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章
第110章 第110章朱无视目光微凝,沉吟片刻后沉声反问:“明教自阳顶天身故后早已式微,如今教中最强者不过宗师境中期的杨逍,所谓一流势力早已名存实亡。”
“对付这等势力,武当、少林等顶尖宗派未必会派出多少高手。
仅截杀这些弟子门人,何须本王亲自出手?”
上官金虹语气散漫:“大龙首既已下达命令,如何执行自是侯爷之事。”
他稍作停顿,又道:“其余几派暂且不提,武当与少林皆属当今武林泰斗。
若能将其精锐截杀于此,大明江湖必生动荡。”
“江湖一乱,侯爷距离那至尊之位,岂不更近一步?”
朱无视面色平静无波:“此事为何不由大龙首直接传讯于我,却要经你之口转达?”
上官金虹淡声解释:“近日曹正淳在护龙山庄内外暗探遍布,传信易生风险,故特遣我亲传口谕。”
“此外,三龙首托我询问,天机老人的行踪可已查明?”
朱无视默然数息,方答道:“此前曾有一老一幼现身陵阳城,疑似天机老人与其孙女。
但其后行迹飘忽,若再予些时日,应能确定其所在。”
上官金虹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步履看似悠闲,每一步踏出却皆能移至百丈之外,不过几次呼吸间身影便消失于山林深处。
朱无视独立山巅,远眺重重宫阙与连绵殿宇,目光深远。
以他如今的身份与实力,甘愿屈居青龙会中,自然另有所图。
然而会中几位龙首,谁又不是各怀心思?
朱无视所求为何,不言自明——
那朝堂之上,本该属于他的九五之位。
立秋已过,暑气却丝毫未减,反倒愈发蒸腾起来。
清晨的阳光便已灼烈如火。
黄蓉与小昭刚从李长青房中走出,热浪迎面扑来,两人身子一软,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这热气抽干了似的,蔫蔫地提不起劲。
跟在后面的林诗音、婠婠和怜星更是脚步不停,身形一晃便闪进了厨房,快得只留下一缕微风。
直到凉意重新包裹周身,众人才像活过来一般,开始张罗一家八口的午饭。
人多了,饭食自然也更费工夫。
好在帮手也多,黄蓉和小昭倒不至于累得动弹不得。
坐在木凳上洗菜时,黄蓉望着窗外白晃晃的日头,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
这些日子下来,东方不败与邀月比试的时间已渐渐固定,多半在饭后。
既出了气,又消了食。
二人皆是当世顶尖的高手,根骨悟性超群,所修武学亦非凡品,加之李长青特制的药酒与他通过画道传递的意境滋养,连日切磋之下,修为竟都精进不少。
婠婠有回与黄蓉打赌输了,选了东方不败交手,不过十数招便被一掌轻拍在额上,红印许久才消。
可见二人如今实力到了何种地步。
若只是她二人相争倒也罢了,左右实力相当,至多受些轻伤,李长青略施针灸便能痊愈。
麻烦的是几天前李长青出了个主意:每日午后,由东方不败与邀月各选两人指点训练,入夜后再将功力压制到同等境界,让所选之人相互比试——算是兵对兵、将对将。
输了的那方,当晚便不得歇息,继续加练。
偏偏有李长青这位医道宗师在,任她们练得再狠、斗得再凶,经他之手调理一夜,次日总能恢复如初,丝毫不影响接下来的操练。
短短三日,黄蓉几个已是苦不堪言。
连一向勤勉的林诗音望向李长青时,眼中也多了几分哀怨,只盼每日选人时自己能侥幸轮空。
此刻黄蓉这一叹,顿时引得几人共鸣。
唯有怜星垂着眼,专心盯着手中的菜叶,生怕出声引了注意,成了众人埋怨的对象。
可越是躲闪,有时偏偏越躲不过。
怜星极力想要隐匿自己的身形,奈何厨房空间有限,抬眼便能望见彼此。
见她静立一旁默然不语,黄蓉与婠婠几人的目光渐渐染上几分戏谑。
不多时,嬉闹声与笑语便自厨房漫开,充盈了整个院落。
书房内,李长青听着隐约传来的女子笑声,唇角微扬,随手搁下笔锋。
他抬眼扫过房中静坐的二人,目光在邀月衣上略作停留。
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他缓声道:“原以为你们会择夜深时再动身。”
今日邀月与怜星所着,已非平日留在此处的常服,而是移花宫那袭素白长裙。
见此装束,李长青自然明白二人去意已决。
邀月声线清淡:“此时启程,若赶得急些,入夜前应可回到宫中。”
这些时日,凭借宗师级的画技与自身悟性,李长青在《纵意登仙步》上已臻“融会贯通”
之境,距“返璞归真”
仅一步之遥。
邀月与怜星亦从他每日悟道所作画卷中汲取感悟,先后踏入同一境界。
虽在速度上仍稍逊东方不败的《葵花身法》,却已远胜过往所学轻功。
自移花宫至长山城往来所需时日,自然缩短许多。
此番邀月本因牵挂李长青安危匆匆赶来,未料他新酿已成,不知不觉竟已盘桓半月有余。
两日前,以优檀九叶莲酿制之酒已助她二人青春永驻,按说那时便该携怜星返宫,却一直延至今日。
身为移花宫大小宫主,久未归返,宫中事务积压已多。
若再滞留,于理不合。
势力于武者虽是倚仗,有时亦成束缚,使邀月与怜星无法如黄蓉、小昭那般,心无挂碍长留此地。
东方不败在旁轻嗤一声:“本座还以为,你将移花宫全然抛在脑后了。”
邀月冷然回以低哼:“想动手便去院中,何必多言。”
东方不败眼梢微挑:“怕你不成?”
语落,两道身影已掠出门外。
此番却未如往常那般直奔城外松林,只在院中便交起了手。
李长青见状摇头失笑,沉吟片刻,又提笔于素宣上落墨。
午时过后,邀月与怜星缓缓起身。
得知去意,黄蓉几人面上皆浮不舍。
“月姐姐这便要走了么?”
“月姐姐,我们会念着你的。”
……
话语虽缠绵,几人眸底却隐有欢色流转。
邀月心下了然,只作不觉。
临行前,她目光在东方不败身上停留一瞬,朝李长青微微颔首,便转身凌空而去。
眼见那两道白衣身影瞬息间消失于天际,东方不败却轻轻蹙起了眉。
方才邀月投来的那一眼,似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东方不败深知邀月脾性,料定她此刻心中正盘算着什么主意。
虽暗自提防,但比起这个,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飘向一旁的李长青,唇角亦不自觉扬起一丝弧度。
另一头,自长山城往移花宫疾行途中,怜星忽然开口:“姐姐,再过几日便是七夕了。”
“你此时离开,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东方不败?实在可惜。”
怜星修为已至天人境中期,虽较邀月与东方不败略逊一筹,但在李长青院中居住这些时日,并非夜夜醉意朦胧。
同住一个屋檐下,她自然清楚——每夜众人安歇后,邀月总会拦着东方不败,不让她溜进李长青房中。
如今邀月离去,无人阻拦,东方不败自是随时可踏入李长青房门,为所欲为。
想得深了,怜星心头竟掠过一丝羡慕。
毕竟坦白说,夜里想悄悄摸进李长青房间的,从来不止东方不败一人。
她这位做妹妹的,又何尝不曾动过这般念头。
面对怜星的疑问,邀月传音答道:“不过让她占些时日的先机罢了。”
怜星闻言面露不解,却未得邀月再多解释。
在邀月看来,东方不败既已抢先一步接近李长青,自己若紧随其后,也不过是步人后尘,终究不如她占得头筹。
既然如此,反倒不必急于一时。
她虽也对李长青心存念想,可心中那份傲气,令她不愿仅仅追逐东方不败的背影。
她要的,是堂堂正正压下东方不败,再当着她面赢得李长青。
这才配得上她心中认定的位置。
来自方长,眼下让东方不败暂且得意几分又何妨?
怜星却难明姐姐这番傲意与盘算,见邀月不愿多言,只得轻轻应了一声,回头望向渐远的长山城,心中思绪纷涌。
待邀月与怜星离去,黄蓉、婠婠等几女相视一笑,眼中皆有欢色浮动。
若非东方不败仍在院中,她们几乎要去酒窖取酒庆贺一番了。
稍驻片刻,东方不败便悠然走入李长青房中,于椅中展开一幅画卷,目光却似有若无扫过屋内床榻,嘴角笑意悄然加深。
与此同时,长山城云来酒楼内,一位身着锦袍、体态微丰的中年男子酒过数盏,忽地长叹一声。
此人正是城中绸缎庄的王掌柜。
同桌友人问道:“王掌柜,这才饮了几杯,怎就愁容满面?”
王掌柜摇头道:“大唐来的丝绸又涨了,以往十两一匹,如今竟要十五两。”
“从前能进百匹银钱,如今只得六十余匹。”
旁人也叹:“听闻大唐巨鲸帮抬高了出关税费,往来货运成本大增,凡从大唐来的货物,价钱都比往日涨了数成。”
王掌柜苦笑:“成本一涨,我们转手售价也只能跟着涨,生意是越发难做了。”
近日布料价格陡然飞涨,不少客人听闻加价后纷纷退了订单。
邻座男子叹道:“你这还算好,我听说前几个月李府那位公子在你店里可没少采买,手笔大方得很,这几个月下来你应该赚了不少吧。”
提到这事,王掌柜脸上才浮起几分笑意。
“那倒是,李公子确实阔气,从不讨价还价。
上月来订衣裳,随手就扔下十两金锭。”
旁人吃惊道:“十两金子?竟如此豪爽?”
王掌柜压低声音:“不止呢,据说这几个月他在百药堂和酒坊前前后后花了快上千两金子。”
“上千两金子?那不就是十万两白银?李府那位李长青平日深居简出,也没听说家里经营什么大生意,哪来这么多银钱?”
王掌柜摆摆手:“管他呢,有钱赚便是了,何必追究来源?”
二人谈兴正浓,丝毫未察觉酒楼另一角坐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
那人貌不惊人,混入人海便再难辨认,唯独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透着老鼠般的机灵劲。
“哟,竟是头肥羊。”
将邻桌对话尽收耳中,男子捏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眼中闪过一抹光。
他端起酒盏,晃晃悠悠朝王掌柜那桌走去。
约莫一刻钟后,男子带着微醺之意起身离席。
刚踏出酒楼门槛,他抬手掂了掂袖中两只鼓囊囊的钱袋,解开瞥见里头金锭、银票并散碎银两,嘴角不由弯起。
只是想起方才探得的消息,他脚步顿了顿,转头朝城西望去。
***
入夜后星子零落,李长青院中却烛火通明。
夜风拂过,空气里融着酒香与烛烟的气息。
自邀月与怜星离去,黄蓉、婠婠等人都觉自在不少。
四人围坐一桌,麻将牌轻碰出声响。
李长青与东方不败则对坐石凳,棋盘上黑白交错,落子声渐缓。
李长青目光巡过棋局,眉间凝着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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