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不太满意的基地
路的尽头是一个院子，铁门锈迹斑斑，半敞着。
彭飞把车停在门口。几个人下了车。
林晓站在门口，看着这个院子。院子不大，八九亩地，四四方方的。围墙是红砖砌的，有些地方已经开裂了，砖缝里长出了野草，绿绿的，在风里摇着。院子里面有一栋三层小楼，灰白色的外墙，涂料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好几块，用木板钉死了。楼前有一片空地，水泥地面裂了好几道口子，缝隙里长出了野草。院子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设备，锈迹斑斑，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王磊站在他旁边，说：“就是这儿。以前是纺织厂的职工宿舍，厂子倒闭了，这地方就荒了。房东是我找的一个朋友的亲戚，听说我们要租，价格给得挺合适。”
林晓没说话，走进去。水泥地面上的裂缝很宽，能伸进去一根手指。野草从裂缝里钻出来，有的已经长到膝盖那么高了。他走到那栋三层小楼前面，仰头看了一眼。楼顶上有一个水塔，锈迹斑斑，像一个生锈的帽子扣在上面。墙面上的涂料剥落了大片，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像一块块牛皮癣。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好几块，窗框也变形了，歪歪斜斜的。门是木头的，油漆剥落了，门把手生锈了，一推吱呀作响。
林晓走进去。里面很暗，光线从破碎的窗户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块不规则的亮斑。地面铺着白色的瓷砖，大部分已经碎了，踩上去咔咔响。房间不大，十几平米，墙角堆着一些破旧的衣服和报纸，落了一层厚厚的灰。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灰尘的味道，呛人。
王磊跟在后面，说：“这栋楼三层，每层有十六个房间。以前是宿舍，一间住四个人。
简单收拾一下，可以做办公室、宿舍、培训室。院子外面还有一块空地，可以建训练场。地方是小了点，但咱们现在人也不多，够用了。”
林晓在各个房间转了一圈。有的房间大一些，有的房间小一些，有的朝南，有的朝北。有的房间窗户碎了，风从外面灌进来，冷飕飕的。
有的房间窗户外面的杨树太高，把阳光全挡住了，屋里昏暗得像地下室。他看完之后，走出来，站在院子里。
“地方确实小了一些。”林晓说。
王磊说：“没有办法。望海这地方寸土寸金，能找来这个地方就不错了。靠近市区的要么太贵，要么没这么大。这个地方虽然偏，但便宜。一年租金才十几万块，够用了。”
林晓点了点头，转身看着段小天和孙立。
“那就这样。小天，孙立，这地方还要整理一下。这事交给你了孙立。需要资金，去找沈明远总监。”
孙立点了点头。
林晓又说：“小天，你联系好之后，跟我去招人。地方有了，就差人了。”
段小天点了点头。
几个人上了车，彭飞发动车子，往回开。路上，林晓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农田、村庄、杨树，一一掠过。
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整条路照得金灿灿的。他的脑子里在想着刚才那个院子。八九亩地，一栋三层小楼，虽然破了点，但收拾一下能用。
训练场可以在院子里建，不够用的话，院子外面的空地也可以租下来。望海的地贵，不可能像C市那样弄一个几百亩的大基地，但这个小基地先撑着，等人多了，业务铺开了，再去C市建大的。两边一起搞，不耽误。
车子在国金中心楼下停住。几个人下了车，上了电梯。孙立去找沈明远申请资金，林晓和段小天、王磊回到办公室。
林晓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段小天。
“小天，招人的事，你心里有数吗？”
段小天说：“有。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认识不少人，有些已经退伍了，有些今年刚退。
我先联系他们，问问有没有意向。咱们的待遇比一般的保安公司好，应该有人愿意来。”
林晓说：“行。你先联系。联系好了，咱们一起见见。人不在望海的，可以报销路费。”
段小天说：“好。”
林晓又看向王磊。“老王，C市那边的事，你跟进一下。杨局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到时候小天过去，你帮他协调。”
王磊说：“好。”
彭飞开车把众人送回去，最后送的林晓。
车子从国金中心的地库驶出来，拐上主路。晚高峰已经过了，路上的车少了许多，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路面上。彭飞开得不快，方向盘在手里转得很稳。
王磊坐在后座，靠着车窗，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段小天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那个文件袋，文件袋的边角被他捏得有些皱了。孙立坐在最后排，双臂交叉，目光落在窗外，看着那些掠过的店铺招牌。
彭飞先把王磊送到了小区门口。王磊睁开眼，打了个哈欠，说了声“明天见”，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小区里走。彭飞把车开出小区，又开了十来分钟，把段小天送到了他租住的那条巷子口。巷子很窄，车开不进去。段小天下了车，站在路边，冲林晓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巷子。
孙立住在城东，离段小天那儿不远。彭飞拐了两个弯，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孙立下了车，站在车旁边，弯下腰，从车窗里看了林晓一眼，说：“林总，明天见。”林晓点了点头。孙立直起身，转身走了。
车上只剩下林晓和彭飞两个人。
车子重新驶上主路，往别墅区的方向开。路两边的法国梧桐已经冒出了嫩芽，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绿色。林晓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脑子里还在想着保安公司的事。
“你回去收拾一下就搬过来吧。”林晓说。
彭飞没有马上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双手握着方向盘，又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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