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举报我?反手让你丢了铁饭碗,滚去讨饭吧!
东跨院堂屋里的空气黏糊得粘人。
易中海喉咙里发出干瘪的“咔咔”声,那张老脸皮肉哆嗦个不停。
两张字迹完全一致的纸条并排摆在红木条案上,比衙门里的催命符还扎眼。
“柱子,字迹这东西,谁都有写错乱的时候。”
易中海强撑着没挪开视线,干瘦的手指死死抠住大腿裤缝,
“一句话谁都能写,你凭这几个歪七扭八的字,就往我头上泼脏水,这说不过去。”
何雨柱没搭理他这番拙劣的挣扎。
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往茶盅里续了点热水,水流潺潺的响声在屋里格外清晰。
“老易,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何雨柱吹了吹茶叶沫,
“满仓,把咱们院里的规矩账本翻开,念给咱们前任一大爷听听。”
站在门口的周满仓翻开牛皮纸本子,钢笔尖在某一页敲了敲:
“十一月初一,夜里十一点半。易中海拎着半袋棒子面,私下进了贾家寡妇门。”
“十一月初二,易中海在后院拐角,跟秦淮茹交头接耳五分钟。”
“前一阵子妇委会那档子事,老易您教唆秦淮茹去告刁状,这笔烂账咱们还没销呢。”
这白纸黑字念出来,剥皮抽筋一般把易中海的伪善底裤扯了个稀烂。
许大茂在一旁早就憋不住了,抄起袖子往前一凑,那张长马脸笑得直抽抽:
“哟,老易,您这养老路子真是越走越宽敞了啊!前脚撺掇寡妇去妇委会,后脚就代写黑材料。”
“您这是嫌咱们九十五号院名声太好,非得给改个名,叫‘诬告先进大院’啊?”
门外的街坊听了这话,哄堂大笑。
张三媳妇和李四家的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指指点点,直戳脊梁骨的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
易中海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头皮发麻,赶紧转身去巴结王主任:
“王主任,我也是关心咱们院里的风气,万一真出了投机倒把的事,不也是损害集体利益嘛……”
王主任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拍着桌子训斥:
“易中海!你也是几十岁的老工人了。关心风气可以实名反映,可以找街道沟通。”
“躲在阴暗角落里匿名造谣,挑拨厂街协作关系,这就是赤裸裸的破坏团结!”
“你这个思想觉悟,退步得连个新学徒都不如!”
易中海缩着脖子,再也憋不出一句囫囵话。
他低着头装鹌鹑,彻底放弃了替秦淮茹挡灾的打算。
秦淮茹原本就瘫坐在地上,眼瞅着易中海当众甩锅,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当场崩溃。
她披头散发地爬了两步,双手死死扒住门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嗓子都哭哑了:
“王主任,李厂长!我是被逼无奈啊!”
“我们贾家实在揭不开锅了。厂里又要清退我,棒梗昨晚上饿得抱着我的腿直叫唤……”
“我就是一时糊涂,我没办法啊!”
这副拿可怜当免死金牌的做派,换在以前准能骗几滴眼泪。
可今天,只惹来一阵嫌恶的白眼。
何雨柱把茶盅往桌上一顿,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秦淮茹,少在这儿唱大戏。你家没粮?老易那‘帮扶点’头一天不就给你们家足额发了粮食?”
“你家孩子饿,是因为棒梗去兔棚偷肉被大院罚了,还是因为你们贾家把别人施舍的善心当成了铁饭碗?”
“贪心不足蛇吞象,现在还想反咬一口,真拿大家都当大头鳖?”
这话字字见血,直戳贾家吸血的本质。秦淮茹张着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林建兰上前一步,从帆布包里抽出钢笔,翻开人事科的名册记录,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秦淮茹同志。你在轧钢厂人事科下发的七天最终观察期内,非但没有改正脱岗违纪的毛病,反而恶意诬告厂里先进职工,严重扰乱后勤保障工作。”
她在名册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下午回厂,我就会向科长正式递交报告。”
“人事科将建议轧钢厂提前终止你的观察期,直接启动清退程序。”
这话一出,秦淮茹如遭雷击。
秦淮茹两眼一翻黑,手脚并用地往林建兰脚边爬,疯狂磕头哀求:
“建兰,建兰你行行好!咱们好歹是一个院的街坊!我不能丢了这工作啊!”
“东旭还在床上瘫着,棒梗才那么点大,没了这口粮,我们全家就只能去讨饭了!”
“求你给我条活路吧!”
林建兰往旁边让了半步,躲开那双沾着草木灰的黑手。
她居高临下看着这朵曾经在四合院里翻云覆雨的白莲花,语气没有半点波澜:
“规矩摆在那,不是专门为了绕开你秦淮茹定下的。”
李怀德在旁边冷哼一声,补上了最后一刀:
“保卫干事!把桌上这匿名举报材料、笔迹比对文件,还有小周刚才念的记录,统统给我封存!”
“直接送厂纪检部门和街道办备案。”
他俯下身,满脸横肉凑近秦淮茹的脸:
“听好了,你要是再敢上厂里闹事撒泼,轧钢厂不但今天就让你卷铺盖走人,还会下发通报,把你列入整个系统的‘不予再录用黑名单’。”
“这辈子,你别想在四九城端上铁饭碗!”
贾张氏躲在月亮门后头,把这一切听得真真切切。
一听到儿媳妇的铁饭碗彻底砸了,老虔婆眼里的那点算计全变成了惊恐和狂怒。
她那肥壮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冲上前去,一把薅住秦淮茹的头发,大耳刮子就往儿媳妇脸上招呼:
“你个不长眼的丧门星!我让你去告黑状弄点吃的,你咋还能把自己的饭碗给举报没了!”
“你把老贾家的根都给撅了,我打死你个破鞋!”
婆媳俩当众撕打在一起,滚在尘土飞扬的地上。
秦淮茹连声惨叫,这出现世报的闹剧看得围观者连连撇嘴。
棒梗见奶奶打亲妈,小狼崽子脾气上来,攥着拳头就往东跨院冲,抬起一脚想踹何家的青石门槛泄愤。
脚还没碰着木头,旁边伸过来一只大手,周满仓像拎小鸡仔一样捏住棒梗的后领,直接给提溜在半空。
“小崽子,安分点。”
周满仓冷着脸,
“你们贾家欠兔棚的夜班值守和打扫任务还没完事呢。”
许大茂极其配合地从兜里摸出那张派出所开具的治安备案回执,在贾张氏眼前晃来晃去,发出哗啦哗啦的纸张声:
“贾大妈,您要是觉得这身骨头硬,茂爷我现在就去叫公安同志过来给您松松骨?”
贾张氏看见那回执单,手里的动作硬生生停住。
她怂得连个响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爬起来,扯着还在叫骂的棒梗,连拖带拽地缩回中院去了。
何雨柱转过身,对王主任说:
“王主任。咱们院既然是全国先进,这股歪风邪气不能惯着。”
“我提个新规:以后大院里,凡是恶意匿名举报先进住户,查出来是不实消息的,直接在院里公示三天,同时扣除当月所有大院帮扶物资的发放资格。”
“要是牵扯到厂街联动惹了麻烦的,直接报单位和派出所处理。您看成吗?”
王主任非常赞赏地点点头:
“这个提议很好,规矩就得带长牙。小周,把这写进你们大院的台账本里,作为头条院规。”
这话一出,一直躲在旁边的易中海后背直冒冷汗。
他心虚自己今天没脱干净干系,这时候要是再不表态,何雨柱这头老虎随时能反口咬他。
易中海只能打肿脸充胖子,硬挤出一丝难看的笑:
“柱子这规矩定得在理。”
“为了支持这新规矩,也为了撇清我自己的嫌疑,我……”
“我从自个儿的口粮里,再挤出二十斤棒子面,全当是捐给院里的‘反诬告教育基金’了。”
何雨柱挑着眉头,痛快地抚掌大笑:
“老易局气!满仓,记上!”
“前一大爷带头大出血捐款二十斤细面,高风亮节啊!”
易中海听见何雨柱把“棒子面”给改成了“细面”,心疼得直抽抽。
可是大话说出去了,周围这么多眼睛盯着,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佝偻着身子退到了人群最后。
今天这出阳谋割肉,真把他攒了半辈子的家底掏空了。
人头散去。东跨院终于清静下来。
张桂兰坐在太师椅上,手心里全是汗水。
她亲眼见识了城里大院这波谲云诡的算计,更亲眼看到了自家姑爷翻云覆雨的雷霆手段。
她拉过林建兰的手,压低嗓音,一字一顿地叮嘱:
“闺女,娘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这四合院里的水深得很,那些人心肝全黑了。”
“你记住了,往后你只认你男人,他指东你绝不能往西,旁人说的一个字你都别搭理!”
林建兰反握住母亲粗糙的手,点头应答:
“娘,您放宽心。当家的护着我,我也不会让他后院起火。”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何雨柱推着那辆飞鸽自行车,亲手把张桂兰送到了德胜门外的长途汽车站。
上车前,何雨柱往老太太的旧袄子口袋里塞了个叠成方块的纸条。
“娘。村里那边,那八百斤粮食虽然藏得严实,但就怕有不长眼的地痞流氓借着荒年惹事。”
何雨柱凑近了低语,
“要是有人不要命地逼粮,您就去找林德海大伯开宗族会。”
“纸条上是我留的话,大伯看了自然明白怎么平事。”
张桂兰攥紧那个小纸条,连连点头,眼眶通红地上了破旧的长途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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