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田蜘蛛山篇 五
"没有。"
花雪一枫蹲下来，把两个小萝莉一起搂进怀里。
狐裘落在三个人中间，柔软的，温暖的，像一团小小的云。
"我很喜欢。"他说，"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雪子的眼睛红了。
织的鼻子也酸了。
她们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感受着狐裘的绒毛蹭在脸颊上，软软的，痒痒的。
"父亲大人……"
"嗯？"
"我们会一直给您织衣服的。"
"明年织新的。"
"后年也织。"
"每年都织。"
花雪一枫笑了。
"好。"
他揉了揉她们的头。
"我每年都穿。"
那个冬天，花雪一枫每天都穿着那件白色的狐裘。
雪子和织每次看见他穿着自己织的衣服，
都会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像两只偷到了小鱼干的猫。
有一天下大雪，花雪一枫穿着狐裘站在院子里。
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和发梢上，落在狐裘柔软的绒毛上，
像给他披了一层银白色的纱。
雪子和织站在回廊下，看着他的背影。
"织。"
"嗯？"
"我们被父亲大人救赎了呢……"
织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漫天的大雪，看着雪中那个穿着她们织的狐裘的身影，
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了。
"嗯。"她轻声说。
"我们再一次获得了光。"
雪子笑了。
她拉着织的手，两个人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向花雪一枫。
"父亲大人！我们一起堆雪人吧！"
花雪一枫转过身来，天白色的眸子里映着她们小小的、欢快的身影，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好。这次要堆一个最大的。"
雪花漫天飞舞。
但三个人的笑声，比雪更密，比风更远。
每天晚上，花雪一枫都会在雪子和织的房间待一会儿。
有时候是讲故事，有时候是陪她们聊天，
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坐在那里让她们靠着。
今晚，他讲了一个关于星星的故事。
"传说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家。
有的星星很大，住着很多人；
有的星星很小，只住着一两个人。
但它们都会发光，因为那里有爱。"
雪子靠在他左边，织靠在他右边，两个人都半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
"父亲大人……"雪子小声问，"我们的星星在哪里？"
花雪一枫想了想。
"就在这里啊。"
"就在蝶屋。"
"就是你们和我。"
雪子笑了。
"那我们的星星……会一直亮着吗？"
"会的。"
花雪一枫轻轻揉着她的头。
"只要我在，你们的星星就会一直亮着。"
织没有说话。
但她悄悄伸出手，握住了花雪一枫的衣角。
那只手很小，很轻。
但她握得很紧。
像是握着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窗外，月光洒落在雪地上，映出一片银白。
房间里，两个小女孩依偎在花雪一枫身边，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她们睡着了。
嘴角都带着笑。
花雪一枫低头看着她们，轻轻把被子拉上来盖好。
然后他看向窗外。
月光下，那个白天堆的雪人还站在那里，
戴着旧帽子，咧着石子做的嘴巴，像是在笑。
花雪一枫也笑了……
这只不过是他的日常罢了……
对别人来说，这是故事，是幻想，是羡慕的对象。
但对他而言，这只是——
又一个平凡的、温暖的、有人在等他回家的夜晚……
雪子那天晚上睡前想了很多事。
她想起来在蜘蛛山的那些夜晚——
丝线勒进皮肉的疼，累居高临下的眼神，露珠里破碎的月亮。
那些记忆不会消失，她知道它们会一直留在那里，像身上的旧伤疤一样。
但奇怪的是，她想起那些的时候，心口已经不疼了。
因为现在她闭上眼，看见的不是蛛网和血珠。
而是花雪一枫的脸。
是他天白色的眸子，是他嘴角温柔的笑意，是他用大手揉她头时掌心的温度，
是冬天被窝里他怀里的暖意……
那些新的记忆像一层柔软的茧，把旧的伤口全部治愈……
织也想着同样的事。
她想起蜘蛛二姐背叛她的那个夜晚，
想起自己死在阳光下的那一刻，想起临死前那个"如果有下辈子"的愿望。
她从来没有想过，下辈子来得这么快。
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下辈子"里，她真的遇到了一个愿意当她父亲的人。
"织。"雪子忽然小声叫她。
"嗯？"
"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变回人类了，还能叫父亲大人吗？"
织想了想，笑了。
"当然能。"
"因为他永远都是我们的父亲大人。"
"不管是鬼，还是人。"
雪子也笑了。
她把脸往花雪一枫怀里埋了埋，听着他均匀的心跳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窗外，雪还在下。
但房间里却没有半分凉意。
花雪一枫抱着这两个乖巧听话的小萝莉，
挤在同一个被窝里，幸福极了。
夜深雪静，一路温柔相伴，两个小姑娘玩了整日，浑身沾着细雪与薄汗。
小脸微微发烫，身上也黏糊糊的，让她们忍不住轻轻蹭着花雪一枫，小声撒娇。
"父亲大人……身上好黏……"
"想洗澡、想干干净净的……"
花雪一枫看着怀里两个软乎乎的小家伙，无奈又宠溺地点头应允。
他起身打来了温热的浴水，将宽敞的浴桶放满暖融融的清水，雾气袅袅升腾。
雪白的水汽氤氲整间浴室，将三人的身影温柔笼罩。
他陪着雪子与织踏入浴桶，温柔替两个小萝莉清洗着稚嫩的身躯。
细腻的温水划过她们单薄的肩头、纤细的胳膊，还有小巧柔软的脚丫。
两个小姑娘乖乖靠在他怀里，安安静静任由他擦拭打理，眉眼满是依赖。
小小的脸蛋泛着水汽绯红，温顺乖巧，全然一副被细心呵护的模样。
而就在浴室房门之外，三道轻盈的身影悄然驻足。
蝴蝶忍、蝴蝶香奈惠、香奈乎三姐妹恰好归来，本是想来找花雪一枫闲谈休憩。
可透过半掩的门缝，一眼就看见了浴桶之中，三人亲密相依的画面。
一瞬间，整片走廊的空气骤然凝固，醋意瞬间弥漫开来……
蝴蝶忍双眸微微眯起，绝美的脸庞挂着一副灿烂至极的温柔微笑。
可那笑意根本不达眼底，森森寒意顺着周身散开，额头青筋隐隐不断暴跳。
"啊啦啊啦~一枫，你这头花心坏鬼可真是会的挺多的呢~~~"
她语调软糯甜腻，却藏着满满的腹黑愠怒，听得人心头发麻。
身侧的蝴蝶香奈惠依旧是那副温婉优雅的模样，唇角扬着温柔笑意。
可那双温柔的眼眸深处，早已覆上一层淡淡的冷意，暗藏满满的吃醋嗔怪。
"啊啦~这么做可是会被电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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