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都走了，还不松开？
房间内满是窒息的味道，每一秒度日如年。
“砰！”
一声闷响，玻璃碎裂，特警潜入，三下五除二便制服了秦父。
水果刀“当啷”一声，摔落在地，姜枝被推开，跌坐在地上。
众人一起围了上来。
“姜老师，你没事吧？”
“好多血……”
“要不要叫救护车？”
沈序快步走过来，伸手要查看她的伤口：“枝枝，怎么样？”
姜枝猛地后退，同他拉开距离。
沈序的手僵在半空中，心坠了一下。
她摸了一下脖子，伤口不深，但手指上染了鲜红色。
“去医院。”沈序扶住她，语气不容拒绝。
姜枝推开他，转身对救了自己的特警道谢。
秦臻臻假惺惺地哭着，声音沙哑：“对不起，姜老师，是我连累了你。”
“装什么？”姜枝抬眸，眼底满是讥讽和冷意。
“你有尊严，当初你跪下求我带你离开的时候，你的尊严在哪里？”
“秦臻臻，你也没真的想救我，现在哭什么劲儿？”
秦臻臻脸色窘迫，吸了吸鼻子：“我……姜老师……”
沈序极力安抚：“枝枝，这是意外事件，臻臻她也不想的。”
“被刀弄伤脖子上的人又不是她。”姜枝面无表情，“如果她真的这么抱歉，就去划一刀好了。”
“地上的水果刀还在呢，你爸用的，应该挺趁手的。”
秦臻臻红着眼睛，作势就要去捡地上的水果刀。
沈序一把拉过她，瞪着姜枝：“你是不是疯了？”
“你都能让我去死，我为什么不能疯？”
姜枝的话仿若狠狠的一耳光，抽在沈序脸上。
男人的脸色难看，嘴唇微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警方已经控制住现场，秦大勇被铐上带走，离开之前还在不忿地叫嚷。
“秦臻臻，你这个丧门星，等老子出来，弄死你。”
“还有姜枝，你也给我等着！”
警方需要对在场人员例行询问，做笔录整理在案。
众人配合地上了警车，纷纷觉得晦气，简直无妄之灾。
始作俑者秦臻臻紧紧贴在沈序身边，仍旧一副楚楚可怜，惊魂未定的模样。
局内。
众人都做了笔录，警方问，姜枝答，她声音没有起伏。
负责记录的女警看到她脸色苍白，给她倒了杯热水。
“都记录完毕了，联系你家人来接一下吧。”
警局外，沈序正贴心地为秦臻臻拉开车门。
姜枝自嘲冷笑，看向民警：“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的。”
女警拒绝：“你这个状态，还是联系家属吧。”
姜枝在通讯录里翻了一圈。
姐姐在欧洲，悦悦肯定在带孩子，白媛也是受害者……
和沈序这四年，除了跳舞，她几乎快和外界断了联系。
姜枝目光落在一串还没来得及备注的电话号码上。
是宋观澜的。
两人领证的那一天添加的。
姜枝犹豫片刻，咬咬牙拨了过去。
“姜枝？”宋观澜声音传来，背景是嘈杂的赛车轰鸣声，“有事？”
“你现在……方便吗？”她声音有些沙哑，“能不能来警局接我一下？”
对面沉默了两秒，嘈杂的背景音瞬间消失：“地址发我。”
十五分钟后。
宋观澜带着姜枝离开城东分局。
男人舌尖抵住唇齿，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姜枝，你挺有本事啊。”
“都是意外。”她局促地开口。
宋观澜微微偏头，目光锁在她的脖子上，那道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干净的伤口格外刺眼。
“受伤了？”
姜枝手指抚过脖颈：“没事，小伤。”
“需要消毒，”宋观澜打开车门，“上来，车里有药箱。”
她没矫情，弯腰坐了进去，车里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淡淡的雪松香味。
“抬头。”宋观澜低声吩咐，拿着垫付，微微倾身靠近，整个人几乎将她笼罩住，车厢内充斥着暧昧的气息。
姜枝乖乖抬起下巴，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泛着刺目的红痕，像一只受了伤的白天鹅。
宋观澜指节分明的手抬起，帮她上药。
车灯柔和的光线下，他表情专注。
这个角度，姜枝能清晰地看见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清晰的下颌线，滚动的喉结。
再往下，是被包裹住的结实身材。
药棉花落在伤口处，冰凉刺痛。
姜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声音里染了一抹娇：“轻点。”
“别动。”宋观澜一只手托住她的下巴，将她固定住。
距离太近，男人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脖子上，有一种细腻的痒。
姜枝不由自主想起了缠上他的那一夜，抱着他，引诱他，又亲又撩，她的脸有些发烫。
“宋观澜。”她低声开口。
“嗯？”
“你身材，”姜枝顿了顿，不经过大脑脱口而出，“挺好的。”
棉球按在伤口处，男人手上力道重了几分。
姜枝疼得直吸气：“你……”
头顶传来男人一抹低笑声。
“这点劲儿都撑不住，还敢乱撩？”
燥热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内蔓延。
宋观澜的目光从她伤口处开始下移，最后停在她红润的唇瓣上。
他立刻收回视线，将棉球丢掉，撕开创口贴，贴在她的脖颈上。
“好了。”
姜枝刚想说谢谢，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沈序”的名字。
宋观澜睨了一眼，轻哼一声，姜枝想也没想，直接挂断。
“送你回学校？”
姜枝乖巧地点点头。
京北大学校门口，夜已经深了，时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进进出出。
姜枝解开安全带：“今天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宋观澜点点头。
她刚推开车门下车，就看到了站在校门口满脸烦躁的沈序。
几乎是同时，他也朝着她的方向望了过来。
姜枝动作飞快，又躲回车里。
沈序只看到一个影子，满脸疑惑朝着车的方向走了过来。
姜枝心跳加快，不能被他发现，现在摊牌，舞团解约的事就更麻烦了。
下一秒，沈序已经敲响了宋观澜那边的车窗。
他的声音传进来，闷闷的：“姜枝，是不是你？”
他弯下腰，想要一探究竟。
电光石火间，姜枝身体反应比脑子快，猛地抱住了宋观澜。
她双手勾在男人的脖颈上，整个人埋在他怀里，鼻尖抵着他凸起的喉结。
宋观澜身体一僵。
沈序的脸贴在玻璃上，疑惑地愣了几秒钟。
除了一个男性轮廓，似乎没有其他人。
姜枝缩在沈序怀里，连忙掏出手机给沈序发消息。
【我回学校宿舍了，准备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叮咚！”
车外，清脆的微信提示音响起。
沈序直起身子，看了一眼手机，蹙眉转身。
直到他开车离开，姜枝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放松，长舒了一口气。
“人走了。”宋观澜声音从她头顶传来，“还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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