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自食恶果
卷发女人的腿一软，她扶着桌子，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是……是顾欣然。”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是她让我们来的，她说只要我们来闹事，让你们的生意做不下去，就给我们每人十万块……”
短发女人也哭了，拉着池念的袖子：“我们也是没办法，她威胁我们，说如果不帮她，就在圈子里封杀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
池念低头看着她们，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都是贪心罢了。
“行了。”池念抽回袖子，垂下长长的睫毛，“你们走吧。”
三个女人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不追究了？”
“不追究了。”池念转过身，走回柜台后面，“但你们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替顾欣然做事，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
三个女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工作室。
男人走在最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池念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转身走了。
工作室里安静下来。
江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额头上的汗珠还没干，“念念，你也太猛了，一百万买一个名字，你就不怕她们真拿了钱跑了？”
“她们不敢。”池念靠在柜台上，双手抱臂，“顾欣然能给她们的，我一样能给，但是我也不会给这一百万，你不会真信了。”
江瑶看着她，眼里满是佩服：“念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我还真信了。”
“大概是被逼的吧。”池念一笑，明媚靓丽的晃动人眼，她不过就是炸一下那些人罢了。
被逼着长大坚强，学会保护自己。
江瑶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行，那我就不担心你了，那个顾欣然，你打算怎么办？”
池念想了想，摇了摇头：“先不急，她既然这么喜欢蹦跶，就让她再蹦跶几天。”
“你就不怕她再搞事？”
“得想个办法，让她再也没机会搞事。”池念勾了勾唇，这次不会再给她机会了。
秀场后台，永远是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
化妆师们提着箱子穿梭在狭窄的走廊里。
模特们半闭着眼睛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刷子在脸上扫来扫去。
而服装助理抱着礼服小跑着从这头奔到那头，嘴里念叨着，“让一让让一让。”
整个空间弥漫着发胶和粉底混合的气味，闷得人透不过气。
顾欣然坐在最里面的VIP化妆间，面前的化妆台上摆满了国际一线品牌的化妆品。
她闭着眼睛，下巴微微扬起，姿态优雅得像一只高贵的白天鹅，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抹。
这场秀是国内某知名品牌的秋冬大秀，邀请了十几位模特，顾欣然是压轴出场的那一个。
品牌方对她的待遇可谓顶级。
单独的化妆间，专门的化妆团队，连休息时的沙发都是从酒店借来的真皮沙发，和其他模特挤在公共化妆间的待遇天差地别。
化妆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圈子里小有名气，给不少一线明星化过妆。
她今天接了这个活，本来还挺高兴，毕竟顾欣然的名气摆在那里，能给这样的模特化妆，对自己的履历也是加分项。
可真正坐下来，她才发现这钱不好赚。
“这边再补一点。”顾欣然睁开眼睛，指着自己的眼尾，语气里带着几分命令的味道，“你刚才画的太淡了，在台上根本看不出来。”
周化妆师连忙点头，拿起细刷，小心翼翼地在她眼尾补了一笔。
她的手很稳，从业十几年，给无数张脸化过妆，从来没有失手过。
可今天，她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她已经在这个化妆间里待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里，顾欣然没有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不是这边，是那边！你眼睛长哪儿了？”顾欣然的声音忽然拔高，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周化妆师的手一抖，刷子歪了一下，带起几根头发。
“嘶！”顾欣然倒吸一口凉气。
她猛地偏过头，抬手捂住自己的头皮，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的怒火像要喷出来，“你扯到我头发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对不起！”周化妆师连忙道歉，脸色刷地白了，“顾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手滑了一下，真的很抱歉……”
“手滑？”顾欣然冷笑一声，放下手，转过头盯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像刀般狠厉，“你知道我这一根头发值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
周化妆师的嘴唇紧紧抿着，眼眶泛红，不敢说什么，只能低着头，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顾小姐，真的对不起，我以后会小心的……”
“你还想有以后？”顾欣然的声音越来越尖，完全不顾外面能不能听到。
“你这种水平的化妆师，也配给我化妆？我随便找个路人都比你强！”
她说着，忽然站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巴掌声在狭小的化妆间里回荡。
周化妆师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起五个红指印。
她捂着脸，不敢哭出声，死死咬着嘴唇，肩膀微微颤抖。
“哭什么哭？”顾欣然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愧疚。
女人反而更加烦躁，“你弄疼我了，我打你一巴掌怎么了？不服气？不服气你去告我啊！”
“没有……我没有不服气……”周化妆师的声音哽咽着，瑟瑟发抖，“是我的错，我不该弄疼您……”
顾欣然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语气还是高高在上的冷淡。
“继续化，这次小心点，再弄疼我，你这辈子都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周化妆师擦了擦眼泪，重新拿起刷子，手还在抖。
她咬着牙，每一笔都小心翼翼，仿佛在表演走钢丝。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顾欣然的助理林姐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她看到周化妆师脸上的红印，停下脚步先观察气氛，果然看到顾欣然不耐烦的表情，心里明白了。
她没有说什么，把咖啡放在化妆台上。
走到周化妆师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两人走出化妆间，走廊里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林姐拉着周化妆师走到角落，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对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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