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第213章
第213章 第213章只是当她们侧目瞥见彼此唇边那抹笑意时,笑容又渐渐淡去。
邀月冷声开口:“玩玩?”
东方不败轻哼:“正合我意。”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飘落院中。
邀月五指微曲,道道真气自指尖流泻,没入积雪。
数十枚雪球受真气牵引,纷纷悬浮而起,环绕在她身侧。
她拈起其中一枚,抬眼望向对面。
东方不败周身亦漫开绯红气劲,同样以真气摄起数十雪球。
四目相对片刻,两人眼神同时一凝。
下一瞬,环绕她们的雪球如疾箭离弦,破空射向对方。
衣袂翻飞间,两人一边闪避,一边继续催动真气,从厚雪中凝出新雪球,源源不绝地向对方掷去。
有些人,无论在何处、做何事,总难掩一身独特风骨。
寒冬腊月,转眼便是岁末时分。
林诗音倚在窗边,望着庭院里积起的薄雪轻声感叹:“再过些日子,便是除夕了。”
小昭正整理着案上的茶具,闻言指尖微微一顿,唇角浮起温软的笑意:“算来已在公子身边近一年了,夏日的光景仿佛还在昨日,转眼竟已飘起雪来。”
两人静默片刻,任时光在思绪里缓缓回溯。
这一年间的种种际遇,尤其是与李长青相逢后的点点滴滴,此刻都化作心头暖流淌过。
那些细碎的片段非但没有被岁月磨淡,反而在记忆深处愈发清晰,每每回想时,都能品出别样的甘甜与暖意。
许久,小昭才轻声呢喃:“从前总觉得日子漫长,如今却觉得光阴似箭。”
林诗音先是颔首,而后微微侧首望向垂落的帘幕。
脑海中浮现那人泡在温泉中的闲适模样,她将下颌轻抵在臂弯里,声音也染上几分朦胧:“是啊。”
可这声应答里藏着未尽之言。
她心里明白,时光之所以匆匆,皆因身畔有李长青,有小昭、黄蓉、东方不败这些人相伴。
想到往后的年岁或许都将如此度过,她心头竟泛起一丝微妙的怅惘。
人说人生苦短,可那“苦短”
二字,许是源于所遇非人。
若是得遇相知相惜之人,苦尽甘来之时,又怎会嫌岁月漫长?如今她所忧的,反倒是此生太过仓促。
即便踏入天人境后寿数大增,仍觉相伴的时日远远不够。
温泉池畔,邀月将浸湿的手臂从水中抬起,随意搭在池沿,声音清淡:“婠婠至今未归,看来是按你的意思去行事了。”
池中传来李长青懒洋洋的回应:“正好给她寻些事做,免得整日闲不住。”
东方不败在氤氲水汽中轻笑:“我还以为你会将她留在身边,谁知竟打算让她去坐那九五之位。”
李长青的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人生在世,有机会总该多尝试些不同的活法。
既然眼下有这般机缘,让她领略另一番天地也不是坏事。
至少将来回首时,能多些值得咀嚼的回忆。”
东方不败却道:“你为她谋划得虽好,可那丫头的性子,哪里是当皇帝的料?”
“我自然知晓。”
李长青语声悠然,“所以十有八九,她会将祝玉妍推上那位子,自己溜回这儿躲清闲。”
东方不败想了想婠婠平日跳脱的模样,不由失笑:“倒也是,她那闲不住的脾气和黄蓉如出一辙,龙椅上怕是坐不过三日。”
邀月的声音依旧清冷:“既知如此,你又何必与她细说那些谋划?”
若李长青真想栽培身边人登临帝位,邀月并不会觉得意外。
可依婠婠的性子,最后坐上高位的多半会是祝玉妍——对婠婠她尚可放心,但若换作祝玉妍,便另当别论了。
李长青仿佛看穿她的顾虑,淡然道:“也算留个后手。”
“后手?”
两女皆露出询问之色。
李长青缓缓睁开眼,目光在雾气中掠过二人的面容,声音平静:“倘若日后你们二人的势力各自壮大,一个执掌大明,一个统御大唐,彼此间也能少些摩擦。”
一山难容二虎,即便皆是雌虎。
邀月与东方不败皆是要强的性子,日月神教与移花宫若将来日益鼎盛,难免生出比较之心。
江湖中人最喜论资排辈,时日一长,两派或许便会如当今武当与少林那般,陷入无形的较量之中。
江湖之中,暗流涌动,总免不了相互较量。
岁月流转,两派之间生出嫌隙,也是情理之中。
邀月与东方不败身为各自宗门的执掌者,除非甘愿退位,否则便不得不顾及这些纷扰。
既然如此,不如各自安于一国。
一人镇守大明,一人坐镇大唐。
彼此各司其职,互不干涉。
又能令两国互为倚仗,结成同盟。
倘若一方遇险,另一方便可及时驰援。
如此一来,即便是如今声势正盛的大秦,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谓一举两得。
听完李长青这番话,邀月与东方不败皆是一怔。
两人未曾料到,李长青先前劝说婠婠行事,竟也将她们的处境考虑在内。
目光短暂交汇后,东方不败才缓缓开口:“你倒是想得长远。”
李长青随意耸了耸肩,说道:“世事难料,若想避开麻烦,最好的法子便是提前将麻烦的根由斩断。”
既然已决意扶持一位女帝,再多一位,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若两国女帝皆是自己身边之人,李长青又何须再忧心琐事缠身?
每日不过闲散度日,醒时品酒,倦时高卧,尽享自在便是。
若是兴致来了,莫说小昭,便是黄蓉,也可坐上那尊位体验一番。
到时一家之中,多出几位女帝名号,倒也颇有趣味。
冬日的寒意在院中并未留下多少痕迹。
此处既有温泉氤氲,又有火盆跃动着暖光,再加上温在炉上的酒香弥漫,即便不运内力驱寒,也只觉得周身温煦。
众人在院中闲坐片刻,待之前温泉中药力引发的真气波澜渐渐平复,李长青才转向小昭,吩咐道:“去将我今日打造的那几枚金片取来。”
小昭闻声即刻起身,走出几步方才回过神,轻轻“哦”
了一声作为应答。
见她这般身子比心思动得还快,黄蓉不由得摇头轻叹:
“完了,小昭越发憨实了,一听这懒人说话,手脚竟比念头还急。”
说着,她瞥了李长青一眼,又道:“都怪你整日说她不必费神,如今瞧她这模样,少不了你的功劳。”
李长青听罢,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却只换来黄蓉毫不示弱的瞪视。
一旁的林诗音闻言,却温声含笑:“那是因为小昭全心信赖公子,才会如此。”
其实何止小昭,便是黄蓉、林诗音、江玉燕乃至东方不败等人,在听见李长青声音时,亦会下意识地依言而动。
早先在大唐洛阳城外,李长青一开口,原本欲与宁道奇交手的东方不败当即退回他身边,便是明证。
只是其余诸女不至如小昭这般形于颜色罢了。
即便是东方不败与邀月这般心性冷傲之人,对于自己因李长青一言而本能反应的行径,也并无排斥,反觉这般感觉意外地令人安心。
自然,这般反应,也唯独因李长青而生。
待小昭将金片取来,李长青拈起其中一枚以纯金打造的薄片,略作回想,便并指为剑,运转真气,在金片上细细镌刻起来。
见他动作,原本坐在对面的黄蓉身形一动,已悄无声息掠至他身后,探首向前望去。
怜星也悄然靠近。
只是黄蓉凝神端详的是李长青手中金片上的纹路,而怜星却在动静之间,轻轻嗅了嗅气息。
黄蓉贪婪地嗅着姐夫身上传来的独特香气,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在东方不败等女子的注视下,李长青指尖凝聚的剑气如细针般游走,在那张纯金色的卡片表面留下道道刻痕。
不多时,金片上浮现出一个奇异的图案——狼首人身,形态古怪,透着说不出的诡谲。
图案下方,李长青以剑气刻下几行小字:
“狼人:每夜可共同选定一名玩家清除。
若狼人数量多于存活的村民,或所有村民出局,则狼人获胜。”
黄蓉轻声念出字句,抬眼问道:“这究竟是什么游戏?”
李长青淡然答道:“狼人杀,一种多人参与的推理游戏。”
如今院中住客渐多,九人同处,连凑两桌麻将都多出一位。
终日麻将扑克,数月下来难免乏味。
他便想出了这新玩法,冬日围炉,众人同戏,岂不更有意趣?
听说是新游戏,黄蓉、怜星乃至东方不败与邀月皆投来好奇的目光。
从五子棋到麻将,李长青所创之戏虽规则简明,却总有趣味。
此刻见他又推新局,几女自然心生期待。
李长青也未卖关子,一边继续操控剑气雕刻其余金片,一边分心解释规则:
“每人抽取的身份牌不同,角色便有狼人、猎人、女巫、村民、预言家数种。
除狼人外,他人皆不知彼此身份。”
“狼人白昼伪装成村民,入夜方现本性。
游戏以昼夜交替推进:黑夜时,狼人暗中商议择一人清除;白昼时,出局者显露身份,众人共议,投票指认潜伏的狼人。”
“若村民尽殁,狼人胜;若狼人全数出局,则村民一方得胜。”
黄蓉眸光微亮:“如此说来,是要从言谈间推断各人身份?”
李长青颔首:“正是如此。”
怜星仍带困惑:“仅凭对话,如何能辨明真伪?”
邀月却沉吟开口:“不,理应可以。”
言罢,她瞥了怜星一眼,眼底掠过一丝疑虑——不知是否往日未曾留心,近来总觉得这妹妹心思单纯得过分。
她随即梳理方才所闻,徐徐道:
“既然狼人须靠清除村民取胜,那么黑夜之中,他们必定会择人下手。
白昼时,狼人为掩藏身份,言语必多掩饰破绽。
细心推敲,总能窥见端倪。”
李长青闻言嘴角轻扬,指间最后一张金片也应声落成。
灯火映着金片上狼首人身的暗影,一场无声的较量,已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悄然埋下伏笔。
“狼人甚至可能用言语引导大家将视线转移到别人身上,以此保全自己。”
“这样的发言,自然有线索可循。”
东方不败略作沉吟,开口道:“有趣,这等于从话语间推敲他人心思。”
明白游戏规则后,不仅东方不败,连邀月也显露出几分兴致。
黄蓉等几位女子更是跃跃欲试。
麻将、斗地主之类早已抛在脑后。
众人开始互相讨论,加深对李长青所述规则的理解。
好在狼人杀所需的角色图案并不复杂。
凭借宗师级的画技,李长青仅用十几息便刻好各类角色图样,并在下方附上简要说明。
因此,不到半刻钟,几套简单的牌组便已准备齐全。
“规则都明白了,接下来先试一局,我来担任主持人。”
这时怜星好奇道:“那赢了有何奖励,输了又有何惩罚?”
黄蓉一拍额头:“对啊!彩头是什么?”
李长青想了想道:“要不……赢的人,我下面给她吃?”
众女:“?????”
此言一出,黄蓉、小昭与林诗音皆是一愣,愕然望向李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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