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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好像失去了什么


沈宏业却是脸色阴沉。

  榆树湾民团,这是故意展露兵锋,炫耀兵威啊。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榆树湾民团,有整齐雄壮的士卒军阵,有可以冲锋陷阵的马队和大铁车,还有用骡车就能轻松拖动的土大炮……

  只要他们愿意,就能轻松攻陷府城。

  榆树湾民团洪亮的歌声越来越远,队伍渐渐远去。

  沈宏业脸上表情,则是始终凝重。

  ……

  平凉府,镇原。

  喊杀声震天,女人的哭声凄厉。

  一座庄园刚刚被攻破,庄园里,四处冒着浓烟,遍地尸体横陈。

  李自成脚下踩着血泊,走进老财主家宅子里。

  他从庆阳府城逃离之后,一路向西,不敢有丝毫停歇。

  着实是被榆树湾骑兵马队,还有那大铁车给吓破了胆。

  尤其是那大铁车,跑起来比奔马还快,在田野中横冲直撞,刀劈不动,箭射不死……

  简直让他无从下手。

  还好,大铁车并没有追上来。

  李自成逃出庆阳府,进入平凉府之后,才又啸聚了一批饥民。

  陕西,最不缺的就是饥民了。

  李自成有老八队的兄弟们在,随时都能重新啸聚起饥民来,打破庄子,从富人那里劫取钱粮。

  短短时间,李自成身边已经有了数千人,威势又起来了。

  李自成心中正得意,忽然听到旁边有歌声传来。

  是一个衣衫褴褛的饥民,他背着一包财物,刚刚从厢房里走出,嘴里哼着调子。

  李自成感觉那调子颇为慷慨,听了几句,听清歌词之后,却是脸色一变,伸手朝着那饥民一指:

  “兀那小子,你过来。”

  那饥民被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腿软。

  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个李闯将十分凶残,杀人不眨眼。

  自己不知道如何,招惹到对方了?

  身旁李过已经快步上前,一把将那饥民抓住。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那饥民立刻连连求饶。

  李自成:“不用慌张,本将不会伤你。只是听你刚才哼唱曲子,颇为有趣。这曲子,是从哪里来的?”

  那饥民:“回闯将。这曲子是小的新近才学的。”

  李自成:“新近才学的?”

  那饥民:“对。这曲子,叫做《太白歌》,听说唱的是庆阳府北部,太白山一带活跃的太白军。”

  李自成神色一凝:“《太白歌》?你且从头唱来听听。”

  那饥民哆哆嗦嗦,不敢开口。

  李过眼睛一瞪:“让你唱,你就唱。”

  那饥民畏惧,颤抖着开唱:

  “朝求升,暮求合,近来贫汉难存活。”

  “……”

  音调莲花落一般,虽然跑调,却是没有缺词短句。

  “……不当差,不纳粮,大家快活过一场。”

  那饥民唱完,神色忐忑。

  李自成越听,越是惊讶,神色也越是复杂。

  李过:“叔父,这谶谣倒是有趣。开了城门迎太白,太白来了不纳粮。不当差,不纳粮……嘿,这他娘的还真敢说啊。老百姓不当差,不纳粮,他们太白军吃什么?用什么?”

  李过从小读过书,后来做过边军,这些年跟着叔父李自成东奔西走,也是有些见识的。

  什么不当差,不纳粮……听起来好听,但是,仔细一想,就知道根本行不通。

  李自成叹一口气:“我却不这样觉得。如果坐了朝廷,让百姓不当差,不纳粮,自然是不行的。但咱们是流贼。老百姓手里哪有钱?就算杀了他们,也抢不出几个钱来。抢钱,自然要从士绅地主手里抢。这太白军,喊老百姓不当差,不纳粮……必然深得人心。此计甚妙!太白军中有高人啊。只恨咱们叔侄,未能遇上这样的高人相助。”

  李自成抚胸喟叹,极为遗憾。

  李过看着叔父,有些不解。

  这《太白歌》纵然厉害,叔父也不至于如此吧?

  李自成却总是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李自成:“为何我心中伤感,总感觉似乎失去了什么?或许,是被这《太白歌》所触动。若有高人先一步向我推荐此歌,我也必然采纳,并重用之。”

  开了城门迎闯将,闯将来了不纳粮……

  嘿。若有这样一支《闯将歌》,该是如何提气?

  迟了!

  一切都迟了啊。

  ……

  杞县。

  窗前一张小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

  年轻的李岩站在桌前,看着窗外疏影横斜。

  他那美丽的妻子汤氏站在旁边,为他磨着墨。

  李岩的父亲李精白,本是山东巡抚加兵部尚书衔。

  只可惜,初年在魏忠贤逆案中被定为“结交近侍”,被革职查办。

  好在,李精白在家乡名声不坏,李家仍是县里数一数二的乡绅财主。

  李岩也颇为争气,年纪轻轻就中了举人。

  举人本可为官,也能继续考进士。但李岩书生意气,看不惯朝廷腐败,因此只继续在家读书。

  近年,天灾人祸,民不聊生。杞县县令,却是依旧催逼苛捐杂税,百姓苦不堪言。

  李岩毅然去见了县令,苦劝无果。

  李岩开放自家粮仓,用几百石粮食赈灾,却是无济于事。

  他想到县令为保住乌纱帽,不顾百姓死活。县中士绅家宅丰厚富裕,却坐视饿殍遍地……心中悲愤,而又无奈。

  一腔感情,在笔端喷薄而出。

  李岩提笔,一首《劝赈歌》一气呵成:

  “年来蝗旱苦频仍,嚼啮禾苗岁不登。米价升腾增数倍,黎民处处不聊生。草根木叶权充腹,儿女呱呱相向哭……”

  “……骷髅遍地积如山,业重难过饥饿关。能不教人数行泪,泪洒还成点血斑?奉劝富家同赈济,太仓一粒恩无际……”

  汤氏在旁鼓掌叫好,一脸爱慕地看着自家郎君。

  李岩再看此篇,也觉得意。

  就在这时,只听大街上有儿童游戏,蹦蹦跳跳唱着童谣,声音隔墙,隐隐传来:

  “朝求升,暮求合,近来贫汉难存活。”

  “……”

  “不当差,不纳粮,大家快活过一场。”

  李岩一听,身体微僵。

  然后,竟顾不得放下笔,推门快步而出。

  他这副姿态,把大街上玩耍的孩童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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