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章
第189章 第189章院中其他人也闻声看来，连李长青都侧目瞥了一眼，才又懒洋洋收回视线。
雪千寻身形一晃，已飘然落至花丛之中，足尖点在玫瑰花瓣上，枝叶不摇，如踏平地。
林诗音亦不言语，真气微运，衣袂轻扬间，也落定在另一朵花上，与雪千寻相对而立。
两人正要动手，李长青的声音轻飘飘传来：
“比试可以，别伤了我这些花。”
林诗音含笑应下。
雪千寻略一迟疑，也点头道：“好。”
话音方落，雪千寻周身真气已流转开来。
见林诗音摆出起手式，她身影倏动，如一道绯色轻烟掠至对方身前，纤掌携着真气直拍而出。
那手掌白皙如玉，去势却疾如电光，真气在空中拖出一道淡淡的霞影。
林诗音面色沉静，素袖一拂，同样一掌迎上。
双掌相接，气劲微漾，两人身形皆稳立未退。
雪千寻眸光一凝，心中暗惊——对方出手之快，竟丝毫不逊于自己。
她眉头轻蹙，掌力一吐，借反震之势撤手，另一掌已再度袭出。
顷刻间，两人便在院中交错往来，掌影翻飞，数十招已过，竟仍不分高下。
黄蓉与小昭看得目不转睛，津津有味；一旁的江玉燕却因修为尚浅，只瞧见一白一红两道影子倏分倏合，难辨细节。
她轻轻碰了碰黄蓉，低声问：“诗音姐能赢吗？”
黄蓉淡然一笑：“放心，诗音姐连意境都还未用呢。”
林诗音与雪千寻所修皆是《葵花宝典》一路武学。
而在李长青平日指点与那些菩提叶茶的滋养下，林诗音早已将其中诸般技法练至圆融贯通之境，收发由心。
此外，那《剑隔世》功法所凝练出的剑气，更令林诗音即便修为逊色雪千寻数重，出手之迅疾、招式之凌厉，竟丝毫不落下风。
平日居于李长青身侧，林诗音常与婠婠、黄蓉、小昭及江玉燕相互切磋。
李长青偶从旁指点一二，久而久之，她的战技与应变之能，反倒比雪千寻更为精熟。
如此种种累积，林诗音的真实战力虽不及李长青那般惊人，却已远超自身境界所限。
故而即便雪千寻修为高出数层，非但未能占得便宜，反而渐显支绌。
觉察此势，雪千寻心中惊意更浓，神色亦愈发凝重。
似是感知到对方已近极限，林诗音周身气势骤然一变，如细雨飘洒，无声浸润四周。
“意境之力？”
雪千寻心头一震。
未及她细思，那绵绵雨意已随林诗音一掌拂来。
仓促迎击间，雪千寻催动真气，却觉林诗音掌缘缠绕的剑气在雨意滋养下愈发锋锐，自己那《葵花宝典》修来的真气竟如薄纸般被轻易穿透。
双掌交错一瞬，林诗音的手已轻按在雪千寻肩头。
却在触及之际，悄然散去了真气、意境与劲力，只余轻柔一触。
她朝微微发怔的雪千寻浅浅一笑，身影翩然退至李长青身旁。
雪千寻默立片刻，方才飘然落回院中，望向那娴静女子，语带讶然：“不想你实力精深至此。”
林诗音温声应道：“尚可。
若在同境之中，我与小昭、蓉儿她们相差无几。”
雪千寻目光扫过一旁看似仅十六七岁的黄蓉与小昭，不由转向那始终闲卧摇椅、双目轻合的李长青。
“那他……”
林诗音似明其意，轻声道：“公子实力远在我们之上。
我虽与他境界相仿，若当真交手，恐怕一招便败。”
雪千寻眸色一凝，脱口道：“一招？这如何可能？”
她方才亲历林诗音身手，自知即便已至宗师境巅峰，亦难以取胜。
如今听闻李长青竟能一招制胜，心中波澜难平。
惊异之下，她再度望向李长青。
但见那人面容清俊，眼睫半垂，嘴角噙着一缕仿佛天生般的慵懒笑意。
虽不愿承认，雪千寻仍觉眼前之人风姿卓然，眼底不由掠过一丝微光。
“教主会倾心于此人，或许并非无缘无故。”
此念一生，好奇之意悄然萌发。
世人常说，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可若无令人驻足的容颜，谁又愿探看灵魂深处？而今，虽与李长青相识不过一夜，雪千寻却已隐隐生出了解之念。
早膳用得稍多，腹中饱胀之感未全消。
趁倦意尚未漫透周身，李长青缓缓起身，步履闲散地朝药房行去。
李长青踏入药房后不久，院门外便传来衣袂破风之声。
东方不败与邀月一前一后飘然落回院中，两人周身真气尚未完全平复，隐隐有流光在袖间流转。
雪千寻见东方不败归来，立即起身快步上前，垂首行礼：“教主。”
东方不败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快意，轻轻颔首。
一旁的邀月却面若寒霜，眸中隐有不悦。
怜星见状，不由好奇：“姐姐，你这是……”
邀月闭目调息片刻，方睁开眼道：“她的《剑隔世》，已入返璞归真之境。”
怜星闻言一怔，顿时了然。
此前邀月能略占上风，全因《明玉功》真气精纯，胜过《葵花宝典》一筹。
如今东方不败剑意大成，境界突破，再正面相抗，邀月反而落了下风。
难怪二人神色与往日截然相反。
邀月目光扫过东方不败，心中亦不得不叹服此女武学天赋之高。
同为天阶上品武学，同受李长青画作启发，自己《纵意登仙步》尚在融会贯通之境，对方却已先一步踏入返璞归真，方才交手时自己竟吃了个暗亏，实出意料。
东方不败心情颇佳，环视院落问道：“李长青何在？”
雪千寻指向药房：“进那屋里去了。”
东方不败望向廊桥外新扩建的厢房，向林诗音问道：“那间屋子是作何用的？”
林诗音答道：“公子将它改作了药房，其中存放了许多药材。”
东方不败不再多问，拂衣在石桌旁坐下。
其余几女也各自回房，不多时皆手持画卷走出。
雪千寻正觉疑惑，一股孤寂清冷之意忽从林诗音身上弥漫开来。
“这是……另一种意境？”
未待她细思，黄蓉、小昭、江玉燕三人身周亦相继荡开意境独有的波动。
顷刻之间，四女皆凝神静坐，借画卷中残留意境潜心感悟。
雪千寻看得怔住，目光愣愣落在几人身上，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东方不败淡然开口：“李长青作画时能将自身意境融入笔墨，旁人观画便可汲取其中意境，借此感悟修行。”
雪千寻喃喃道：“意境……竟能以此法领悟？”
东方不败周身孤绝剑意隐隐流转，声如冷玉：“他人自然不能，唯独他可以。”
她顿了顿，“本座与邀月所悟的‘唯孤’意境，亦是如此得来。”
雪千寻喉间微动，低声道：“他一人……便掌握了四种意境？”
李长青究竟藏有多少底牌，纵是东方不败与邀月亦难窥全貌。
东方不败默然片刻，只道：“眼下显露的仅有四种。
是否另有隐藏，本座也不知晓。”
虽未得确答，但知李长青一人身负四种意境，已足以令雪千寻心神俱震。
须知意境玄妙，江湖中多少武者穷尽一生亦难触及分毫。
放眼武林，能够参透意境之妙的武者已是凤毛麟角。
更不必说如李长青这般，以一己之身领悟四种意境的存在。
此等悟性，这般天资，堪称惊世骇俗。
……
半个时辰过去。
几位女子刚结束今日的意境修习，将画卷收起，一旁药房的门便被推开。
身着青蓝长衫的李长青缓步穿过廊桥回到后院，衣袂清贵，气度从容。
他方现身，黄蓉等人的目光便齐齐落在他手中那只玉盒上。
玉盒置于石桌，盒盖轻启，露出其中两枚龙眼大小的丹丸。
丹体莹蓝如玉，甫一现于空气中，便散开一阵清幽如兰的药香。
黄蓉凑近嗅了嗅，眼中漾起好奇：“这是何物？”
李长青平静道：“以万心草为主材，辅以蓝麝花等炼成的蓝玉万心丹。”
“万心草？”
黄蓉眸光一亮，“便是昨日所说服之可令修为突破的灵草？”
李长青微微颔首：“不错。
其中蓝麝花更能温养经脉，略增其韧。”
闻得二人对答，东方不败与邀月眼中顿时绽出灼热之色。
这些时日借李长青之助，二女修为虽未破境，底蕴与实力却日益深厚。
然而若与庞斑、张三丰、谢晓峰等屹立于天人境巅峰的强者相较，仍逊一筹。
唯有踏入天人境后期，方能真正跻身当世绝顶之列。
可修行至如此境界，每进一步皆难如登天。
纵以二女天资，又有药酒相辅，欲破中期之境，也需以年岁累积。
而今这蓝玉万心丹，竟能令人直破一关，省却数年苦修——
如此机缘，谁能不心动？
邀月余光扫过身侧的东方不败，心中暗凛。
先前得知此人独赴李长青处，她便担忧对方再得机缘压过自己。
如今看来，所虑果然不虚。
若此番未至，任其服丹破境，他日移花宫前怕是又少不了一番张扬。
“往后绝不可让这女子单独前来。”
她暗自决意。
怜星望着盒中仅有的两枚丹药，轻声问道：“姐夫，为何只有两颗？”
李长青舒展着手腕，语气略带倦意：“此丹炼制极耗心神，步骤繁复，不容毫厘之差。
药材分量与火候稍误，良药即成剧毒。
一日炼成两颗已是极限，再多便难以支撑了。”
得知日后仍会续炼，怜星方安心收回目光。
东方不败与邀月相视一瞬，同时运起真气，各自摄起一枚丹丸送入口中。
丹丸即化，暖流顷刻涌入腹中，磅礴药力如潮水般荡开。
丹液之中蕴含的精纯能量在体内化开，东方不败与邀月同时感到丹田真气如脱缰野马般奔涌而出，以惊人的速度在经脉间流转。
二人当即闭目凝神，全力引导这股躁动的力量。
在蓝玉万心丹药力的持续催动下，她们周身的气息逐渐变得浑厚凝实，真气外溢时甚至激起微风，在静室中轻轻回旋。
约莫一炷香后，两道强横的波动骤然荡开，东方不败与邀月体内真气如长河奔涌，发出隐隐的轰鸣。
在这般变化之下，二人的修为境界已悄然由天人境中期突破至后期。
又过了片刻，待残余药力彻底炼化，刚刚突破的真气方才缓缓平复。
东方不败与邀月同时睁开双眼，眸中掠过一抹明亮的笑意。
当视线落向一旁的李长青时，那笑意又深了几分。
不出众人所料，才稳固境界的二人转眼便相约出城切磋去了。
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黄蓉托着腮叹道：“这就到天人境后期了呀……”
想起自己是最早来到李长青身边的人，当初还被半哄半骗地签下那份契约，如今再看，邀月与东方不败竟已从天人境初期一路突破至后期。
以她们原本的根基，此刻实力虽未必及得上张三丰那般人物，却也相去不远。
短短半年有余，如此进境，任谁见了都难免心生感慨。
怜星亦轻声附和：“是啊，姐姐的修为精进之速，实在令人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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