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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日军第三师团长藤田进,在恐惧中死亡吧!


“边云,我的建议是杀贼先杀王。”林云的声音从歼十六前舱传来,

“歼十六虽然能携带不少弹药,但十二吨载弹量在1937年没有补给体系支撑,打一发少一发。

“就算我们拿到这里的制空权,但地面战场太广——罗店,吴淞,刘行,日军的登陆场延绵太长了。”

“若所有一切都用用机炮和航弹挨个点名,很快弹药就会耗尽。”

后舱的火控面板上,边云的手指停在武器选择界面上,护目镜反射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目标标记。

这些是正在往北岸阵地涌去的土黄色身影,刺刀尖在红外成像里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冷色斑点。

他知道林云说的是对的。

他在宝山县的战壕里亲眼见过日军的指挥体系——那是一种从上到下严丝合缝的机器。

就比如第三师团,师团长藤田进是这台机器的中枢神经,参谋长田尻利雄是它的传导神经,两个旅团长、四个联队长是它伸向战场的触手。

把这几个脑袋拔掉,这台机器就会瘫痪。

他把手指从机炮选项中移开,转向精确制导弹药的火控界面,

“林云,你说得对。先打师团部——藤田进和他的所有高级幕僚。”

他停了一下,握紧火控手柄,

“至于拿铁旅团联队指挥官,让雷熊,江星辰他们逐一清除就好。”

“我们的任务,是让第三师团在最快的时间内,变成一具无头尸体。”

林云没有再回答。

她的回应是手上节流阀往前推了半格,歼十六的引擎轰鸣骤然拔高,机身微微倾斜,整架战机在罗店北岸上空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机头转向东南,那是日军第三师团后方,师团部的方向。

与此同时,第三师团师团部。掩体是用沙袋和原木临时垒起来的,坐落在罗店东南方的树林边缘,离前沿阵地直线距离大约十几公里。

掩体内部挂着一盏煤油灯,灯焰被远处炮火震得微微晃动,在摊开的地图上投下昏黄的阴影。

地图上标满了代表第三师团各部的红色箭头——步兵第五旅团、步兵第二十九旅团,以及它们下辖的四个步兵联队,全被画成楔形,直插罗店北岸的中国军阵地。

参谋长田尻利雄大佐站在地图前。

这头鬼子三十五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面容清瘦,从陆军大学以优等成绩毕业后历任参谋本部作战课参谋、驻外武官,两个月前刚调任第三师团参谋长。

此刻他用一根细木棍指着地图上标注“罗店北岸”的位置,木棍尖端在图纸上轻轻点了一下,姿态像是站在讲台上讲课的教官,而不是蹲在野战掩体里的参谋。

“师团长阁下。”田尻利雄转过身,对着坐在折叠椅上的藤田进微微鞠躬,

“罗店北岸的支那军,根据前沿观察哨的报告,阵地上的枪声已经停了将近一分钟。按照正常情况,这意味着他们的弹药已经全部耗尽。”

他停顿了一下,木棍移到地图上步兵第二十九旅团的标记上,

“我想,最多再有五分钟——不,也许更短——步兵第二十九旅团长上野勘一郎少将,与其下辖的步兵第十八联队、第三十四联队,就会彻底攻入北岸,肃清剩余残敌,完全占领阵地。”

藤田进坐在那把他从国内带来的帆布折叠椅上。他五十三岁,身材敦实,上唇蓄着浓密的仁丹胡,领口的师团长领章在煤油灯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他刚刚在一个月前晋升陆军中将,接替因年龄退出现役的伊东政喜出任第三师团长,随即被编入上海派遣军。

这是他作为师团长的第一仗,也是他向军部证明自己比前任更能打的舞台。

他听完田尻利雄的报告,慢慢从折叠椅上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踱到掩体入口处往外看了一眼——炮火声确实停了。

南面罗店方向的天空还泛着暗红色的火光,但枪声已经稀了。他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上野君,要比片山理一郎,厉害得多。”

他把双手从背后抽出来,摸了摸自己修剪整齐的仁丹胡,

“片山那个旅团在北岸打了那么久,整个旅团都打光了,也没能拿下阵地。”

“而上野君,从吴淞登陆到现在,连续突破支那军三道防线。”

他转头看着田尻利雄,

“田尻,罗店拿下之后,立刻起草电文向派遣军司令部报告。松井司令官最近对片山颇有微词,这时候让上野君的战绩出现在他桌上——对我们第三师团在派遣军中的地位,至关重要。”

田尻利雄再次微微鞠躬:“阁下考虑得周全。我立刻准备电文草稿。”

他直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又用木棍指着地图补充道,

“另外,罗店北岸拿下之后,我建议将步兵第三十四联队立刻转向西侧。根据侦察报告,支那军第15集团军的残部正在刘行以西重新集结,如果能让上野君趁机追击,很可能一举击溃他们。此外,罗店镇内还有数百户民房未被清剿,我建议——”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

“不留活口。”

藤田进看了田尻利雄一眼。他欣赏这个年轻的参谋长——头脑冷静,计划周密,而且从不心慈手软。

“战后,你会成为帝国陆军中最耀眼的新秀,田尻君。”

“现在,上野君既然已经攻到了战壕边上,那我们就出去看看吧。等支那人的阵地拿下来,我要亲眼看着他们的旗帜倒下去。”

藤田进往掩体入口走了两步,从勤务兵手里接过白手套戴上,拍了拍袖口上沾的尘土。

田尻利雄收起木棍,对门口的值班参谋吩咐了一声,然后跟在藤田进身后走出掩体。

罗店北岸的炮火声,确实停了一瞬间,像一只巨大的手从天而降,把整个罗店北岸按进了真空里。

藤田进走出掩体时,靴子踩在泥地上,没有炮声掩盖,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他眯起眼睛——北面,罗店北岸的方向,中国军的阵地还在。焦土、弹坑、被炸塌半边的战壕,战壕里隐约还有钢盔的反光在动。

没有被拿下。

“八嘎——中国军人的阵地怎么还在?攻击怎么停了?”

田尻利雄从后面快步走上来,手里还攥着那份刚起草了一半的电文草稿。

他抬头看向前沿方向,金丝眼镜后面的小眼睛眨了眨,迅速推演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师团长阁下,也许是前沿部队在重整队形,准备发起最后一击——或者是通讯线路被炮火打断了,命令没有传到位。我立刻派人去查。”

藤田进正要开口,天空中突然传来一种低沉的轰鸣。

那是飞机引擎的螺旋桨声,是尖锐的、撕裂空气的尖啸。

那声音从天顶压下来,越来越响、越来越沉,震得地面上碎石子开始微微跳动。

林梢的枯枝被什么东西切过的气浪扫得剧烈摇晃。藤田进和田尻利雄同时抬头,然后看见了一道银色的弧形轨迹正在罗店北岸上空盘旋,巡航。

那巨大的机身,比藤田进见过的任何飞机都要大至少两圈,双垂尾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冷光,机翼下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复合挂架。

没有螺旋桨,没有帆布蒙皮,整个机身是一整块被抛光过的陨铁,在数百米高空缓缓倾斜着划过罗店北岸上空。

引擎的轰鸣不是他熟悉的活塞发动机的突突声,而是持续的、低沉的、像要把天空撕开的闷响。

那道银色的弧线在空中写了半个圆,突然停顿。

这不是速度减慢,是它的转弯半径小到不应该存在于任何藤田进认知中的飞行器上。

藤田进站在掩体外面,仰着头,瞳孔缩成两个针尖。

田尻利雄的金丝眼镜片反射着天上那道刺眼的银光,手里的电文草稿纸从指尖滑落,被风吹起来飘落在脚边的泥地里。

他用木棍指着天空,棍尖在发抖,

“あれは……何だ?”

藤田进没有回答。

他仰着头,白手套被汗水浸透了贴在手指上。他用了好几秒才强迫自己的大脑重新运转。

陆军士官学校、陆军大学、驻德武官、多年军事历练,全部知识和经验一起告诉他同一个结论——这不是任何帝国拥有的技术。

他在驻德武官任上见过德国最新式的梅塞施密特,但那只是一架单发战斗机,和天空上这台庞大的飞行器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仁丹胡随着嘴唇的抖动在轻轻发颤。

“首先,这不可能是支那人的飞机。”他缓慢地开口,

“他们没有这个技术。没有。德国人也没有。美国人也做不出来。或许——”

“或许是本土新研发的秘密机型?”田尻利雄接话,他显然在努力用逻辑来安抚自己,

“师团长阁下,我上周在陆军省的密电中没有看到任何相关信息——但如果是军部最高机密的试飞项目,确实可能绕过参谋本部直接部署到前线。也许——”

“也许もしかして……帝国が新しく開発した飛行機かもしれませんが、なぜ我々に通知がなかったのか?藤田进点了点头,把白手套摘下来在手心里拍了一下,

“连我这个师团长都不知道。难怪松井司令官让我尽快拿下罗店,也许是想让我亲眼看到——帝国已经拥有了连支那的天空都能彻底压制的武器。帝国海军的航空队一直压着陆军,没想到陆军航空本部不声不响——已经领先海军十几年了。”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侧头对田尻利雄说,

“回头我要亲自致电陆军航空本部,问问他们为什么连我这个师团长都蒙在鼓里。”

然后藤田进话音刚落,歼十六俯冲而下。

这是真正的俯冲——机头猛地往下压,引擎尖啸骤然拉高,整架飞机从数百米的高空像一块被加速了十倍速度砸下来的陨铁,朝第三师团师团部直插下来。

机腹下复合挂架上的精确制导弹药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一枚即将落下的镰刀。

边云的声音从歼十六的扩音器里响了起来。

这一刻,两具涡扇发动机的轰鸣做了他的背景音,那声音压过了地面上所有的风声和树枝折断的脆响,从天上直接砸下来,

“审判——日军第三师团。死刑。立即执行。”

藤田进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那层强撑的镇定在听到这句汉语的审判词的瞬间崩塌。

田尻利雄的腿更是直接软了,差点跪下去。

他想喊“进掩体”,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了。

歼-16拉起来,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重新盘旋。

扩音器再次响了。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更近。

“藤田进。”

“你们这群鬼子,真的该死。”

“从1895年甲午开始,从1931年沈阳柳条湖开始,从1937年永定河上的卢沟桥开始——”

“你们在这片土地上,杀了多少人?烧了多少城?你们从东三省踏进华北,从华北踏进淞沪,每走一步,脚下踩的都是中国人的土地!”

可这片土地——”边云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而是一把刀从鞘里拔出来,

“——不是你们的。从来不是。永远不是。你们站在这里的每一秒,都是错的。你们踩下的每一个脚印,都是要还的。

歼-16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对准了师团指挥部的方向,

“从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晚上十点二十分,柳条湖那一声爆炸开始,你们欠了这片土地多少血债,你自己清楚。”

“今天,不用你还。因为你还不完。我今天来,不是让你还债的。是让你死。”

“你以为你能活着回到日本?你以为你能在东京的家里喝着茶,看着报纸,回忆你在中国的“辉煌战绩”?”

“你以为你能活到战后,站在军事法庭上说‘我是服从命令’‘我不知道’‘我没有参与’?”

“你以为你能继续活下去,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你的儿孙面前假装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日本老兵?”

“你配吗?”

歼十六俯冲而下。

藤田进在巨大的恐惧下,开始像条野狗一样四处逃窜。

他想找一个弹坑,想找一堵矮墙,想找任何能挡住那架飞机的东西。

他跑了两步,左脚踩在一具鬼子尸体上滑了一下,他手肘撑着地面,往前爬,爬了两步,右手按进了一个弹坑边缘的泥水里。

他往那摊水里看了一眼。水面上映着他的脸——狼狈的、恐惧的、像一条丧家之犬的脸。

这是他在中国土地上,最后一次看见自己的样子。

边云并不想让这个老鬼子存活哪怕再多一秒。

藤田进。”边云最后说,

“现在——送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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