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海魔女，双音合璧
海神岛，东北角。
一处临海的幽静洞穴被作为萧吟的居所。
洞穴不大，但干燥整洁，推开石门便能看见蔚蓝的大海，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波赛西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打扰这位“贵客”。
于是接连两日，除了有人定时送来食物和清水，再无他人踏足。
萧吟倒也乐得清闲。盘膝坐在洞口礁石上，面朝大海，吐纳修炼。
第九魂环的欠缺让他的魂力卡在九十级，像个装满了水的杯子，再多一滴都溢不出来。
“萧公子。”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好奇。
萧吟睁开眼，转头看去。
洞口处站着一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半个人——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一条修长有力的鱼尾。
海女。
萧吟心中微微一动。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地观察这位美人鱼族。
她看上去二十出头，一头蓝绿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丝间点缀着几颗细小的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五官精致而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皮肤白皙中透着淡淡的珠光，是长期生活在海水中才会有的质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天蓝色的眼眸，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天然的妩媚。
她穿着一件用贝壳和海草编织的抹胸，露出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肩头。
下半身的鱼尾覆盖着细密的蓝绿色鳞片，从腰际一直延伸到尾鳍，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色彩。
尾鳍如同透明的薄纱，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轻轻摆动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
“海女圣柱守护者，海女。”
她自我介绍，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大祭司让我来看看萧公子住得是否习惯。”
萧吟站起身，礼貌地点头：“劳烦挂念，一切安好。”
海女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那天萧公子以一敌七，打败了我们七圣柱，海岛上都在传呢。”
她歪了歪头，天蓝色的眼眸眨了眨，“我可是很好奇，萧公子到底是什么实力。”
萧吟笑了笑：“侥幸。”
“骗人。”海女撇嘴。
她边说边游到萧吟旁边的礁石上，侧身坐下，鱼尾自然地垂在礁石边缘，尾鳍轻轻拍打着空气。
“萧公子，你在大陆上很有名吗？”她问，语气像是个好奇的小姑娘。
萧吟想了想：“还算有点名气。”
“那你有没有杀过封号斗罗？”
萧吟看了她一眼。
海女似乎意识到自己问得唐突，连忙摆手：“我就是好奇！大祭司说你很强很强，我才想问问的。”
萧吟失笑。
这位美人鱼族的海女圣柱，倒是率真得可爱。
“杀过几个。”他淡淡道。
海女的眼睛瞬间瞪大。
“几个？！！！封号斗罗？！”
萧吟点头。
海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再看萧吟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好厉害。”她由衷地说，“我修炼了几百年才到封号斗罗，你才多大？”
“二十出头。”
海女沉默了。
片刻后，她幽幽道：“人比人，气死人。魂兽比人类，气死魂兽。”
萧吟被她这话逗笑了。
海女也笑了，笑声清脆如银铃。
她忽然拍了拍手：“算了，不提这些了。萧公子，我给你吹一曲吧？”
“吹曲？”
“嗯。”海女从腰间解下一支短笛，通体碧绿，隐约有荧光流转。
“我的武魂，海魔笛。吹出来的曲子能安神、能疗伤、也能……杀人。”
她说“杀人”时，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萧吟看着她手中的短笛，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请。”
海女将海魔笛凑到唇边，闭上眼睛，轻轻吹奏。
笛声响起。
初时如涓涓细流，清澈婉转，在海风中飘散。
渐渐地，旋律变得悠扬开阔，仿佛带着人穿越海浪，潜入深海，看到那些五彩斑斓的珊瑚、成群结队的游鱼、还有海面下静静流淌的暗流。
萧吟闭上眼睛，沉浸在这笛声之中。
不得不承认，海女的笛艺确实高超。
那不是简单的音律动听，而是将武魂、魂力、情感融为一体，通过笛声传递出来的“意境”。
她的笛声里有海的宽广，也有海的深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独。
一曲终了。
萧吟睁开眼，轻轻鼓掌。
“好。”他由衷道，“很好。”
海女放下笛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萧公子过奖了。我就是会这个，别的也不擅长。”
萧吟看着她，忽然道：“我也略通音律。如果不嫌弃，一起？”
海女一愣：“萧公子也会乐器？”
萧吟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桐木琴——正是那把他从七宝琉璃宗带出来的老琴。
琴身有些旧了，但音色依旧清亮。
海女的眼睛亮了起来。
“萧公子要弹琴？那我……我可以用笛子配合吗？”
萧吟笑了笑：“正有此意。”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调整呼吸。
萧吟的指尖落在琴弦上，轻轻一拨，一个清越的音符跳了出来。
他没有弹奏什么复杂的曲目，而是信手拈来，旋律随意流转，忽而悠扬忽而轻快。
海女的天赋极佳，很快就找到了与琴音的契合点。
笛声加入，不是喧宾夺主，而是恰到好处地衬托——琴音是主调，笛音是和声，两者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对在海面上追逐嬉戏的海鸟，时而并翼齐飞，时而分开盘旋，却始终不离不弃。
一曲终了，余音在海风中久久不散。
海女放下笛子，天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脸上带着惊喜和意犹未尽：“萧公子，你弹得真好！我……我很久没有这么畅快地合奏过了。”
萧吟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微妙的柔软。
“我也是。”他说，“你的笛声很好听。”
海女抿嘴笑了，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海魔笛，耳根有些发红。
海风吹过，扬起了她蓝绿色的长发。
有几缕发丝飘到萧吟的肩头，带着一丝清新的味道。
两人并肩坐在礁石上，面朝大海，一时无话。
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
海女偷偷看了萧吟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她的鱼尾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有一下没一下的“啪啪”声，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萧吟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却没点破。
他只是望着远方海面上那轮渐渐西沉的夕阳，感受着身边这位美人鱼族少女若有若无的靠近，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许久，海女才轻声开口：“萧公子，你……会在岛上住多久？”
“少则十天，多则半个月。”萧吟道。
“哦。”海女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舍。
她犹豫了一下，又说：“那……萧公子有空的时候，能不能再来这里坐坐？我、我可以给你吹更多的曲子。”
“我会很多很多曲子，有些是从上古传下来的，大陆上的人肯定没听过。”
萧吟转头看她。
海女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天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期待。
萧吟笑了。
“好。”
海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那就说定了！”她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兴奋，连忙轻咳一声，恢复了海女圣柱该有的端庄，“嗯……我是说，萧公子愿意指点音律，是我的荣幸。”
萧吟看着她那欲盖弥彰的矜持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海女羞恼地瞪了他一眼，鱼尾用力拍了一下礁石，溅起一片水花，打湿了萧吟的衣角。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的海风，吹着很舒服。”
海女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嘴角却偷偷勾了起来。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礁石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远处，海神殿的高处，一道红色的身影静静站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波赛西收回目光，转身走入殿内，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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