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林晓趁火打劫
彭飞把车停在楼下，熄了火。林晓推开车门，下了车。阳光从天上直射下来，白晃晃的，照在脸上，晃得他眯了一下眼睛。他站在车旁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汽车尾气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花香，混在一起，有种莫名的味道。他整了整衣领，往大楼里走。
王磊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大楼，进了电梯，按了21楼。电梯门关上，开始上升。数字一格一格地跳，从一到二十一，时间不长，但林晓觉得过了很久。他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脑子里不是空的，但也不是满的，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电梯门开了。走廊里很安静，日光灯白得发亮，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前台的小姑娘正在整理文件，看见他们，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林总，王总。”
林晓点了点头，往里走。王磊跟在他后面。
林晓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把手机放在桌上，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靠在椅背上。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那些高楼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船在慢慢移动，拖出一道道白色的水痕，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看着那些船，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
王磊在他对面坐下。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白衬衫，系了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领带有些歪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的。他坐在椅子上，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看着林晓。
“怎么了，老林？有什么事？”
林晓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锤子砸在铁砧上，一下，两下。
“看着大唐风投的情况，有什么想法？”
王磊愣了一下。他想了想，身体往前探了探，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拇指互相绕着转了几圈。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像是在想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好好做人，好好做事。不能违法，不偷税漏税。”
林晓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停了。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谁问你这个了？”林晓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东西让王磊的笑容收了一下。
王磊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你说的是什么？”
林晓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开始敲了。一下，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数什么。
“那么多媒体，报道大唐风投的事情之后，会不会有竞争对手落井下石？”
王磊的眼睛亮了一下。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节奏跟林晓的差不多。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你终于问对问题了”的表情。
“这还用说，当然会了。那些被大唐踩过的人，那些在大唐手里吃过亏的人，那些等着大唐倒霉的人，早就等着这一天了。他们不是今天才动手的，是今天才找到机会动手。”
他顿了顿，手指停了。“那些人不是帮我们，是帮他们自己。他们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大唐露出破绽，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林晓的手指停了一下。“那么你说，这些报道出来，对于大唐有什么影响？”
王磊想了想。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然后停下来。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看着那些高楼大厦，看着那些反光的玻璃幕墙，看着远处大唐风投那栋楼的方向。
“股市下跌。”
林晓一拍手掌。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一根针掉在了地上，但针不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是锤子砸在砧板上，又像是有人在鼓掌，但只有一下。
王磊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仰了一下，又坐直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林晓。
“那你还在等什么？”
王磊愣住了。他看着林晓，看了两秒。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不大，嘴角扯了一下，眼睛里的光很亮。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下，轮子在地毯上无声地滚了几厘米。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林晓叫住了他。
“等等。”
王磊停下来，转过身。他站在办公桌前面，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看着林晓。
林晓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老王，心别太沉。恐怕他们不会跌太久就会控制住。”
王磊看着他，点了点头。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你放心”的表情。
“放心，我明白。”
他推门出去了。门关上了。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皮鞋踩在地毯上，闷闷的，越来越远，拐了个弯，听不见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林晓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阳光从玻璃幕墙反射进来，在桌上投下一片白亮的光，落在那些文件袋上，把牛皮纸照得发白。
王磊推门出去之后，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林晓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马上动。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阳光从玻璃幕墙反射进来，在桌上投下一片白亮的光，落在那些文件袋上，把牛皮纸照得发白。
他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份生物医药的投资报告。报告是王磊前天送来的，厚厚一沓，几十页，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他翻了两页，合上了。
脑子里装的不是这些数字，是别的事。
他父亲的事。林有为交代了，有人指使他，指使他的人知道欧阳正宁住在哪里，知道他刚生了孩子，知道孩子的生辰八字。那个人不是普通人，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杨局说背后还有人，欧阳丽说可能是欧阳家的政敌，路正明说让他小心。但那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现在在哪里？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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