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究极防卫队
第391章 究极防卫队安佑没走出三步，库库伊博士追上来了。
赤裸的上半身在下午三点的阳光下泛着古铜色光泽，活像一尊会喘气的健身房雕塑。
“安佑博士！”
安佑没回头。
“请等一下！”
安佑加快了脚步，经验告诉他，当一个热血中年男人用这种语气叫住你的时候，后面跟着的一定是一个要人命的提议。
库库伊还是追上来了。
他绕到安佑前面，两手撑在膝盖上喘了两口，然后抬起头，眼睛里的光比阿罗拉的太阳还烫。
“安佑博士，我有个想法。”
“不听。”
“这关系到露莎米奈会长的安全——”
安佑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说。”
库库伊深吸一口气，把刚才在脑子里酝酿了五分钟的草案一口气倒了出来。
“我们需要组建一支专门应对究极异兽的队伍！”
安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以阿罗拉宝可梦学校的学生为核心成员，配合以太基金会的技术支持和联盟的情报资源，建立一支快速反应部队——”
“你要让一帮小学生去打外星水母？”
“他们不是普通的小学生！”库库伊的语气亢奋得像在推销保健品。“小智有Z手环，卡奇有烈焰咆哮虎，水�的有花舞鸟，玛奥有甜冷美后——”
“教授。”安佑停下来，推了推眼镜。“你刚才亲眼看到物理攻击打那玩意儿跟拿拳头打果冻一样，电系攻击直接穿过去，岩石攻击被吞了。然后你的解决方案是派一群十岁的小孩去正面刚？”
库库伊的嘴张了一下。
“你是体育老师教的数学？”
库库伊的嘴又张了一下。
“安佑博士！”小智从操场那头单脚蹦过来了，星之茧被他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推车装着，推车的轮子在地上吱呀吱呀响。“博士我也要加入！我和皮卡丘要保护大家！”
皮卡丘蹲在推车上，两只小爪子扶着那颗快一吨重的黑色球体，一脸严肃，像在押运军火。
安佑看了小智一眼。
“你脚不疼了？”
小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肿成馒头的右脚，又抬起头，咧嘴一笑。
“不疼了！”
骗鬼。
“博士！”卡奇也过来了，肩膀上的火焰咆哮虎甩了甩尾巴。“我也想加入，阿罗拉是我们的家，守护它是我们的责任。”
“我也要！”水莲跟在后面，花舞鸟在她头顶盘旋。
“我、我也……”玛奥举了半只手。
库库伊回头看着这群学生，脸上的表情写着“看吧导师我说得对吧”。
安佑扫了一圈这群热血晚期患者，沉默了两秒。
“行。”
所有人瞬间露出惊喜的表情。
“队伍可以建，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小智凑上来。
“队长不是我。”
小智愣了。
“顾问不是我。”
库库伊愣了。
“我的定位是——”安佑掏出终端，在屏幕上划了两下，一份格式工整的商务合同投射在空中。抬头赫然写着：
《究极防卫队技术外包服务协议》
甲方：究极防卫队（筹）
乙方：得文集团·阿罗拉分部
服务内容：装备研发、技术咨询、战术情报支持
服务费用：按次结算（详见附件A价格表）
“——外包技术供应商。”
操场上安静了三秒。
“外……外包？”库库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的壶壶。
“我提供装备，你们出人。我搞研发，你们上前线。你们打赢了是你们的功劳，我收费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安佑的语气平平的。“双赢。”
“那费用……”
“装备费另算，技术咨询按小时计费，紧急出勤加收百分之两百附加费。”安佑把合同往库库伊面前推了推。“账单一半给大吾，一半走以太基金会的公账。”
库库伊盯着那份合同，嘴角在抽搐。
“还有战场保险、设备折旧、弹药消耗、差旅津贴、精神损失费——”
“等、等一下！”库库伊举起双手。“我们还在筹备阶段，还没经费——”
“以太基金会的账我代管了。”安佑收起合同。“签字盖章的事我来处理，您只管带队就行。”
库库伊张着嘴，视线在安佑和那份合同之间来回弹射。
小智举手。
“博士，我听不懂，但我想打坏蛋！”
“打就对了。”安佑拍了一下小智的肩膀。“打赢了算你的，账单算我的。”
小智的眼睛亮——不，小智的表情变得更加坚定了。
“我一定会变强的！”
安佑没搭腔，因为他的脑子已经切换到下一个频道了。
重水领域可以减速凝胶态生物，古剑的高频震动剑锋可以切断神经节，但这只适用于安佑亲自下场的情况。如果要让这群小学生在没有他的情况下独立作战，就得解决一个核心问题。
神经毒素。
虚吾伊德触手表面覆盖的高浓度神经抑制性毒素是最大的威胁，碰到就废，两到五秒意识丧失。这群孩子反应速度跟虚吾伊德差了几个数量级，正面交锋的话，毒素暴露几乎不可避免。
得给他们上保险。
物理层面的保险。
当天晚上，安佑征用了宝可梦学校的地下实验室。
光坐在实验台旁边的椅子上，波加曼已经缩成球在她腿上睡了，她自己也快撑不住了，但她不走，她捧着一杯热可可看安佑工作。
安佑左手焊接枪，右手终端，背后三块全息屏幕同时运转。
他面前的工作台上摊着六套还没成型的深灰色纤维衣物骨架，旁边堆了一排标着“得文纳米实验室”的密封试剂瓶。
“纳米级碳化钨纤维做基底，孔隙率控制在零点零三微米以下，神经毒素分子直径在零点一二微米左右，只要纤维间隙小于毒素分子，物理上就过不去。”
安佑一边说一边往焊接好的纤维层上喷涂一层银灰色的液体涂层。
“外层涂膜用改性聚四氟乙烯，疏水疏油，毒素粘不上去就渗不进来。”
光喝了一口可可。
“那他们穿上以后呢？”
“内层我嵌了一圈微电流刺激网格。”安佑把一件半成品拎起来给她看。灰色纤维内侧隐约可以看到银色的细线密密麻麻地编织在衬里上。“低压脉冲持续刺激肌肉群，提高神经反应速度大约百分之十五到二十。说白了就是穿了以后跑得快一点、反应灵一点、挨揍扛得住一点。”
“一件多少钱？”光问。
“成本大概三百万。”安佑头也不抬。“售价一千万。”
光看了他一眼。
“翻三倍？”
“研发费、人工费、知识产权、独家供货溢价。”安佑掰着手指头。“合理市场定价。”
光又喝了一口可可，没再说什么。她太了解这个人了。三百万成本一千万卖，剩下的七百万有五百万会变成研究经费，一百万会变成光的零花钱，最后一百万会变成大吾的心理阴影。
安佑焊到凌晨三点，六套战斗服全部完工。
深灰色的纤维质感介于运动服和防弹衣之间，重量只有普通T恤的两倍，但防护等级足以抵御虚吾伊德的神经毒素渗透，外加中等强度的物理冲击。
领口内侧都有一个米粒大小的芯片，安佑把自己的终端频段写进了每一块芯片里。追踪定位、生命体征监测、紧急信号发射，一应俱全。
第二天早上，宝可梦学校的操场上。
六套战斗服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安佑站在旁边，双手插口袋。
小智第一个冲上去把自己那套扯下来套上了。
“哇！好轻！但是好帅！”
皮卡丘围着他转了一圈，用尾巴戳了戳衣服的面料，发出“噼啪”一声微弱的静电响。
卡奇穿上后活动了一下肩膀，眉头挑了起来。
“感觉……身体变轻了？”
“微电流刺激。”安佑冷冷地丢了一句。“别太依赖，脱了以后你还是你。”
水莲摸了摸面料，实验性地泼了一把水上去，水珠在表面滚成球滑落，一滴都没渗进去。
“好厉害。”
“一千万一件，不好厉害对得起谁。”
格拉吉欧站在队伍最后面，他没穿那套衣服，但他看着安佑的眼神很复杂。
安佑注意到了，走过去。
“你那套在第六个架子上。”
格拉吉欧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没说要加入。”
“你妈还在里面。”安佑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落在地上。“你不加入，打算站在外面看着？”
格拉吉欧的拳头握了一下，又松开。他走过去，把第六套衣服取下来，套上了。
莉莉艾站在操场边上，银伴战兽贴着她的腿。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她站得很直。
“安佑博士。”她的声音有点哑。“我也想——”
“你不上前线。”安佑没商量的余地。“你留在后方，和我一起提供技术支持。”
莉莉艾想说什么，安佑已经转身了。
“六千万的账单我已经发出去了。”安佑对着终端屏幕划了两下。“一半走以太基金会公账，一半发给丰缘。”
三千公里外的丰缘得文集团总部，大吾正在审批文件。
终端弹出安佑的转账申请，附言栏写着一行字：
【究极防卫队装备采购——反寄生纳米涂层战斗服×3，单价一千万。合计三千万。请速批。】
大吾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他把审批页面往下拉。
备注栏第二行：
【P.S. 你要是不批，我就把你上次在视频会议上打瞌睡被截图的事告诉木槿姐。】
大吾的手指悬在“驳回”按钮上方，停了五秒。
然后他按下了“通过”。
操场上，库库伊博士举起拳头。
“从今天起，究极防卫队正式成立！我们的目标——救出露莎米奈会长，阻止究极异兽的入侵！”
“噢噢噢！！！”小智带头嗷了一嗓子，皮卡丘在他头上竖起尾巴跟着叫。
安佑站在远处的棕榈树阴影下，双手插在口袋里。
光走到他旁边，肩膀靠了上来。
“你就一点不热血吗？”
“热血是年轻人的事，我负责收钱。”
光没忍住笑了一声，安佑抬起头，望向南方。
波尼岛的方向，天际线干干净净，什么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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