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她的疑虑
【叮！地书残本已收录。】
【叮！检测到地书残页，已自动融合。】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地至宝地书。】
【叮！主线任务已完成。】
【叮！恭喜宿主已解锁完整地书、人书，请尽快收集剩余天书碎片。】
一连串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将兰因飘远的思绪轻轻拉回。
她低头看向系统空间静静躺着的地书，指尖仍残留着地书温润的道韵，心中不禁生出几分讶异，竟没想到得到这地书会如此顺利。
先前清风提出立誓寻主的要求，苛刻得让她无从应允，身为神灵，言行必果，尚且不明的前路，她无法给出百分之百的承诺，更不能轻易立下重誓。
她早已做好了应对清风再次刁难的准备，甚至暗中盘算过，若谈不拢便以武力暂时压制，强行取走地书。
可谁曾想，一个随随便便的问题，便让清风松了口，地书竟这般轻易地归了她。
这般顺遂，反倒让她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不真切。
地书既已到手，此处便再无停留的必要。兰因轻轻拍了拍怀中熟睡的小童，正欲起身离去，小童却似感应到了什么，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他揉了揉眼睛，目光先是茫然，待感受到了什么，便下意识地攥紧兰因的手，跟着她一步步走向道观边缘。
脚步挪动间，小童频频回头，望向房顶上那个抱着明月泥塑的身影。
晨光透过虚拟的天幕洒下，清风的身形在光影中渐渐变得模糊，一层细密的泥垢悄然从他周身凝结，如明月一般，将自己重新封闭成泥塑模样。
只是这一次，他在泥塑外布下了一道淡淡的结界，设下了定时苏醒的禁制——若一切顺利，他很快便能带着明月，踏上寻找老爷的路途。
看着那道身影彻底化为泥塑，与房檐融为一体，小童的脚步顿了顿，眼底泛起一丝酸涩，却终究没有回头，只是攥着兰因的手又紧了几分。
身形一晃，两人便踏出了玄龙珠的封印空间，落在了万寿山的林间。
外界天色刚亮，晨曦穿透枝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林间的草木上还沾着晶莹的露水，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与封印空间内的静谧截然不同。
兰因抬手一召，那枚黯淡如顽石的玄龙珠便自动飞回掌心。
刚一到手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她将珠子放在阳光下细细端详，珠内的五庄观依旧清晰可辨，青瓦灰墙、古木阶前，与方才所见别无二致。
可这一次，她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在道观地底的位置，竟隐隐透着一点微弱的金光，似萤火般闪烁。
兰因瞳孔微缩，凝神细看，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确实是一点金光，且正以极缓慢的速度缓缓扩散。下一瞬，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天书碎片，请尽快收录。】
“天书碎片？”兰因心中惊疑不定，低声自语，“怎么会在这里？” 她迅速理清思绪，碎片应当不是藏在玄龙珠本身，而是隐匿在五庄观的地底深处。
先前她在观内翻找多时，甚至用神念反复探查，都未曾察觉异样，连敖顺封印此境时，也未曾发现这枚碎片的存在。
想来是碎片与道观地底的灵力相融，又有地书相助才得以隐匿数百年，也正因如此，五庄观地底的灵气才能历经岁月而不消散。
兰因下意识地催动神力，想将那枚碎片从地底引出来。
可念头刚起，一股强烈的直觉便涌上心头，若强行取出碎片，维系五庄观存在的灵力根基便会崩塌，整座道观都会随之灰飞烟灭。
她指尖的神力骤然收敛，心中犹豫片刻，终究停下了手，其实也不是很着急，在自己的手里也不会跑。
兰因抬手结印，将玄龙珠重新封印妥当，将其送入系统空间，与地书放置在一起，彼此的道韵相互萦绕，竟生出一丝奇妙的呼应。
如今，天书碎片已集齐九枚，只差最后一枚，便能拼凑完整。
兰因心中并无急切之感，她深知，该来的总会来，与其盲目寻找，不如静待时机。
身旁的小童始终沉默着，没有像往常那般蹦蹦跳跳，虽未落泪，眉宇间却满是低落，一双大眼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显然还在为清风与明月的事心绪不宁。
兰因见状，从系统中兑换出一些零食。
“尝尝看。”兰因将零食递到小童面前，语气柔和，“都是你没吃过的，比清风做的饭菜好吃多了。” 小童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中的零食，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一块果干放进嘴里。
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可他脸上依旧没什么笑意，只是默默咀嚼着。
兰因不再多言，牵着他的手，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转瞬便回到了自己的大殿。
殿内依旧空旷奢华，玄玉铺地，珠灯悬顶，檀香袅袅，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清。
小童抱着零食，找了个角落的玉凳坐下，安静地吃着，身影小小的，更添了几分孤寂。
兰因走到主座旁坐下，指尖轻点，开始琢磨开来。
她对着虚空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思索：“系统，你说萧如晦现在在干什么？”
“他先前费了那么大功夫，明显在谋划着什么，可偏偏在这时候，他却突然销声匿迹，半点踪迹都寻不到。”兰因指尖敲击着玉座扶手，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他这般沉寂，反倒像是在酝酿着一坨大的。”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任凭兰因自言自语，诉说着心中的疑虑，系统却始终没有给出半点回应，仿佛陷入了彻底的沉睡。
没有提示音，没有文字反馈，连面板上的气息都愈发微弱。
兰因望着漆黑的虚空，眼底掠过一丝怅然。
还真有点想系统的毒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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