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盗笔原创女主十七

就在两人忙活完，并肩站在院子里看着晾衣架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小衣服时，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啾啾放出精神力一扫，嘴角弯了起来。她拉了拉小哥的袖子，笑眯眯地说：“老公是黑瞎子带着谢雨臣来了。”

小哥把手里的小扳手放进工具箱，站起来：“老婆，我去。”

他大步穿过游廊，拉开院门。门外，黑瞎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墨镜架在鼻梁上，嘴角叼着一根棒棒糖，整个人靠在门框上，软塌塌地赖在那里，全身上下没一根骨头是直的。他身后站着谢雨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薄外套，里面是深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我很贵，别碰我”的清冷气质，但那双微微弯着的眼睛出卖了他——他并不像看起来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黑瞎子一看见门开了，立刻站直了身子，棒棒糖从嘴角换到左手，右手伸出去拍小哥的肩膀，他嘿嘿一笑：“嘿，哑巴，大白天的关着门，你俩在屋里干什么呢？妹子可怀着孕呢，你悠着点啊！”

小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黑瞎子读出了一行字——“你在说什么废话”。小哥目光越过黑瞎子的肩膀，落在谢雨臣身上，微微点了点头。谢雨臣也微微颔首。

小哥侧身让开，等两人进了院子，才关了门。

啾啾已经从石桌旁坐好了。她选了一个背靠桂花树、面朝院门的位置，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碎金子似的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暖洋洋的光晕里，像个坐在桂花树下等着客人的山野精怪，好看得不像是真人。小哥走回来，在她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拉过她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放到了自己膝盖上。

黑瞎子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白瓷茶壶，给自己和谢雨臣各倒了一杯水。谢雨臣在啾啾对面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优雅而从容。他微微欠身，向啾啾行了一个很得体的见面礼，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天然的疏离和恰到好处的温和：“你好，我是解雨臣。”

啾啾笑着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就是同人文里面小黑的小媳妇。她懒得动手了就让系统给谢雨臣记忆。

谢雨臣突然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在微微颤动。无数画面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

黑瞎子看着谢雨臣那张终于露出裂痕的、完美的、无懈可击的脸，端起自己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别急，慢慢来，我前两天也是这样。”

啾啾又从空间里拿了一本一模一样的新书轻轻地放到了谢雨臣面前的石桌上。谢雨臣的目光落在封面上，睫毛轻轻颤了几下。

啾啾站起来，拉着小哥的手，冲黑瞎子使了个眼色——交给你了。黑瞎子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啾啾弯下腰，在小哥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小哥点了点头，两个人手拉着手，并肩穿过游廊，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黑瞎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翘起二郎腿。墨镜后面的眼睛看着对面那个正在努力消化这巨大信息的男人，嘴角挂着一丝说不出是幸灾乐祸还是同病相怜的笑。

谢雨臣吸收完那些汹涌而来的记忆，又翻完了桌上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最后一页合上的时候，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很久。他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看不清眼底的神色，但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眶出卖了他——他忍得很辛苦，太阳穴的青筋一根根地浮起来。

他端起手边的白瓷茶杯，五指收紧，指节泛白，茶杯在他掌心里微微发颤他的手臂抬起来，手腕一转，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他停住了。手停在半空中，茶杯倾斜着，最后一滴茶水从杯沿滑落，滴在石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的手在发抖。他死死地盯着那只茶杯。过了很久——长到黑瞎子已经把手伸到了他手臂下方，准备接住那只随时可能被摔碎的杯子——他慢慢地把手放了下来。

茶杯被轻轻放回桌上，杯底碰到石桌面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嗒”。他没有松手，还握着杯身，五指紧紧地箍着那圈薄薄的白瓷，他的呼吸又急又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是狠狠地、死死地捏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在皮肉上刻下一道道月牙形的深痕。

黑瞎子轻声叹了口气。“想开点，起码现在咱们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了。”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得像在跟老朋友唠家常，没有安慰，没有劝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他自己用了两天时间才真正消化的、从骨子里接受的事实。“避免就好，咱们不用当棋子，不用当血包。”

谢雨臣冷笑了一声：“呵，你说的对。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还有吴三省——随便他们怎么盘算吧，我不跟他们一起玩了。谢家我也会处理的。”他顿了顿，“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跟我没关系了。我准备回去后好好整顿谢家当个普通商人就好”

谢雨臣的目光穿过游廊，落在那扇虚掩着的卧室门上。

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子，一定会收拾九门的。不是因为他知道什么内幕，而是从小他见过太多人了。他见过笑里藏刀的，见过口蜜腹剑的，见过当面叫哥哥背后捅刀子的。但那些人，不管是好是坏，至少还有欲望，还有软肋，还有可以被拿捏、被利用、被击溃的东西。那个女人没有。她对张起灵的时候很是温柔。可当她看着其他人的时候，眼睛里的温度就没了。她不恨那些人，恨是一种情绪，需要投入感情，她懒得。她只是不在乎。不在乎他们的死活，不在乎他们的命运，不在乎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多少痕迹又被多少人遗忘。这世上除了张起灵，所有的人在她眼里大概都只是背景板，可以存在，也可以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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