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咱们这一把，赌赢了。
“幼稚。”
她当时是这么跟方姐说的，
“第一次做导师，真把自己当老师了？
一个选手而已，犯得着得罪节目组？
维护他能给她带来什么？”
方姐当时在旁边削苹果，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她当时是真的这么想的。
她跟白清清是同一个公司，走的路线也差不多，都是走唱片路线的实力女歌手。
外界总爱把她俩放在一起比较，说她俩是在抢拾光一姐的位置。
她一直在暗暗较劲。
白清清做什么，她都要比一比。
白清清走什么路，她也要跟一跟。
白清清得到的资源，她就要比她得到的更多。
当白清清在节目里为苏晨出头的时候，她并没有怀疑白清清作秀。
因为她了解白清清，根本不屑于作秀。
她只是觉得，白清清这么做，实在是不明智。
可后来的事情，每一件都在打她的脸。
苏晨从那个小小的选秀舞台走出来，一首接一首地发歌，一首比一首火。
白清清得到了苏晨的支持，苏晨给她写了一整张专辑。
那张专辑还没成型，光是放出来的几首单曲，就已经把白清清推到了距离天后最近的位置上。
而她呢？
决定要跟白清清抢夺苏晨。
不远万里跑到了新疆参加《心动之旅》。
就是为了接近苏晨。
当然了，她并没有出卖色相去勾引苏晨的打算。
以她的身份，也无需如此。
她只是不服气，只是认为她不比白清清差。
如果是她先认识的苏晨，现在成就天后的就是她了。
所以，她想要跟苏晨在一组，让他看到她的好。
愿意给她写歌。
但感情这东西，无法被人所控制。
不知何时开始，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苏晨的身上。
她也不知道，吸引她的是苏晨的才华，还是他本人。
但是，因为自尊和矜持。
她始终无法靠近对方。
本以为，就这样了，两人无缘也无份。
但是，转折来了。
那晚在风雪夜的房车里，孟思雨这个大咧咧的家伙，做了她一辈子都不敢做的事。
她居然开口邀请苏晨跟她同床共枕。
天知道张丽晨听到这句话时，心中的震撼。
居然还可以这样做？
如果被拒绝，还怎么见人啊？
可是，她成功了。
苏晨居然跟她钻了一个睡袋，跟她们躺上了一张床。
后面是如何发展到四人挤在一起的，她到现在都是懵逼的。
反正，她记得早上醒来时，她紧紧贴着苏晨温热的身体，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心里翻涌着的复杂情绪。
她当时以为那是被气氛裹挟的冲动，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那里面有她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她羡慕白清清。
羡慕她运气好，在一开始就押中了宝。
羡慕她眼光准，在所有人都没看见苏晨价值的时候，她看见了。
可羡慕之后呢？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那行歌词。
“世间最毒的仇恨，是有缘却无分。”
那一夜，是缘。
但有没有分呢？
她忽然把笔记本合上了，力道有点重，纸张相撞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远处湖面上风掠过水面的声音。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白清清，苏晨不是你的，他是自由的。“
她低声说，像是在跟谁解释，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有的，我也有了。
苏晨也给我写了歌。我不需要跟她抢同一条路，我要走的是苏晨给我安排的路。“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她自己都觉得语气里的那股劲头有点陌生。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她重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方姐发来的消息。
三部S级古装剧的梗概已经发到她邮箱了。
她点开第一份文件，开始认真读起来。
导演梁生坐在办公室里，手机搁在桌面上，屏幕亮着，上面是猫眼专业版的后台数据。
他已经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快十分钟了，眼睛发酸，却舍不得移开。
实时票房：一亿三千七百万。
日冠。
距离《珈蓝往事》的一亿四千两百万，只差五百万。
而他的电影，排片率只有对方的三分之二。
“老梁。“
制片人老张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瓶啤酒。
他把其中一瓶放在梁生面前，自己拉开另一瓶的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
然后“哈“了一声，把瓶子重重搁在桌面上，
“我刚才算了一笔账。“
“什么账？“
“扣除宣发、院线分成、税费，按现在的走势，咱们两个的净收益，每个人预计能分到......“
他说了一个数字。
梁生握着啤酒瓶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那个数字足以让他后半辈子躺平了。
他拍这部电影的时候，连主题曲的钱都掏不出来，只能靠票房分成去赌一把。
失败了的话，就是一切成空。
幸好，他赌赢了。
“你知道吗，“
老张在他对面坐下来，声音有点哑，
“当初你说要拿5%的票房分成去请晨曦写歌，我嘴上说行，心里骂了你三天。
我觉得你疯了。两千多万的投资已经掏空了咱们两个的棺材本，你还敢再分出去5%。
我当时想的是，这片子能回本就谢天谢地了，5%给出去那就是白送。“
梁生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啤酒瓶上的水珠缓缓往下滑，在桌面上洇出一小滩湿痕。
“现在呢？“
老张自己笑了一声，笑得有点感慨，
“5%换了两首歌，两首歌把一部扑街相的电影抬成了票房黑马。
咱们这一把，赌赢了。“
梁生终于拿起啤酒瓶，和老张碰了一下，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心里那股翻涌的、说不清楚是激动还是后怕的情绪。
他放下瓶子，说，
“这是我们的幸运，遇到了晨曦老师。”
“下一部我想好了，还要找他写歌，还要给他票房分成。”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苏晨正窝在酒店阳台的躺椅上。
悟空趴在他肚皮上睡得很沉，偶尔抖一下耳朵。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梁生发来的一封长长的感谢邮件。
他花了五分钟看完，目光在15亿那个数字上停了一下，然后划过屏幕，看到了那些截图的观众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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