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自焚而死孔有德
看到孔有德那副狼狈逃窜的模样，天幕外不少人冷笑出声。
“孔有德啊孔有德……”刘彻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当初你带着清军攻城掠地的时候，可想过自己也有今天？可想过自己也有被打得屁滚尿流、逃回城里不敢出来的时候？”
曹操也冷哼一声：“背主求荣之辈，终究难逃此劫。他在清廷面前摇尾乞怜，在汉人面前耀武扬威，如今被李定国打得如同丧家之犬，真是大快人心！”
岳飞握了握拳，“他欠桂林的，欠瞿式耜的，欠张同敞的，欠那些百姓的，今日，该还了！”
刘禅更是眼睛发光地盯着天幕，整个人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
“诶呀！诶呀！快！快趁机打过去！盯着那个孔有德，把桂林夺回来啊！别给他喘息的机会！快打啊！”
他急得恨不得自己冲进天幕里去指挥，那副模样惹得旁边的诸葛亮忍不住莞尔。
“陛下放心。李定国用兵果决，既已追至城下，绝不会给孔有德喘息之机。此等战机，他比我们看得更清楚。”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天幕画面变幻。
【六月三十日。】
桂林城郊，烟尘蔽日。
李定国的大军已经抵达桂林城下，八万步骑，列阵于城外的旷野上。
“将军！”副将策马近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城内守军不过数千残兵，大部分还是从严关逃回来的，军心已散！我们的机会来了！”
李定国点了点头：“我们要赶在援军抵达之前拿下桂林，否则夜长梦多。”
“三天。”他举起三根手指，“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桂林城头插上我军旗帜。”
他立刻下令将桂林城四面合围，水泄不通，战象在城外围成一道活动的屏障，骑兵在更外围截杀任何试图出城求援的信使。
孔有德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那绵延不绝的军营和火光，脸色灰败。
“调兵……调广西各府的驻军回援……”
身旁的幕僚苦笑：“王爷，信使已经派出三批了，可都被截了回来。李定国围得太死……”
又有一名副将开口：“王爷……要不，咱们突围吧？趁明军合围尚未完成——”
孔有德没有回头：“往哪里突围？全州已经丢了，严关也丢了，北面是李定国的主力，你打算带着这几千人，从八万人的包围圈中间穿过去？”
副将哑口无言。
【七月初二】
明军完成了对桂林城的合围。
四面城墙外，营帐连绵不绝，火把在夜间汇成一片灯海，将整座城映得如同白昼。
孔有德站在靖江王府的院子里，望着夜空中那一片明军的火光，忽然想起了一个人——瞿式耜。
当初他攻破桂林时，瞿式耜也是这样的处境吧？
……不，应该是比他如今的处境要好太多了。
可那个人没有逃。
孔有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转身走进内室。
【七月初四，午时。】
总攻开始了。
明军的战鼓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震得城头的灰尘簌簌而落，战象在鼓声中开始前进，而紧随其后的是扛着云梯的明军士卒。
“杀——！”
喊杀声涌向城墙，震耳欲聋。
清军趴在城垛后面，看着那铺天盖地冲来的敌人，有人手指颤抖着拉不开弓弦，有人干脆扔掉兵器，转身就往城下跑。
“挡住！给我挡住！”一名清军将领嘶声喊道，“谁敢跑，老子先砍了谁！”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架云梯已经搭上了城垛，一个明军士兵率先翻上城头，手中长刀横扫，将那将领劈翻在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明军士兵飞速涌入城头。
武胜门，破了。
消息传到靖江王府时，孔有德正在翻看一本地图册，他听到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缓缓合上册子，走到后院。
那里堆着这些年搜刮来的珍宝，金银、玉器、古玩、字画，堆满了整间屋子，在烛火下泛着冰冷的光。
孔有德的妻妾们正站在一旁茫然地看着他，而他只是自顾自将那些珍宝一件件锁进箱子里，将钥匙攥在手里。
接着，他拔出腰间的刀。
刀光亮起。
惨叫声在密闭的府邸中回荡，又渐渐平息。
孔有德从血泊中走出来，关上身后的门，点燃了火折子。
火苗从灯芯窜起，舔上桌面的书页，舔上那些堆积如山的珍宝，舔上帷帐、窗棂、梁柱，火焰迅速蔓延，浓烟滚滚而起。
孔有德看着那越烧越旺的火焰，转身走回内室，火光吞噬了整座王府，浓烟冲天而起，连城外都看得清清楚楚。
当明军士兵破门而入时，看到的只剩下一片燃烧的废墟。
后来士兵们在灰烬中找到了孔有德的尸体，已经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具焦黑的骨架，蜷缩在那些同样被烧成焦炭的珍宝之间。
他的右手依然紧紧攥着那把钥匙，可钥匙已经和手掌熔在了一起分不开了。
李定国站在废墟前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搜。孔有德还有一个儿子，叫孔廷训，找到他。”
很快，孔廷训在逃跑的路上被抓捕，李定国没有犹豫，挥了挥手，刀光闪过。
孔延训，死。
可孔有德还有一个女儿，孔四贞，在混乱中趁乱逃脱。
李定国得知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逃了便逃了。一个女子，犯不上用军队搜捕。”
他转身望向这座浴火重生的城郭。
城楼上，明军旗帜重新升起，那面鲜红绣着“明”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映着残阳如血。
城中的百姓从门缝中探出头，面面相觑，眼中是不敢置信的光芒。
有人先哭了。
然后第二个人哭了，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哭声连绵成片，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两年了。
这座城市在清军手中整整两年！
从瞿式耜和张同敞殉国，到今天，它终于回来了！
桂林，终于再次光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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