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怎么又黄了?
柴皇城见状,刚要呼唤卞祥等人去救——
然而空中的李继业丝毫不乱。他的身形在风中微微一折,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托了他一下。
——“蝉先觉”预警,提前感知到焦挺的抓取方向。“玉环步”如枪穿花,脚尖在空中连变向如鬼魅。
“八步赶蝉”更是连点三下,整个人的轨迹在焦挺眼前画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焦挺出手如电,连续三次抓把,全部落空。他的手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点,像在抓一团烟雾。
李继业双脚一绕,反踏在焦挺的手背之上,如踏空而舞。
过手背、臂肘,肩膀。他脚跟一起,径直蹬在焦挺的面门之上。
“彩——!”
楼上的喝彩声骤然炸开。
焦挺踉跄后退,鼻子嘴巴全是血,眼前金星乱冒。
他顾不得众人耻笑,强忍剧痛,咬牙听着李继业落地的声响,一个矮身抱腿扑去。
——他听声辨位,这是相扑中最基础的功夫,他练了二十年,闭着眼睛都能把人摔出去。
李继业不退反进。步走连环,“蛇行”钻入内门,焦挺的抱腿扑了个空。
“鸳鸯脚”虚晃一招,焦挺本能地护裆,李继业的真招却在下面——“无影脚”一脚踢在焦挺膝盖上。
“咔嚓!”
焦挺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可他脸上却露出了笑——他的手,终于抱住了李继业的左腿!
他立时便要发力欲掀——只要这一下掀起来,李继业的重心就没了。
只要重心没了,他就有十几种法子把人摔倒在地。只要摔倒了,他就能压上去,锁住,控制住。
他不需要赢,只需要证明自己有资格站在李继业面前!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发力,一只手已经反扣住了他的手腕。
——“鬼力”!“浴血”!“怒血”!“徒手精通”!“分筋错骨”!
那五根手指如铁铸一般,扣在他的腕骨上,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咔嚓——”
左腕关节脱臼。
焦挺惨呼一声,声如野兽。可他死不松手。如何能松?
这手上抓的不仅是李继业的腿,还有他的命,还有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得到的“脸”!
“死来!!”焦挺强忍剧痛,杀心一起,右拳挥去。
——这一拳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带着他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所有求而不得的执念。
径直砸向李继业的太阳穴!
李继业耳中闻风,虎目一戾,避也不避。
——“龙抬头”蓄势,“龙虎大力”灌臂,“火将·爆发”催拳,“膂力”注拳,层层叠加,如浪涌,如山崩!
他方寸起势,一记大力直拳后发先至!正中焦挺面骨。
“咔嚓——”
一拳打出,焦挺双脚离地,整个人被那股巨力打得向后仰去!脊骨承受不住,凌空断裂,头颅甩在肩膀上,像是被折断的树枝。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也似的摔出去,砸在地上,滚了两滚,不动了。
人,死了。
——殷天赐看着那具尸体,看着那面骨凹陷进去,脑浆溅出来的头颅,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李继业一拳之后,看也未看焦挺的方向。
他一脚蹬在柱子上,借力凌空飞回戏楼之中,衣袍猎猎,落地无声。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虎目凛然,轻声道。
“我能收高廉这三千两银子,是你们给我面子。这是应该的。”
李继业顿了顿,用那只还沾着血的手背拍了拍殷天赐的脸,戾声道。
“可我不给你们面子,那也是应该的。”
殷天赐颤抖着,连唾沫都不敢咽,大气不敢出。
“懂?”李继业问道。
殷天赐立时点头,慌乱得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鸡道:“懂!懂!懂!”
李继业眉头一皱,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道:“那你整得跟不高兴似的。该笑一个才是。”
殷天赐一愣,随即在虎目的注视下,强行勾了勾嘴角。那笑比哭还难看,嘴角抽搐着,像是被人用线扯起来的木偶。
李继业见状,眉头皱得更深了。还是忍不住,一巴掌扇在殷天赐脸上,“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滚吧。”
殷天赐被扇得头脑昏沉,耳朵嗡嗡作响,脸上却露出狂喜之色。
他连忙从椅子上滚下来,踉跄着站定,甚至还朝李继业行了个礼。
便转身要下楼。
“慢着。”
殷天赐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术。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碎了,只剩下一片惨白。
李继业抬手一抛——睚眦短刃从腰间飞出,“夺”的一声,钉在殷天赐面前的木地板上,偏过头道。
“你送礼而来,我怎能让你空手回去?把下面那人的头颅割了,送回给高知府。”
殷天赐脸色一僵,尴尬道:“不好……不……不用了吧……”
李继业背身耸了耸肩,轻描淡写道:“本来昨天就该送一颗给高知府做见面礼的,结果没送成。
反正这盒中总要放一个头颅。既然殷直阁不愿……”
“愿!!!”殷天赐脸色煞白,声音都劈了。不待李继业把话说完,他连忙上前,双手拔出刀柄,匆匆转身而下。
他一路小跑到焦挺的尸体前,跪在地上,双手握刀,开始割。
他这辈子没割过人头,刀法生疏,动作粗糙。刀刃卡在颈椎的骨缝里,拔不出来,又捅不进去,割得磕磕绊绊,血溅了他一脸一身。
食安蹲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出声指点道:“往关节缝里下刀,别硬砍。”
殷天赐抬头,满脸是血,竟诚心诚意地道了一声谢。
李继业靠在椅上,端着茶杯,一边饮茶一边看着下方忙碌的“风景”。
阳光从湖面上来,照在他的侧脸上,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虎目微垂,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柴皇城也在看“风景”。他看着李继业——这个人,风姿卓绝,王霸气回。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忧都是多余的。此人必然不是借力于青州知府、攀附于慕容贵妃。
恰恰相反,是陇西李氏占据着青州谋划的主动。
若非高廉这次意外,还真以为前日信件所书,是慕容彦达指使李继业前去东京听候调遣。
大兄等了五十余年,不会这次真给他柴家,压中宝了吧?要不要再加一加码呢?
“咕噜——”
一声分离声打破了出神的众人。殷天赐满身是血地站起来,双手举起焦挺的头颅。
——那张脸已经面目全非,面骨塌陷,五官扭曲,看不清生前的模样。
他对着李继业,开心地晃了晃。那笑容扭曲而谄媚,像一个献上祭品的奴隶。
李继业慢饮着茶,头也不抬,手往外一挥。
殷天赐气力一松,连忙先双手归还睚眦短刃给卞祥。又脱下身上的衣物,小心翼翼地包裹起那颗头颅,向李继业行了行礼。
然后转身,抱着包裹走向院外。
走了三步,变成快走。五步,变成小跑。十步,越跑越快,最后几乎是夺路狂奔,抱着那颗头颅,冲出院门,消失在街道尽头。
戏楼之上,李继业下颚一点。
四儿便知大哥是要以防狗急跳墙,一拍时迁肩膀,带着人手,跟了上去。
几人无声散开,消失在巷口。
……
道路上,午时三刻的阳光烈得晃眼,照得青石板路面发烫。
殷天赐抱着包裹,狂奔在街道上,满脸是汗。
汗如雨下,从面颊顺着鼻腔,流淌而下,带着咸味,分不清是汗还是“雨”。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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