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阳谋捧杀秀翻全场!易中海气吐血,两废柴沦为笑柄!
深秋十月,四九城刮起的西北风里已经裹挟着割人的刀子。
这年头,灾荒越陷越深。
胡同外头,饿得浮肿的脸孔比比皆是,街根底下随处可见靠着墙根喘粗气的人,整条南锣鼓巷透着一股子绝望的死气。
可这股子死气,生生被95号院那两扇朱漆大门给挡在了外边。
视线越过门槛,前院到中院,一排排木栅栏圈起来的菜地绿油油的,大白菜水灵,水萝卜冒顶。
贴墙码着的十几个三层兔笼里,几十只毛色雪白、肥得流油的兔子正咯吱咯吱嚼着烂菜叶。满院子生机勃勃。
今天,是自打大院推行“养兔分肉”以来的第一个分红日。
天还没彻底放亮,全院男女老少早早就捏着搪瓷盆、端着大海碗,自发在院里排起了长龙。
一个个眼珠子熬得通红,死死盯着中间那张八仙桌,直咽唾沫。
饥肠辘辘的肠胃被鲜活的肉体刺激着,人声鼎沸里透着一股近乎疯魔的狂热。
“都往后退一步!踩着白菜帮子我抽你!”
许大茂今天特意穿了件没打补丁的列宁装,胸前别着钢笔,手里攥着个本子,耀武扬威地维持秩序。
周满仓也是满脸严肃,站在一旁当护法。
人群外头,街道办王主任带着三个干事,正大踏步走进来。
一进门,王主任那双见多识广的眼直接瞪圆了。
满院子的菜,满笼子的肉!
在这缺粮断顿的节骨眼,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奇迹。
八仙桌后头,何雨柱端着个白瓷茶缸子,四平八稳地坐着。
今天他穿了件中山装,没系最上面那颗扣子,透着股松弛。
见王主任来了,何雨柱放下茶缸,不急不缓地站起身,笑着迎上去:
“王主任,您大清早来视察指导工作,咱们95号院真是蓬荜生辉。”
“这阵子大伙儿勒紧裤腰带干活,今天刚好出点成绩,您给掌掌眼!”
那份从容,那种把控全局的正科级气场,把王主任给震住了。
“柱子,哦不,何主任!你这工作做得到位啊!”
王主任用力握住何雨柱的手,上下晃了晃,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我走访了半个东城区,哪个院不是愁云惨淡?”
“唯独你们这,硬生生蹚出一条活路!”
“好!太好了!”
这话一出,排队的街坊们下巴抬得更高了,胸脯挺得直邦邦,仿佛王主任夸的是他们自己。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这茬,转头冲许大茂打了个手势:
“茂爷,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吧。”
“得嘞!”
许大茂扯着公鸭嗓吼了一嗓子,周满仓立马从笼子里薅出两只最肥的白兔,四脚朝天摁在条凳上。
何雨柱抄起案板上的剔骨尖刀,压根没废话,手腕一压一挑。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鲜血“呲”地飙进底下的接血盆里,腥热的气息瞬间在冷风里散开。
这股子生血和生肉的味道,平时闻着刺鼻,此时此刻在满院子饿鬼鼻子里,简直是勾魂夺魄的神仙香。
好几个人喉结疯狂上下滚动,哈喇子没出息地滴在衣襟上。
何雨柱甩干刀刃上的血珠,刀背在案板上重重一敲,梆的一声,压住全场骚动。
“老规矩,不劳不得,多劳多得。”
“谁出的力气大,今天就能把肉带回家打牙祭。”
“谁要是成天想着偷奸耍滑、吃白食,那就只能干瞪眼!”
他目光如炬,扫过人群。
“下面,叫到名字的上前领肉。”
“头一份,咱们大院的‘兔司令’张大婶,还有‘菜司令’李大婶!”
何雨柱扬高嗓门。
话音刚落,两个平时在院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中年妇女,浑身一激灵。
张大婶手里的破搪瓷盆差点掉地上,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鼻子。
旁边的李大婶更是激动得难以置信。
直到周满仓推了她们一把,两人才哆哆嗦嗦走到八仙桌前。
何雨柱也不含糊,刀斧齐下,直接把刚才宰好的两只整兔扔进两人盆里,转头又让人抱来两捆带着露水的大白菜。
“二位大婶这一个月,起早贪黑去北海公园割草,半夜给兔子铲屎,白菜捉虫子。”
“这是你们应得的。”
那整只的兔子,那肥厚的白菜,沉甸甸地压在搪瓷盆里。
张大婶眼泪唰地流下来了,她一辈子没受过这么大表彰,还是当着街道领导的面!
她猛地给何雨柱鞠了个大躬,哽咽着说不出话。
李大婶更是挺直了腰板,端着盆往回走的时候,脚步那叫一个虎虎生风,颇有几分衣锦还乡的将军派头。
后边排队的人全看红了眼。一个干巴瘦的汉子急得狂抽自己大嘴巴子,啪啪作响,一边抽一边嚎:
“我真是个大棒槌!”
“上个月初三我咋就睡懒觉了呢!”
“我要是那天多跑两趟西直门去寻野菜,今天这肥兔子怎么着也有我半条腿啊!”
“柱爷!何主任!您下个月看我的!”
“你看我把床铺搬菜地里去,我跟兔子同吃同住!”
“放屁!那活儿是我包了的!”
为了争取下个月的分肉份额,一个个奋勇争先。
这种自发卷起来的狂热,把王主任看得叹为观止。
何雨柱站在那儿,云淡风轻地擦着手。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几只兔子几棵菜,就把这群平日里各怀鬼胎的邻居收拾得服服帖帖,化作给自己干活的最忠诚的拥护者。
王主任转头,拍板定音:
“何主任,你们95号院的自救模式,绝对是全区、不,全市的典型!”
“我这就回去写报告,给你们报先进大院!”
“好!!!”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直冲云霄。
所有人都觉得跟着何雨柱混,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光彩。
可这世上的悲欢并不相通。
就在这烈火烹油般的热闹外头,中院和后院的几扇破木窗户背后,正藏着几双充满怨毒的眼睛。
中院正房,易中海坐在掉漆的方桌前,面前摆着半碗掺了高粱壳和沙子的棒子面糊糊。
他听着外面的欢呼声,闻着顺风飘进来的肉腥味,手里的木筷子差点被他捏折。
刘海中蹲在后院墙根底下,肥大的裤腰现在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他眼珠子瞪得全是血丝,盯着自己平时喝水用的那破口粗瓷碗,恨不得生啃一口泥墙。
当初推行养兔,他们自诩是老资格、八级工、七级工,死要面子,觉得割草捡粪跌份儿。
结果呢?
人家在那边吃香喝辣,自己在这数高粱壳!
更角落的屋檐下,秦淮茹靠着门框,指甲死死抠着砖缝。
林建兰正穿着整洁的人事科工装,站在何雨柱身边,给发完肉的街坊递毛巾。
那众星捧月的高贵模样,让秦淮茹牙根都咬出血来。
王主任背着手巡视群众,无意间瞥见了缩在走廊阴影里干咽口水的这三个人。
他停下脚步,随口问了一句:
“哎?老易,老刘呢?”
“他们两位也是咱们厂的老骨干了,怎么没见他们分肉?”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院子安静了一瞬。
许大茂一听,表现的机会来了。他把本子一合,拿腔拿调地开了口:
“哟,王主任,您这可是不知内情了。”
“人家前任一大爷和二大爷,那觉悟高着呢!”
“当初咱们何主任号召大伙儿养兔种菜,人家可是坚决不掺和,泥腿子的活儿,人家看不上!”
易中海脸色煞白,刘海中更是浑身发抖,想出声辩驳,却见王主任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何雨柱哪能错过这种踩人的好机会。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王主任的胳膊,满脸的正气凛然,声音大得全院都能听见。
“王主任,茂爷这话说得糙,您别往心里去。”
“其实大家伙心里都明白,老易、老刘,还有贾家嫂子,那叫高风亮节!”
何雨柱拔高音调,声情并茂。
“他们知道这灾荒年大伙儿都吃不饱,宁可自己天天在屋里咽发酸的棒子面,嚼树皮,也要把劳动的机会,把分肉的宝贵份额,让给咱们院里的困难街坊!”
他猛地转过身,带头拍起巴掌:
“大家伙说,这种牺牲小我成全大局的精神,值不值得咱们热烈鼓掌?!”
这一手阳谋捧杀,简直是把刀子淬了剧毒直接往人肺管子里捅。
全院的街坊秒懂何雨柱的意思,纷纷放下手里的盆碗,极其配合地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
“易大爷敞亮!”
“刘大爷局气!”
“谢谢你们把兔子腿让给我们啊!”
那哄堂大笑的掌声里,全是赤裸裸的嘲弄和鄙夷。
易中海和刘海中被这阵雷鸣般的掌声架在火上反复烧烤,血压直冲天灵盖。
易中海那张老脸抽搐得不成样子,憋屈得几欲吐血,偏偏当着王主任的面,他连句脏话都不敢骂。
他只能僵硬地扯起两边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十倍的笑,不住地点头哈腰:
“对……对,应该的,应该的,都是邻居嘛,柱子领导得好……”
刘海中也只能硬着头皮附和,可就在这时,他那饿了一天一夜的肚子极其不配合地发出了一声悠长且响亮的“咕噜——”。
声音之大,在刚刚落下的掌声余音里显得无比突兀。
前排的许大茂直接捂着肚子笑出了猪叫声,王主任也是憋着笑,摇了摇头背着手往外走。
那一刻,刘海中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十八层地狱,尊严被何雨柱剥皮抽筋,按在烂泥里踩得稀巴烂。
秦淮茹没有老哥俩那厚脸皮去应承。
她被这嘲笑的浪潮逼得无处躲藏,落荒而逃般逃回了中院的贾家。
刚推开那扇破门,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和浓烈的中药味直扑面门。
屋里黑黢黢的,贾张氏那张肥胖的大脸在炕沿上拉得老长,三角眼里淬着毒光,一见秦淮茹空着手回来,手里的破鞋底子直接砸了过去。
“你个丧门星!没用的赔钱货!人家都在外面吃肉喝汤,你连一根菜帮子都没捞着!”
“老天爷瞎了眼让我贾家娶了你这么个东西!”
旁边,几天没见荤腥的棒梗躺在泥地上疯狂打滚,凄厉地哭嚎着:
“我要吃肉!我要吃兔肉!你是个坏妈,你连个兔子都弄不回来!”
瘫在床上的贾东旭也发出一阵阵有气无力的咳嗽,每一声都像在催命。
门外,东跨院方向传来了红烧兔肉煸炒葱姜的极致香味。那是何雨柱在给自己媳妇开小灶。
油星子在热锅里噼啪作响的声音,甚至能穿透墙壁。
秦淮茹站在满地狼藉的屋子中央,没有躲避婆婆的打骂,也没有去扶地上撒泼的儿子。
她死死盯着东跨院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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