天爷要收他啊?

  老爷子刷得就想把门给闭上。

  凌定厚手拦住门,脸往他面前一凑,“三叔,是我啊!定厚!”

  他回身冲赵江几人介绍道,“我三叔,凌庞。”

  凌庞眯着眼,好不容易认出来,赶忙闪开身子:“快,快进来。你们这是干啥去了啊?”

  “叔,有没有酒,先给我们整几口。”凌定厚简单介绍了下人后说道,“我们干了啥,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众人进了暖烘烘的屋子,盘到炕上,热气往身子上冒,身上的雪化开,感觉舒服透了。

  凌庞瞪了他一眼,“我还能没有酒啊?你上回给我带那么老多还没喝完呢。”

  他回身取了个酒罐子出来,摆出碗倒上高粱酒,分给他们。

  “来!”凌定厚捧起碗,看着赵江。

  而曹永、付建军和黄师傅也是举起,和他一道笑看赵江。

  赵江嘴角扬起,拿碗在四人前摆了摆,“喝!”

  他头一仰,喉结上下耸动,烈性的高粱酒一饮而尽,火辣感直冲口舌。

  “喝!”随着赵江的喊,其他人均是一饮而尽。

  这口爽啊。

  “太特么痛快了。”凌定厚啧啧嘴说道,“这酒喝得舒畅。”

  凌庞皱着眉头看着四人,不知道自己侄子他们犯的啥病。

  “你们吃了没啊?我给热俩菜?”凌庞站起身来说。

  被他一问,赵江他们才感觉刚才吃的东西跟没吃一样,饿得很。

  “行,叔,你再热点儿姜汤给咱喝。”凌定厚说。

  “好。那边窝棚有烧好的水,你们要洗澡去那头,现成的。”凌庞说完,他们都应了。

  “以后在林场的路会好走很多了。”赵江顺着酒,吃下去痛片。

  与此同时,在福林屯的屯部。

  “好,好,我知道了。”梁晓民放下电话,扭头对站一旁的王桂和赵山摇了摇头。

  “他们也没回福江屯。”梁晓民说道。

  “这都下大雪了,不能有事儿吧?”王桂手撑在桌上问道。

  虽然儿子出门前和他说了,有可能会在山上待一晚,但王桂还是担心。

  要是去打黑瞎子啥的也就算了,这毕竟是山君。

  “要真有啥事儿,黄师傅早就下山报信儿了。”梁晓民说。

  “桂儿,别太焦。那么多人呢,四棵枪,打不着也不会出事儿。”赵山安慰王桂。

  梁晓民想了想,“他们可能就是被雪困山上一晚,你要实在担心,明天跟着山儿去林场。

  他们真打下了老虎,直接就拉过去了。”

  “我觉得还是在家等吧。不容易打着,那小子估摸明儿早就回来了。”赵山说。

  王桂瞪了眼赵山,“我就要上林场等儿子。”

  梁晓民奇怪地看了眼赵山,他怎么感觉看到赵山松了口气,好像不太希望他儿子打下山神爷的样子呢。

  等送走赵山夫妇后,梁晓民重新坐回去,手指在桌上敲敲打打,“刚韩场长又给我打了个电话,问赵江回来没有……”

  韩一松沉默了会儿后才告诉他,这回不光是林业局管生产的要来,连副局都要来,他也是才知道的消息。

  他来的目的也很单纯,就是为了看打下来的老虎。

  不知道是哪个别有用心的人透露的消息,告诉他老虎会在誓师大会上亮相。

  韩一松在接电话的时候都很诧异。

  要是赵江没打下来的话,那不就是在林场几千号人前儿抽韩一松和他们福林屯的脸面吗。

  “唉……”梁晓民叹了口气,他们这是被人当枪使了啊。

  “但愿江儿是打下来了吧……”梁晓民又点燃了一根烟。

  ……

  第二天早上四点多,赵江他们就从炕上爬起来。

  “江儿,没啥事了吧?”凌定厚问道。

  赵江伸了个懒腰,“没事儿。”

  他在雪里卧了小一天,昨晚是有些烧。

  但吃了去痛片,洗完澡喝一碗热姜汤,在热炕上窝了一晚,已经感觉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行。来,你换这身衣服试试。”凌定厚拿出一件旧袄子放炕上。

  赵江的袄子浸了血,都脏了,邋里邋遢的。

  他们想着要去林场亮相的,起码整干净点儿。

  凌庞这袄子虽然旧,但穿得挺爱护。

  “好。”赵江往身上一套,还算合身。

  “爷们儿,来吃饭了。”凌庞拿着勺子,探进半个身子说。

  楞场的套户要喂牲口,吃完早饭去山上拉木头,起得比他们还早。

  除了窝窝头,凌庞还给他们开了小灶,拿自个儿的饺子煮,酸菜馅儿的,有点油水但不多。

  这当然比不过赵江家里肉蛋似的饺子。

  但这也是凌庞的好东西了,他听凌定厚说他们杀了老虎后,二话不说就全用来招待了。

  凌定厚悄悄地告了赵江,他三叔的大舅,就是被老虎给咬死的。

  吃过饭后,赵江他们就拿上东西,去抬老虎。

  到了地方,曹永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些狍子。”

  昨天的那种情况,他们也顾不上收拾,除去杀掉的一头,剩的里有两头都死了。

  “凌叔,待会儿你拿昨天开好膛的那头好狍子,送三叔那儿去。”赵江说,“我们抬老虎和剩的狍子,在车那儿等你,然后出发去林场。”

  “好。”凌定厚点点头。

  虎死余威在。

  有老虎的气息,这片儿安静的出奇。

  赵江他们费了老大的劲儿,才给老虎从坑里抬出来。

  凌定厚去送狍子了,剩下的赵江四人,每人拽住拴在老虎腿儿上的一根绳,给它整个提溜起来。

  刚使上劲儿,付建军的膝盖都一弯,“好沉!”

  四人搬了三趟才运完,走之前把三个陷阱里的木刺都给毁了。

  就是可怜那三头活狍子,和老虎一同躺在车厢里,吓得不断挣身,惨叫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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