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没必要和一个死人争
宴会厅正中间主桌，沈长宏坐在主位上，宋观澜坐在他的旁边，紧接着是姜枝和沈序。
右边是法律意义上的老公，左边是还没断干净的未婚夫。
她的位置十分窘迫，姜枝目不斜视，盯着面前的餐碟。
手机震动，姜枝垂眸。
【宋观澜：回去和你解释。】
姜枝没回，熄灭屏幕。
沈序夹了桂花糯米藕放在姜枝的碟子里：“枝枝，你最爱吃的。”
桂花藕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散着诱人的香气。
姜枝没动。
宋观澜余光瞥了一眼，状似不经意动了动手臂，划到姜枝的餐盘上。
“啪！”
清脆的一声。
碟子连同里面的桂花藕一起打翻在地。
他偏头道歉：“不好意思，手滑了。”
沈序眼底一片寒意，语气却轻松。
“没关系，碎碎平安，不过还是小心点比较好，别割伤了手。”
夹在两个人中间，听着他们阴阳怪气的对话，姜枝如坐针毡。
沈长宏开口：“观澜，我之前给你说了一门亲事，是京市……”
“不用了。”宋观澜打断老爷子的话，“我结婚了。”
沈老爷子的话让姜枝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宋观澜打断了。
“你结婚了？”沈长宏震惊，“哪家姑娘？多大了？什么时候的事？”
宋观澜摆手，示意让他别问了。
“等有机会，我会带她来的。”
姜枝咬了咬嘴唇，耳根子开始发烫，心虚快将她吞没。
沈老爷子见宋观澜不愿意多说，也不好多问，生怕惹他不开心。
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盼了十几年才盼回来的人，立刻转移话题。
“观澜，既然回来了，要不要接手沈家的项目看看？”
“我最近在京北大学投了个当下最火的AI机器人实验，如果你愿意，可以全部交给你接手，资金不够，我再投。”
沈序脸色更加难看。
这个项目，他也仅仅是作为中间人去沟通。
宋观澜一回来，外公就要把负责权交到他手中。
偏心得毫不掩饰。
“不了，我还是喜欢做自己的事情。”他拒绝得干脆。
沈平月起身，倒了一杯酒递给宋观澜，满脸热络的笑容。
“四弟，父亲也是好心，你一个人流落在外这么久，肯定吃了不少苦，也没受过什么像样的教育，他啊，就是想给你一个产业傍身……”
宋观澜没接酒杯：“我开车，不喝酒。”
他抬眸，淡淡开口：“不过不必担心，我养活自己没问题，京北那个项目，我在担任特聘教授。”
“如果我想接手，应该很合适，至少比不懂行的合适。”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沈序身上。
餐桌上一片寂静。
沈平月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尴尬得收了回去。
沈长宏放声大笑：“好！我沈家的孩子就是有出息。”
姜枝瞥了一眼沈平月，看着她脸色铁青，跳梁小丑的模样，心中一阵舒爽。
宴会接近尾声，沈长宏邀请宋观澜回沈家老宅住一晚。
“观澜，那个房间我留了十几年，天天有人打扫，你回去住一晚，一晚就好……”
宋观澜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老爷子立刻喜笑颜开。
他又看向姜枝和沈序：“太晚了，都一起回老宅吧。”
“外公，解除婚约的事……”
老爷子叹口气：“枝枝，太晚了，这么重要的事明天说，你再好好考虑一晚上。”
“至少让外公把这个生日过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姜枝没办法拒绝。
姜枝没有坐沈序的车，让司机送她去了老宅。
后院，姜枝走到那棵海棠树前，隔着防风玻璃，她断了温室的电源。
京市这个季节，晚上温度低，这棵海棠，熬不过今夜，姜枝也不想让它熬过去。
本来就不适合生长在这里的东西，强留挺没意思的。
不远处传来沈平月和沈序的争执声，姜枝下意识躲进花园的假山后。
沈平月声音颤抖，她在克制怒意。
“那个秦臻臻，让她滚出京市。”
“我再看到她出现在你身边，我就死给你看！”
沈序不耐烦：“妈，一个宋观澜还不够棘手吗？你盯着秦臻臻有什么意义。”
沈平月激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那个狐狸精的眼睛和温凌长得一模一样。”
“六年了，你还放不下那个死人！”
假山后，姜枝起疑。
温凌？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沈序在喝多的时候念叨过几次，但当时她都没在意。
原来他三番两次护着秦臻臻，是因为她是他故去白月光的替身。
姜枝觉得可笑。
纯爱应该终生不娶才对，何必还来招惹她？故作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令人恶心。
她正转身想要离开，手臂却被抓住，身后传来一股清冽气息。
姜枝吓了一跳，险些叫出声，一只手落在她的唇上，轻轻捂住。
“这么喜欢听墙角？”
宋观澜温热的气息刮过她的耳廓，姜枝心跳如雷。
“带我一个。”
姜枝用后肘怼开他，压低声音：“放开。”
她还没宋观澜那么疯，万一被发现，多生事端。
假山外，沈平月气哄哄地离开。
沈序却径直朝着假山的方向走过去。
他声音冰冷：“出来吧。”
宋观澜要迈步出去，姜枝立刻拦住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自己走了出去。
“我知道你在这里，海棠树的温室电源是你断的。”
他上前两步，在姜枝面前站定。
“我和我妈说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吧。”
“所以枝枝，你没必要吃秦臻臻的醋，她不过是一个替身。”
沈序声音低沉。
“她长得很像温凌，七年前，温凌在溪水谷救过我的命，我的确和她相爱过，但是她已经去世了。”
“七年前，溪水谷……”姜枝睫毛微颤，喃喃重复了一遍时间地点。
又抬眸看向沈序，眸光中闪过几分复杂的情绪，旋即又恢复平静。
“枝枝，沈家少夫人的位置只会是你的，你没必要再闹脾气说解除婚约。”
沈序眼眸暗了暗，语气里却还是那般高高在上，不容反驳的自信。
“我不同意解除婚约，你就不能离开。”
姜枝心头一阵恶寒。
不等她开口回怼，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沈序蹙眉按下接通键，听筒那边隐约传来“秦小姐”，“自杀”，“抢救中”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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