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150章
第150章 第150章倘若比试结束二人重伤，望李长青能出手相救。
得知缘由，一旁几位女子也生出兴致。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皆是当世顶尖剑客，江湖年轻一辈中罕有匹敌。
这场对决，她们自然也存了几分好奇。
一时间，几道目光皆落向李长青，静候他的回应。
李长青并未立刻作答，只垂目沉吟片刻。
算来，月前他才游历归来。
说实在的，那份归家后的闲适尚未享尽。
比起先前生出远游之心时，此刻的兴致并不算浓。
何况京城与长山城路途遥遥，车马辗转便需四五日之久。
仅为观一战如此奔波，想来总觉有些费周章。
过了一会儿，李长青转向身旁的江玉燕：“你生父，是在京城吧？”
江玉燕怔了怔，颔首道：“娘亲曾提过，家父名唤江别鹤，出自京城望族。”
司空摘星思索道：“京城江家的江别鹤？”
黄蓉挑眉：“你认得此人？”
司空摘星点头：“京城八大家族之一的江家，修为约在宗师境初期，还算说得过去……”
李长青听罢，目光掠过江玉燕，淡声道：“那便去吧。”
若换作从前，是否出门他或许还会犹豫片刻。
如今有了补签卡在手，即便外出走动，也不会过多妨碍自己从系统中领取奖励。
选择的余地自然比从前宽裕许多。
见李长青应下，司空摘星心头那口气总算松了下来。
“要不要去喝两杯？”
李长青见他满面风尘，显然是连日奔波所致，便开口相邀。
司空摘星目光扫过桌上那壶酒——酒香隐隐飘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独特气息——喉结不由得动了动。
可面对李长青含笑的眼神，他心底却总有些发虚。
想起之前那卧床整月的滋味，司空摘星干笑两声：“罢了，陆小鸡还托了我别的事。”
“哦？”
听说陆小凤另有安排，李长青眉梢微扬。
不过转念间，他也没再多问。
反正眼下麻烦缠身的是陆小凤，又不是自己。
何必操那份闲心？
李长青遂点了点头，转向小昭：“小昭，送客吧。”
小昭应声上前，李长青则对司空摘星微微一笑：“出门后走满百步，再运转内力。”
司空摘星嘴角抽了抽，语气迟疑：“我真中毒了？”
李长青不紧不慢道：“嗯，不过你方才喝茶时已经解了，只是还需缓上一阵。”
他略作沉吟，又道：“下次最好白日来访，进一趟门就中几样毒，到底不便。”
司空摘星沉默片刻，小声试探：“那若是晚上来呢？”
李长青展颜一笑：“也不过十八种而已。”
司空摘星：“……”
得知自己竟身中如此多毒，他幽幽叹了口气：“抱歉，打扰了。”
说罢默默起身。
此刻他连半刻都不愿在李长青这里多待，总觉得多留一瞬，这副看似无恙的身躯里就多一重毒在暗中蔓延。
这般滋味，若非亲历，实在难以体会。
真是让人心底发毛。
待小昭返回，几位女子便聚在一处低声议论起来。
江玉燕眼中也透出几分期待。
唯独李长青想着那场举世瞩目的决战，神情若有所思。
毕竟与旁人不同，李长青早知叶孤城与西门吹雪这一战背后，另有一番谋划。
忽然，他想起方才自系统中得到的那张“叶孤城体验卡”。
若是用了这张卡，便能拥有与叶孤城相仿的天人境巅峰修为——
然后去迎战眼下不过天人境中期的叶孤城本人。
这岂不是开着大号去欺负小号？
倒不知那时叶孤城心里，该是怎样一片阴影。
夜色渐深，心中那团阴影却始终无法散去。
李长青院中那一幕，让司空摘星越发觉得长山城这地方能不来便不来。
这念头在他心里扎了根，且一日比一日牢固。
他忽然摸了摸下巴，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光——不如找个机会，把楚留香那家伙也拖下水？
独自难受终究只是独自的苦。
若有人分担，滋味便大不相同。
至少心里能得些宽慰。
既是兄弟，不光好事应当同享，某些滋味——比如被李长青无形掌控时那份心悸——也该一并分享才对。
想到这里，司空摘星在寂静的深夜里，竟低低笑出了声。
此番进京，除了叶孤城与西门吹雪那桩事，还关乎江玉燕寻亲之约。
行程既定，次日午前一切收拾停当，那辆从车行里重新漆过、垫了厚绒的马车便自北门缓缓驶出。
可比起上一回出发时黄蓉与婠婠那副兴高采烈的模样，这一趟两人却都苦着脸，各自捧着一部厚重的药典，默记今日该背的药材名录。
她们不时抬眼望向车内倚榻而卧的李长青，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哀怨。
黄蓉瞥见他手中轻轻摇动的纸扇，忍不住开口：“你这扇子倒挺别致。”
李长青眼也不抬：“觉得好看便多看几眼。”
黄蓉一时语塞。
她暗暗觉得，自从李长青修为见长，说话也越发气定神闲——甚至透出几分惹人牙痒的从容。
可转念一想，若换作自己功力如此突飞猛进，恐怕只会比他更张扬。
她撇了撇嘴，咕哝道：“前些天暑气正盛时不见你用扇，如今秋风起了反倒拿在手里——你这人，多少有些古怪。”
李长青懒洋洋瞥她一眼，慢条斯理道：“空着手总觉得不自在，执把扇子，不过是为了行事方便些。”
一旁的婠婠闻言微怔：“你带着它……是为了便于出手？”
“不然呢？”
李长青说得理所当然，“若不是为此，徒手岂不更轻松？”
两个姑娘不约而同丢给他一记白眼。
原先她们还以为这扇子只是李长青附庸风雅的玩物，谁料竟是为了这般用途。
黄蓉半晌才幽幽叹道：“你如今身手已这般了得，竟还要借外物讨巧？未免太欺负人。”
李长青不以为意：“善用其长，避其所短，有何不可？有这工夫说道，不如多背两页书。”
黄蓉与婠婠对视一眼，各自扭过头去。
只是经此一说，她二人暗忖：往后见人执扇，还真得多留一分心眼。
晌午时分，众人停在道旁歇脚。
十步开外的青草地上，婠婠与林诗音正往来交手。
二人皆将内力压至二流武者的顶峰，招式起落间颇有章法。
江玉燕坐在李长青身侧，望着她们身影交错，眼中不由流露出羡慕：“林姐姐和婠婠姐的功夫真好。”
她习武至今不足一月，虽已至二流境界，也对江湖门派、武功路数有了些许了解，但实战终究生疏。
这些日子虽常有黄蓉、小昭等人压制修为与她过招，她仍难以久撑。
李长青目光仍落在交手的二人身上，口中淡然道：“每日多练几回，让小昭和诗音多陪你切磋。
时日久了，自然也能如她们一般。”
听到李长青的话，江玉燕嘴角浮起一丝浅笑，目光悄然掠过他的侧脸，又投向不远处正一边说笑一边准备午膳的黄蓉与小昭。
若是换作从前，她此刻面上想必已漾开欢欣之色。
然而今日，江玉燕眉宇间却笼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惶然。
或许是察觉身畔之人异常的沉默，李长青略作停顿，方才缓声开口：“是在忧虑你生父那头的事？”
江玉燕微微颔首，眸中泛起轻愁：“这么多年，爹爹从未寻过娘亲。
娘亲为了将我抚养成人，甚至不得已沦落风尘。
他是京城江府之主，地位显赫。
此去京城，不知会是何等光景……也不知他肯不肯认下我这个女儿。”
体味到她话里那份不安与迷惘，李长青语调悠然：“你如今并非无处可依，何必思虑过甚？该做的事做了便是，结局如何，岂是你能强求？即便江别鹤不认你，你总归有归处。”
话音刚落，一旁的小昭已站起身，嗓音清亮地唤道：“可以用饭啦！”
这声呼唤传来，原本还在切磋的婠婠与林诗音立刻停了手。
李长青也懒懒起身，语气平缓道：“走吧，先用饭。
想得太多，不觉得累么？”
说罢，他迈开散漫的步子朝前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又望了望走近的林诗音与婠婠，江玉燕也笑了笑，起身走向那桌已备好的佳肴。
许是李长青那番话起了作用，又或是自己忽然想通了些什么，先前盘踞心头的忐忑与不安，竟渐渐淡去了几分。
是啊，正如他所言，她如今已是李长青的侍女。
有他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而非那座遥远的京城。
大明京城，东郊外。
一座古寺之外，数十名僧人盘坐于地，手持木鱼，低诵佛号。
表面看来并无异样，但若细心观察便会发觉，这些僧人所坐之位，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将整座寺庙笼在其中。
就连庙内几处隐蔽角落，也悄然伏着道道身影。
寺院后堂之中，数人齐聚。
若李长青在此，定能认出其中两位乃是旧识。
此外，还有一位来自大元的敏敏郡主——赵敏。
此刻，朱无视目光落在含笑不语的赵敏脸上，双眼缓缓眯起，眸底积聚着浓重的不豫。
半晌，朱无视方沉声开口：“原先约定，此番魔师本该亲至。
如今来的却是郡主，魔师此举，是否稍欠妥当？”
他面上虽已恢复古井无波之态，但话音里那份强烈的不满，任谁都听得分明。
赵敏闻言，却只轻轻一笑：“神侯此言差矣。
当初约定，本就是我们负责武当之事，贵方处置京城这边。
况且，依家师之见……”
她顿了顿，笑意微深：“若在如此周详布置之下，京城之事仍不能成，那等无用之辈，我大元与魔师宫，恐怕也不敢再与之携手了，不是么？”
这番不紧不慢的话说完，朱无视与后堂中其余几人面色皆是一沉。
数道目光如冰刃般刺向赵敏，森然杀意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
面对这股压迫，赵敏身后的玄冥二老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内力运转间，一道无形气墙倏然张开，将袭来的杀意尽数阻隔在外。
朱无视眼中寒光一闪，鼻间逸出一声轻哼。
随着这声哼响，一股磅礴威压如山岳般朝玄冥二老倾轧而下。
在这股威势面前，已达宗师之境的玄冥二老竟同时身形微颤，面色隐隐发白。
两人额角几乎同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赵敏却仿佛早已预料到眼前的情形，神色依旧从容不迫：“家师远游未归，神侯便是这般对待同盟之人的么？”
朱无视冷哼一声：“郡主方才所言，可也不似盟友该说的话。”
赵敏闻言轻笑：“敏敏本是女儿身，年纪又轻，说话难免带些孩子气。”
她折扇轻点掌心，眼波流转，“莫非神侯也要学我这小女子的作态不成？”
朱无视目光扫过赵敏，这一次，他眼底除了不悦，还隐隐浮起几分审慎。
他低哼一声，周身流转的内劲缓缓收敛，声音沉了下来：“不愧是魔师庞斑的门下，这份定力倒是难得。”
“这是自然。”
赵敏笑意盈盈，“毕竟家师如今已臻至天人境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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