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何等完美的生命
养了六年。
莫说是个人，就算是条狗都会有感情。
同样的，谛仓也有几分不解：
“小航子，我没搞懂啊。”
“你想杀我，认真的吗？”
“你小子，以前明明不是这个性格，但自从被文明之光帮着突破到升灵者后，你就变了好多啊。”
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比喻道：“难道说，你这地方真被天意侵蚀了？”
觅航：“......”
他无言，只是死死盯着谛老。
并回忆起了往昔。
然后觅航忽然发现，自己之所以认为谛老是怨灵，其中一项原因，是因为他没有和人类一样的善恶观。
他只是......
单纯的在帮自己。
至于方法？
那并不重要。
而自己却......
“如果我早一点发现......”
“不、不对......”
“我也变了。”
“我是什么时候变的？”
觅航好似被点醒了一般。
他忽然发现，谛老说得有几分正确。
在成为升灵者之前，自己向来自私自利，哪怕是满城找怨灵屠杀，也只是为了提高实力而已。
可现在呢？
为了保护与自己不相干的普通人。
自己却宁愿流汗流血。
以前的自己，是这样的人吗？
眼见着觅航沉默下去，悟天轻叹摇头，然后拍了拍手转移了二人的注意力。
他道：“好了好了，叙旧到此结束。”
“你，外来者，怎么称呼？”
他看向谛仓。
“谛仓。”
后者报上了自己的本名。
然后问：“有事儿？”
悟天直视着眼前的完美生命。
“你在我的城市，杀了我的人，拆了我的街。”
他道：“难道说，你觉得没事？”
本想直接动手。
但，悟天瞥了觅航一眼。
随后道：“不过，看在小航的份儿上，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你想对这个世界做什么？”
做什么？
谛仓本想着不遮不掩，全盘托出。
但，他想到了觅航......
这小兔崽子，貌似不太能接受真相。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自己该......
说谎？
啧，好麻烦啊。
“我是来灭绝你们的。”
谛仓神情如常，说：“就如你们所见，我满世界发放各种机缘，缔造了一批又一批的屠夫。”
“他们大都没什么人性，为了力量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所以我就鼓动他们去大肆杀戮。”
“嗯，然后......”
“差不多就这些了。”
他如是说道。
对面，悟天深深皱起了眉头。
真话？
谎言？
不知道，看不清。
自己的真视之眼，无法辨别他话语的真假。
除此之外......
外界人？
世界之外，自己又不是没有去过。
也发现过所谓的神代遗迹。
甚至还与真正的‘外界人’打过交道。
但像你这种的东西......
“觅航，去疏散居民。”
悟天语气凝重地开口。
觅航被这句话从沉思中挣脱，他先是一愣。
继而打算询问：“悟天哥，你......”
但，他话语一止。
因为他看到了，悟天的脸色。
那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是！”
觅航瞬息间消失不见。
而谛仓则看着他闪身离开，直至消失到视野范围外，应该是去参与救灾行动了吧......
这个文明还真是娇气。
救灾，何需强者出手。
弱者不会抱团自救吗？
“没见过你这种表情啊，绝巅。”
谛仓浑身都无比放松，他带着几分笑意，问：“你要在这种地方和我打吗？”
悟天沉默不语。
说实话，他刚赶过来时，还有几分吊儿郎当。
自己的真视之眼，可以看穿世界上绝大部分的秘密，甚至给予了自己无与伦比的精密度，让自己的灵能操控达到原子级别。
乃是当世之最。
但，也正因为观察和控制力都达到了原子级，他在仔细地探测中，才越发觉得此人......
深不可测！
他的样貌俊朗，颜值高得难以忽视。
但外表不过皮囊，当悟天仔细凝实其内在时，再美丽的外表都会变得扭曲而低劣......
直到他遇见了这个男人。
构成这个人的皮肤骨骼经络血管内脏神经等一切的一切，再看向他的细胞DNA线粒体以及一堆连自己都看不懂的玩意儿......
再深入内在，直视构成这具身体的每一颗原子。
乃至于量子层面的律动。
都他妈的——
完！美！无！缺！
“这东西......”
完美到了如此地步，就连悟天都有几分无奈。
他因为真视之眼全开，导致算力过载，连带着体温升高，汗水抑制不住地从额头冒出。
最终，悟天得出了结论。
“......到底是什么怪物？”
完美？
他妈的，不应该啊。
这个世界上，怎会有如此完美的存在？
谛仓懒得去管眼前的土著在想什么。
他歪头不解：“怪物？”
“绝巅，你什么眼神？”
他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道：
“看不出来吗，我是人类啊。”
——————
灵术文明。
接连涌现了近百名终解级别的强者。
他们行事嚣张，作风嗜杀。
而且目标十分明确......
“终解——”
“残阳陨天剑！”
青年杀意沸腾，悍然出手。
澎湃的灵能倾泻而下。
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剑上，涵盖着数亿度的恐怖高温，径直融化了敌人的灵能护盾。
然后势如破竹地贯穿了他的身体。
至此。
这座城市，唯一的镇守者，身陨。
青年焚烧了战败者的尸骨，在已经成为废墟的富人区街道上，暴喝出声——
“从现在起！”
“此城，由我执掌！”
灵能瞬间传开，浩浩荡荡。
顷刻间便覆盖了整座城市。
就听青年满是杀意，道：“管事的，把肃反名单给我递上来，凡是与世家有关的东西......”
“那些助纣为虐的走狗。”
“还有借势压人的渣滓。”
“都得死！”
手中，残阳陨天剑在兴奋地颤抖。
像是在认可和鼓励青年的行为。
而同样的事故......
灵术文明，近百座城市，都在同步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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