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与麒麟坦克的再次相遇
地面部队沿着无人机和轻型榴弹发射器炸出的焦黑通道稳步推进，
沿途的残存鬼子被蜂鸟的微型导弹和第四大队的俯冲扫射一层接一层地削薄。
零二一旅的灰蓝色洪流和后世兵王们的作训服交杂在一起，从枯草地边缘一直压到了那片熟悉的区域。
在那里，四辆麒麟坦克就停在那里。它们已经在晨光中沉默了很久。
炮管垂着，履带下还压着几具鬼子残骸，反应装甲模块上密密麻麻全是弹痕和手雷炸出的黑印。
但它们还完好无损地停在原地，像四头沉睡的钢铁巨兽，等着被重新唤醒。
李小虎是第一个看见坦克的，他把三八式步枪往地上一杵，踮着脚尖眯着眼往前方看。
枯草地尽头那四个熟悉的轮廓在晨光中越来越清晰，他扭头朝身后的队伍扯开嗓子喊，
“坦克——坦克在那儿——咱们的坦克还在——！”
马三娃从他旁边探出头往前方看，看了一瞬之后把打空了的步枪往地上一放，也跟着喊起来，嗓音带着浓重的贵州口音，
“没坏——咱们的坦克没坏——还停在那儿——！”
姚守德把那挺班用机枪从肩上放下来拄在地上，枪管还发着热，他身后那几个兵王把背上的能源包卸下来放在焦土上。
四个能源包，用迷彩防水布裹得严严实实，在肩胛骨上勒出了深深的红印。
董其蹲下来解开防水布的一角，露出下面泛着暗灰色哑光的金属外壳和外壳上那行白色的编号——ZT-101，ZT-102，ZT-103，ZT-105，和那四辆熄火的麒麟坦克炮塔侧面印着的编号一一对应。
他站起来朝苏晴用力点了点头，声音粗粝而郑重：
“苏上尉——四个能源包——编号全部核对完毕——没有损坏——可以装机——！”
苏晴站在麒麟坦克ZT-105旁边。她伸手拍了拍这辆熄火已久的钢铁巨兽的负重轮，掌心贴在冰凉的装甲板上，能感觉到履带下面压着的焦土和碎石。
炮管还垂着，引擎沉默了很久，但它的装甲还是完好的，反应装甲模块上的弹痕浅得像被指甲刮过的漆面。
她转身看着那四个码在焦土上的能源包，又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
歼十六正在云层边缘巡航，霍克III在低空排成扇形编队，蜂鸟无人机在前方穿梭如萤火虫。
她把刺刀收进腰间的刀鞘，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麒麟坦克，又可以杀敌了。”
边云透过歼十六的舷窗往下看。
地面上，地面部队已经抵达坦克阵地，灰蓝色的洪流正在四辆熄火的钢铁巨兽周围迅速展开，能源包从兵王们背上卸下来码在焦土上，苏晴站在ZT-105旁边正仰头朝天上看。
他把火控雷达重新调到对地扫描模式，然后按下全频道广播的按钮。
他的声音从歼十六的扩音器里传下来，压过了引擎的持续轰鸣，
“高志航，第四大队所有霍克III在坦克阵地外围拉大巡航圈，高空监视鬼子残兵动向，发现集结直接扫射。”
“江星辰，蜂鸟无人机缩小巡航半径，在坦克阵地周围构成低空火力网，任何靠近的鬼子直接打掉，不用等命令。”
零二一旅的弟兄们——你们在外面警戒，把兵王和军医护在中间。伤员全部往坦克旁边集中，军医在坦克装甲板后面设救护所。外面的事交给我们，里面的活交给苏晴。”
高志航在霍克III的敞篷座舱里探出半个身子，朝歼十六的方向用力挥了一下拳头，然后朝身后的编队嘶吼，
“第四大队收到——拉大巡航圈——高空监视——谁漏了鬼子进来谁是王八蛋——！”
十几架霍克III同时把机头拉起来，螺旋桨拉出淡白色的光晕，在坦克阵地外围展开成一个更大的环形巡航编队，
江星辰的手指在操控面板上连续划动，把蜂鸟机群的巡航半径缩小到坦克阵地周围，几十架银色无人机在低空排成密集的环形编队。
微型导弹挂架全部解锁，机头朝外，在坦克阵地上空构成了一道低空火力网。他的声音从蜂鸟扬声器里炸响，干脆利落：
“火箭军收到——蜂鸟全部就位——坦克阵地外围低空火力网已构成——任何靠近的鬼子残兵直接打掉——地面部队放心作业——！”
顾云山把指挥刀从焦土里拔出来，刀尖朝天，朝身后那片正在坦克周围迅速展开的灰蓝色人墙嘶吼出声：
“零二一旅全体都有——在外围警戒——把兵王们和军医护在中间——伤员往坦克旁边集中——军医在装甲板后面设救护所——都听清楚——外面有飞机替咱们看着——咱们把里面的活干好——！”
灰蓝色军装和后世作训服同时动了。沈清河把歪把子轻机枪架在坦克阵地外围的一个弹坑边缘，左臂的绷带散了，他用右手把绷带重新缠了两圈，用牙咬着绑腿布的一头拉紧，然后把机枪枪口对准了枯草地方向。
何大川把捷克式轻机枪架在他旁边，郭满仓扛着单兵火箭筒蹲在另一侧，赵大墩用独臂握着手枪趴在沙袋后面，冯有粮拄着断枪站在坦克侧面当观察哨。
李小虎和马三娃并肩蹲在最外围的一个弹坑里，两把三八式步枪的刺刀都卡在枪口上，枪口朝外。
老马坐在坦克负重轮旁边，五颗手榴弹码在膝盖上，独臂搭在小马肩上。
白鸽把医疗箱放在坦克装甲板后面，把急救包、止血带、军用吗啡注射器全部码在装甲板上。北极星在旁边把消毒纱布按伤口类型分好类。
白芷正蹲在地上给一个腹部中弹的重伤员换绷带。苏玥从担架队那边跑过来，把自己的医药箱放在白鸽的医疗箱旁边。
她的军医服上全是血，额角那道被弹片划破的血痕还在泛着暗红色，但她蹲下来拆急救包的动作和她在手术台上做术前准备时一样稳。
四个女军医在坦克装甲板后面排成一排，医疗箱全部打开码好，随时准备接收伤员。
苏晴转身走到ZT-105的装甲板旁边。陆北、林默、董一已经等在那里了。
陆北把打空了子弹的自动步枪背在肩上，手指在坦克舱盖边缘反复摩挲，看到苏晴走过来朝她用力点了一下头。
林默靠在坦克履带上抱着手臂没有说话，但嘴角浮起一个很淡很深的笑。
董一蹲在负重轮旁边正用袖子擦手上的机油，站起来时膝盖在装甲板上磕了一下，他浑然不觉，只是看着苏晴等她的命令。
苏晴把手放在ZT-105冰凉的装甲板上，掌心贴着冰冷的金属外壳，能感觉到晨光从装甲板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炮塔内壁上。
她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陆北，负责ZT-101。林默，负责ZT-102。董一，负责ZT-103。ZT-105交给我。能源包装上之后立刻启动引擎，火控系统自检，武器系统重新装定。都听清楚了没有？”
陆北用力点了一下头，转身朝ZT-101跑去；林默从履带上撑起来，朝ZT-102走去，
董一揉了揉膝盖，朝ZT-103大步走去。苏晴踩着负重轮翻上ZT-105的前甲板，一把拉开炮塔舱盖，钻了进去。
炮塔里还残留着上次战斗留下的硝烟味和机油味，仪表盘上的电源指示灯全部熄灭，方向舵在她手里冰凉而沉默。她把双手放在方向舵上，看着那些熄火的仪表盘，轻声对这头沉默已久的钢铁巨兽说了一句话：
“再等一小会儿，马上你就能动了。”
(https://www.wshuw.net/3530/3530459/35154382.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