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凭我手中的弓!凭我李继业的名!
一时间赵宅道路两旁杀声四起,草木皆兵!
本就遭遇突袭、伤亡乍现的队伍瞬间崩溃!
“中伏了!快撤!撤回庄子里!!”赵福忍痛嘶吼,拼命将吓呆了的赵太公往后推。
赵进此刻也反应过来,脸色惨白,一把拉住失魂落魄的父亲,跟着溃散的人流向不远处的庄院亡命奔逃!
其余活着的人更是魂飞魄散,丢盔弃甲,如同无头苍蝇般涌向庄门,在门口挤作一团,狼狈不堪地跌撞进去。
转眼间,道路上只留下几具尸体、数个痛苦呻吟的重伤员。
以及那具被慌乱中丢弃、裹尸布散开、磕的死不瞑目的赵德柱那双眼睛…
李继业持弓的手臂因高速射击而微微颤抖,急射的手指更是颤栗不休。他戾色的目光瞬间锁定两个试图逃往道路两侧密林的身影。
——他动了。
步伐沉稳如狩猎中的山君!
这时,李承业背着一满囊箭矢从侧面林中飞奔而出,他熟练地将箭囊向李继业一抛。
毫不停留,又转身奔向下一处预定接应点。
奔跑间充斥野性、而又极具张力的…热切!
李继业接囊,反手背好,抽箭、搭弦、开弓,动作没有丝毫迟滞。
“咻!咻!咻!”三箭连珠,追向那个逃往左侧的身影。
那人应声扑倒,脖颈处插着一支颤动的羽箭。
几乎同时!
“咻——!”
另一支箭从右侧林中射出,精准地没入另一个逃亡者的后心——那是李大的箭!
赵家庄院墙头上,一个惊魂未定的庄丁探出半个脑袋,恰好看到这一幕!吓得声音发颤。
“太…太公!他们…他们确实不止一个人啊!”
李继业虎步龙行,闲庭信步般来到道路上那些重伤哀嚎的赵家庄丁面前。
他面色平静,动作却狠辣果决。抬脚足球踢!
足尖精准狠戾地踢在伤者太阳穴或咽喉等要害,使其瞬间毙命或失去可能的反抗能力。
随后李继业俯身,用那柄解腕尖刀顺着地上人的眼窝或耳后等薄弱处刺入…搅动,确保其彻底死亡。
再利落地拔出尚可回收的箭矢,在尸体上擦净血迹…收入囊中。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接连响起,伴随着偶尔的骨裂轻响,在骤然死寂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赵宅墙头、门缝后窥视的众人目睹此景,无不两股战战,面色惨白。
他们既惊骇于这‘石獾子’斩草除根的狠辣!更恐惧于他做这一切时,那种如同收拾猎获物般的、令人心底发寒的‘轻松感’与漠然!
赵太公站在墙头,老眼死死盯着下方那个煞神,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突然扬声喝道:“你!是那石獾子李继业?!”
李继业正将一支箭簇从尸身上拔出,闻言随手甩掉箭尖沾染的些许红白之物,坦然抬头,对上赵太公的目光,平静点头道。
“…是我。”
赵太公像是抓住了什么,立刻转向道路两侧山林,提高声音,带着一丝色厉内荏喝道。
“山林里的好汉听了!老夫在此立誓!绝无什么虎尸!昨日是我二弟毙命于他李家院内,尸首如今还在院前的门板上!
老夫今日正是要去他家讨个公道!此乃私仇,与诸位好汉无关!莫要受了这厮蒙蔽!”
然而,山林间依旧寂静无声,唯有风吹过树梢的轻响,仿佛在嘲笑他的喊话。
赵太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瞳孔因急速思索而微微颤动。
——若真是寻常山匪,听闻此言,至少该有些骚动或回应,如此平静…不对劲!
李继业将最后一支箭擦净收回,悠然开口道:“这些他们都知道。”
一旁的赵进又惊又怒,忍不住扒着墙头喝道:“那他们为什么还…”
“因为我把虎尸献给他们了。” 李继业径直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进一时语塞,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接话。赵太公脸色阴沉,死死盯着李继业,沉声道。
“我不信!他们为何要帮你?就为了一具虎尸,便来与我赵家厮杀结仇?”
李继业轻轻一笑,举起手中那张沾了些许血污的猎弓,笑容里带着一种睥睨的自信。桀骜凶戾道。
“凭我手中的弓,凭我李继业的名!”
赵太公脸色一僵,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一个更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他声音干涩地问道。
“你…你加入他们了?”
李继业闻言顿时低头,随即佯装随意地“端详”着自己手中的弓弦。
——心思瞬转!
知道赵太公已自行脑补出了一场大戏,李继业淡然一笑,不置可否地反问道。
“…不然呢?”
墙头上的赵进闻言顿时腿一软,竟直接从垫脚的物事上跌坐下去。
其余庄客更是面无人色,瑟瑟发抖,若这煞星真引来了大队山匪,赵家庄今日恐怕在劫难逃!
赵太公闻言,心中虽已信了七分,但仍存一丝侥幸,不甘地追问道:“为什么?!你为何要引狼入室?!”
李继业再次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轻描淡写的表情,他举了举手中的弓,再次将问题抛了回去。反问道。
“你说呢?”
赵太公看着他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又想起他刚才杀人如割草的身手,以及那搏虎的凶名。自己为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颓然道。
“是了…是了…凭你石獾子刚刚那一手杀人的好箭术!凭你搏虎斗涧的凶名!怎么会甘愿一直呆在这穷乡僻壤之地,当个寻常猎户!
…用一具虎尸买我赵家满门的命,再借我赵家的人头,作投名状!
在绿林中搏个更大的凶名、更高的地位…这买卖,对你,对那些山匪来说,都划算!都划算啊!”
他这番“恍然大悟”般的自言自语,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庄内残存众人本就摇摇欲坠的士气。
唯有臂膀中箭、脸色惨白的管家赵福,强忍着剧痛,犹自挣扎着嘶声呼喝道。
“休…休要听他胡言!你这话只是空口无凭!有何凭证!
有本事…有本事让你林中那些同伙都滚出来!让咱都看看是哪些不长眼的东西,敢来撩拨我赵家!”
李继业在众人心思被这话引得稍有浮动之前,便以斩钉截铁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蔑视打断道。
“够了!你们赵家上下,如今已是我囊中之物!一具虎尸而已,能让那些山匪做到这一步,已是极限!
让他们为我攻拔你这坚固宅院?你赵家满门的命,还不值得他们拿自己的命来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头一张张惊恐的脸,最后落在赵福身上,冷笑道:“…至于凭证?”
李继业随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下一刻,一个灰布包裹从林中某处被猛地抛出,划出一道弧线,落向李继业。
李继业头也不回,仿佛背后长眼般,抬手凌空稳稳接住那包裹,顺势向前一抛,那包裹便越过不高的院墙。
——“啪嗒”一声,滚落在赵家前院的青石板上。
包裹在翻滚中散开,布料滑落,一颗双目圆睁、面容扭曲、须发间沾满凝固血污的头颅,赫然暴露在晨曦微光与所有赵家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下!
——正是那昨夜派出盯梢的探子!‘夜鹞子’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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