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受伤了，还不老实
团员们纷纷反对。
蒋晓雯的声音最大：“枝枝姐伤成这个样子，演出算什么？我不跳了。”
“枝枝姐，我送你去医院。”
白媛面色凝重：“沈总，秦臻臻没磨合过，没办法演出。”
姜枝闭了闭眼睛，她很清楚这场演出的意义。
也知道现在她跳不了了，她压下所有委屈，声音虚弱却坚定。
“让秦臻臻上，一会儿在台上，你们多配合着点她的节奏。”
姜枝神情严肃，团员们只能听从安排。
沈序看着她流血的腿，眼底心疼：“我送你去医院。”
“啊——”
身后，秦臻臻蹲在地上，声音娇弱。
“沈总，我的脚好疼，马上开演了，您能不能去扶我到更衣室？其他人都在候场，没人能帮我……”
沈序动作一顿，垂眸看向姜枝的腿伤，又看了看挂钟，最后松开手。
“枝枝，我先送她去更衣室，马上回来。”
沈序转身走向秦臻臻，扶着她去了更衣室。
女人细软的声音响起。
““沈总，你等我，就十分钟，等我跳完，你再去送姜老师，好不好？”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却让姜枝浑身冰冷。
台上，《昭君出塞》的音乐声响起。
后台，只剩下姜枝一个人。
沈序正站在舞台侧方，仰头望着台上翩翩起舞的秦臻臻，满眼肯定。
姜枝收回视线，心底一片漠然。
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的腿痛得麻木，她得去医院，她扶着墙壁，艰难往外面走，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痛。
终于推开剧场后台的后门，阳光刺得人头晕目眩，整个世界都好像黑了。
下一秒，她跌入一个宽厚，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怀抱。
姜枝恢复意识时，消毒水味涌入鼻腔，她缓缓睁开眼睛。
“枝枝，你醒了。”
温润的声音响起，姜枝扭头，对上沈序的脸。
他正坐在病床边，穿着昨天的西装，下巴上带着胡茬，眼圈泛着淡淡的青黑，应该守了她很长时间。
“感觉怎么样？”
沈序倾身，帮她掩好被子。
“医生说伤口不算太深，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男人目光紧锁，心疼万分的样子几乎快让姜枝产生错觉——吊灯砸下的瞬间，他毫不犹豫选择的人不是秦臻臻，而是自己。
可姜枝比谁都清楚。
这一切的关心都显得那么虚伪。
因为她晕倒的那一刻，接住她的人是宋观澜。
那时的沈序正在大厅里欣赏秦臻臻的舞姿，没空管她。
姜枝压下心头的酸涩，语气淡漠：“我手机。”
沈序眸光微沉：“工作放一放，你应该好好休息。”
“我伤的是腿，不是手。”姜枝态度强硬，“手机，给我。”
这样的姜枝，他还是第一次见。
沈序心头泛起一丝异样，顿了顿，还是起身去柜子里拿了手机。
姜枝解锁屏幕，给宋观澜发消息。
【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吧？谢谢。】
她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等待对方的回复。
“枝枝，演出很顺利，你不用担心，送你来医院的那个好心人还没有找到……”
沈序见她一直在看手机，声音沉了几分，心里不舒服：“你在给谁发消息？”
姜枝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缩紧：“没什么，白媛关心我。”
话音刚落，秦臻臻抱着一束花推开房门，她脸上漾着甜美的笑容。
“枝枝姐，你醒啦？你昏睡了好久，我们都可担心你了。”
她将花放在床头，花中还夹着一张卡片——演出成功。
是应该是某个粉丝送给秦臻臻的，她转手拿过来，故意恶心自己。
“枝枝姐，幸好你没事，不然我要自责死了。”
她有几分不好意思地看向沈序，娇滴滴开口。
“不过事发突然，要不是沈总救了我，我们两个都受了伤，新月舞团的招牌可就真的砸了。”
字字句句，犹如锋刀，提醒着姜枝：沈序选择的人是她。
姜枝笑了。
“救命之恩，那你可要好好谢谢他。”
“这花，还是送给沈总吧。”
姜枝抬手，拿起花束，直接甩在沈序身上。
“收着吧，秦同学的心意。”
卡片落在地上，格外刺眼，沈序脸色骤然一沉，冷眼扫过秦臻臻。
手机震动，姜枝垂眸看向屏幕。
宋观澜回复犀利。
【你不是要隐婚吗？我在的话，你男朋友怎么进来？】
姜枝噎住。
男朋友，他倒是很会抓重点。
姜枝迅速敲击屏幕。
【舞团的事解决完就分。】
姜枝又补充了三个字。
【很快的。】
发送后，姜枝看着“很快的”三个字，越看越奇怪，连忙点击撤回。
几乎同时，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哦，我不急。】
姜枝脸有点烫。
手机再次震了一下。
【逗你的，我没看见他，我回剧院取了点东西，一会儿给你送去。】
姜枝表情疑惑，她有东西落在剧院吗？
“枝枝，别看手机了，吃点东西。”沈序端来一碗热粥。
姜枝推开：“我不饿，我困了，想睡了。”
“枝枝，别闹脾气……”
“我没胃口，听懂了吗？”姜枝躺下，把被子蒙在头上，声音闷闷的，却透着冷漠疏离。
沈序端着热粥的手在空中一顿。
“好，那我明天来接你出院。”
病房门外。
秦臻臻委屈巴巴：“沈总，枝枝姐是不是生气了？可我是真心来探望她的……”
“秦臻臻。”沈序目光中没有任何温度，“你在舞团里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但是也仅此而已。”
他声音冰冷：“但是别做多余的事情，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换一个更听话的，王臻臻，李臻臻都可以。”
秦臻臻脸上笑容僵住，血色褪去，颤抖着回应。
“沈总，我明白了。”
病房内，手机提示音响起，是沈序发来的消息。
【枝枝，你胃不好，记得吃晚饭。】
【昨天的事，你别放心上，秦臻臻一个小丫头，距离我近，我才帮了一把，要是闹出新闻，就不好了。】
怕闹出新闻？
那就不怕她闹出人命？
夜色如墨，病房内，姜枝下床去了卫生间。
回来时，她身子一软，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前面扑去。
她还来不及叫出声，一双大手稳稳捞住她的腰。
男人大掌温热的触感透过病号服传来，正好掐住她的腰，烫得姜枝忍不住身体一缩。
他声音嘶哑低沉。
“乱动什么？”
“受伤了还不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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