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领养的真相
林父林母那边闹得轰轰烈烈的时候，林晓正在国金中心38楼的律所里。
昨天晚上的电话来得突然。
当时他刚吃完饭，正和周敏在沙发上看电视。手机响了，是陈律师。
“林先生，方便说话吗？”
林晓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陈律师，您说。”
陈律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点疲惫，也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
“您上次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
林晓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什么结果？”
陈律师说：“电话里说不清楚。明天您方便来一趟律所吗？咱们当面聊。”
林晓沉默了两秒。
“好。明天上午。”
挂了电话，他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周敏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
“怎么了？”
林晓摇摇头。
“没事。陈律师说明天见面，说查到了。”
周敏没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这一夜，林晓睡得不太好。
第二天一早，他起来做了早饭，和周敏一起吃完，然后往国金中心走。
他没有去21楼自己的公司，而是直接上了38楼。
明正律师事务所的门开着，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笑着打招呼：“林先生来啦？陈律师在办公室等您。”
林晓点点头，往里走。
陈律师的办公室门开着，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什么。听见敲门声，抬起头，见是林晓，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来。
“林先生，来了？坐。”
林晓在他对面坐下。
陈律师倒了杯茶递过来，然后坐回椅子上。
两人沉默了几秒。
陈律师先开口了。
“林先生，这件事查起来，比我想象的费劲。”
林晓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陈律师说：“您老家那个地方，我去了一趟。”
林晓愣了一下。
“您亲自去了？”
陈律师点点头。
“这种事，交给别人不放心。我自己跑了一趟，找了几个老人聊了聊。”
林晓没说话，等着。
陈律师说：“一开始没人愿意说。您父母在村子里，威胁得挺狠。谁要是敢把林晓的身世说出去，他们家就闹得谁家鸡犬不宁。这么多年，没人敢提。”
他顿了顿。
“但是，跑了几天，也有意外收获，因为拆迁，有几户人家要搬走了，正好遇到他们收拾东西准备搬家。我跟他们聊了聊，他们想着反正要走了，以后也不回来了，就说了。”
林晓问：“他们说什么了？”
陈律师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林先生，您大哥林建国，比您大两岁吧？”
林晓点点头。
“对，大两岁。”
陈律师说：“事实上，他三四岁的时候，一直体弱多病。”
林晓愣了一下。
他记得大哥小时候身体是不太好，但具体什么情况，他不太清楚。那时候他还小，只知道大哥经常生病，母亲总是围着他转。
陈律师继续说：“那时候，您父母带着他看了很多大夫，都不见好。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
“说是家里孩子体弱多病，需要领养一个孩子回来震着。这样，那个病弱的孩子就能好起来。”
林晓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慢慢收紧了。
陈律师说：“后来，村子里有人说，您父母出去了一趟，就把您抱回来了。”
林晓没说话。
陈律师说：“说来也怪，您被抱回来之后，林建国的身体居然慢慢好了起来。后来又过了几年，他们有了林爽。”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林晓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所以，”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可怕，“他们收养我，就是为了给林建国当药引子？”
陈律师没说话。
林晓说：“我从小就是工具。他们把我抱回来，不是为了养我，是为了救他。等他好了，我就没用了。”
陈律师看着他，轻声说：“林先生……”
林晓摆摆手，打断他。
“原来如此。”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很好，照在那些高楼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船在缓缓移动。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陈律师没打扰他，只是静静地坐着。
过了很久，林晓转过身。
“陈律师，多谢您了。”他说，“花了多少钱，您发给我，我给您打过来。”
陈律师站起来。
“林先生，您没事吧？”
林晓摇摇头。
“没事。”他说，“我先走了。”
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陈律师叫住他。
“林先生。”
林晓回头。
陈律师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说：“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林晓点点头，推门出去。
他没有坐电梯，而是走楼梯。
从38楼一层一层往下走。
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回荡在空荡荡的空间里。
走到28楼，他推开楼梯间的门，走进自己的公司。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笑着打招呼：“林总早！”
他点点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他在椅子上坐下。
看着窗外的城市，一动不动。
王磊推门进来，看见他的样子，愣了一下。
“晓哥？怎么了？”
林晓摇摇头。
“没事。”
王磊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林晓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王磊，我问你一个问题。”
王磊点点头。
“你说。”
林晓说：“如果你发现，你从小就是一个工具，你会怎么办？”
王磊愣住了。
“工具？什么意思？”
林晓说：“有人收养你，不是为了养你，是为了救他们的亲生儿子。你就是一个药引子。他们把你抱回来，他好了，你就没用了。”
王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晓看着他，突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冷的。
“我就是那个工具。”
王磊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站起来，走过去，在林晓旁边坐下。
“晓哥，”他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
林晓看着他。
王磊说：“你现在不是工具了。你现在是新生投资的老总，是我的合伙人，是嫂子的老公，是即将出生的孩子的父亲。”
林晓没说话。
王磊说：“那些人，不管他们以前怎么对你，都过去了。你现在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未来。”
林晓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想了。工作吧。那个MCN的事，我还等着你拿主意呢。”
林晓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
“行，说说看。”
王磊回到自己座位上，开始说MCN的事。
林晓听着，偶尔问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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