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第234章
即便以邀月与东方不败天人境巅峰的修为，竟也只能勉强捕捉到他移动时留下的残影。
按理说，李长青如今不过天人境初期，身法速度本应稍逊于二女。
可此刻他所展现的，却分明快过她们一线。
每一步都迅如流光。
邀月与东方不败立刻察觉有异。
而紧接着，她们感知到四周的天地之力竟随李长青的身法流转，不断汇入他周身。
随着天地之力愈聚愈浓，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快到令二女目接不暇。
李长青却如获至宝，身影从院中腾挪，渐次升至数十丈高空，将整座长山城的天空当作试炼场。
每一步踏出，皆在数百丈外现身。
呼吸之间，他已从城西掠至城东。
若说先前的《纵意登仙步》只是近似缩地成寸，那么此刻他所施展的，便与真正的缩地成寸无异。
十余息后，尽兴的李长青终于落回院中。
眼中犹带满意之色。
见他归来，东方不败与邀月几乎同时动身，瞬息闪至他身侧，仿佛生怕他再度消失一般。
当李长青被左右簇拥之际，邀月终于出声询问：“你方才施展的《纵意登仙步》，究竟是何情形？”
许是太过震惊，她的嗓音比往日抬高了几分。
这带着明显情绪波动的话语，将厨房里的黄蓉、婠婠等人，以及原本在房中探讨武学的雪千寻与怜星都引了过来。
稍作停顿，李长青才缓缓答道：“我略作调整，将此步法品阶提升至仙阶下品。”
“仙阶下品？”
此言一出，在场众女子皆露茫然之色。
邀月不禁追问：“何为仙阶下品？”
李长青语气平和：“便是字面之意——天级之上的另一个层次。”
“嘶——”
这番浅显的解释，令四周接连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连东方不败也不禁动容：“你是说，天阶之上尚有更高深的武学？”
李长青颔首：“正是。
天阶之上，尚有仙阶。”
得到确证，众女一时皆默然，各自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之中。
千百年来，天地玄黄的武学品阶早已深植于所有习武之人的心中。
在世人看来，天阶上品武学已是世间巅峰。
而今李长青却揭示出天阶并非终点，其上竟另有境界，这无疑对众人的认知造成了强烈冲击。
将她们的反应尽收眼底，李长青心中亦泛起感慨。
这便是学无止境——世人皆以为天阶已是顶峰，谁又能想到天外有天？此等消息，确乎令人心神震动。
而更令他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既然天阶上品并非武学尽头，那么他所掌握的其他功法，乃至《先天罡气》，未来或许也有机会晋入仙阶。
届时又将呈现何等景象？李长青不禁心生向往。
良久，邀月才再度开口：“既然你说《纵意登仙步》已达仙阶下品，那与天阶上品时相比，有何不同？”
李长青略作思忖，答道：“方才的速度你们应当有所感知。
施展此步法时，我在身法上的提升已颇为明显——即便与你及东方相比，单论速度，我也已稍胜一筹。”
他稍顿，继续道：“此外，这步法最大的变化，在于能引动周遭天地之力融入其中，使施展之时速度层层递进。
方才我试过，以我目前真气所能承载的极限，一步便可跨越一里之遥。”
何为仙？超凡脱俗即为仙。
对武者而言，即便是天人境巅峰之辈，瞬息之间也至多移动数百步。
或许唯有突破至武皇境界，方能改变此限。
而如今，李长青凭这仙阶下品的步法，已率先打破桎梏。
可以说，仅凭此技，他便已立于不败之地，其威能可想而知。
听闻此言，莫说黄蓉等人，就连邀月与东方不败亦身形微震，眼中难掩惊色。
不多时，一道道灼热的目光便齐齐落向李长青——其中竟也包括了东方不败的注视。
此前东方不败未同邀月、怜星一般修习《纵意登仙步》，皆因《葵花宝典》所载身法配合其独特真气，速度本就不逊于“返璞归真”
之境的此步法。
然而如今，随着李长青将之推至仙阶，一切已然不同。
单凭《葵花宝典》所载的轻身功夫，远不能与此法相提并论。
以李长青如今初入天人境的修为，一步踏出便是数里之遥。
若是换了她们这般已达天人境巅峰的修为呢？
又能展现出何等惊人的威能？
如此一想，东方不败怎会看不出这《纵意登仙步》对自己的价值？
见她们神色，李长青只随意笑了笑，便将这门仙阶下品的身法传授给众人。
或许是仙阶功法的诱惑实在太大，整个午后，东方不败、邀月乃至黄蓉几人皆沉浸于反复演练之中。
唯独李长青一人闲倚竹椅，沐于日光下。
虽只身享受这午后暖阳，却无半分孤寂之意。
入夜后，李长青自温泉池中起身。
见只有东方不败与邀月二人，便随口问道：“那几个姑娘去哪儿了？”
东方不败执杯浅酌，淡然答道：“她们说明日便要离开，往后许久泡不到温泉，想多留片刻。”
说罢，她瞥了眼身侧的邀月，略作沉吟，又开口问：“依你看，此事过后，其余诸国可会借机打大明的主意？”
李长青缓声应道：“如今大唐渐入阴葵派掌中，大宋朝廷衰颓，民生困顿，西夏等邦又虎视在侧。”
“大秦那边，嬴政即位未久，正全力应对诸子百家之乱。”
“唯一余下的大元，也不过靠魔师宫独力支撑。”
“这般情势下，纵有兴兵之心，以大明现状，也难掀起太大风浪。”
说到此处，李长青也不禁有些感慨。
大明虽乱，却乱在江湖。
这些年来英才辈出，武林之盛堪称诸国之最。
若换作大宋或大元，经历此番动荡，恐怕顶尖战力折损过半，早给外敌可乘之机。
但大明呢？
即便经过青龙会与朱无视这一番折腾，天人境高手依然留存不少。
倘若龙椅上坐的是嬴政那般人物，怕早已整顿山河，挥兵指向他国了。
也难怪朱无视对先帝多有不满——
确实是一手好牌，打得支离破碎。
听李长青这般分析，东方不败心中稍定，不再挂虑此事。
这时，邀月忽然出声：“明日动身，我们便这般公然前往么？”
东方不败眸光微动，立时明白邀月话中深意。
她与邀月皆非寂寂无名之辈。
一人是顶级宗门移花宫的大宫主，另一人则是日月神教教主，其势力已堪跻身顶尖之列。
再加上怜星这位移花宫二宫主——
即便李长青等人不显露修为，三位天人境同行，也足以引得各方瞩目。
平日或许无妨，但此次牵涉青龙会与谢晓峰之争，非同小可。
若太过引人注目，终究不是好事。
李长青却仍是一副散漫语调：“无妨，遮遮掩掩反倒无趣。
我们本不插手其中，何必顾虑太多？”
东方不败挑眉：“你就不怕朱无视或公子羽忌惮你，抢先对我们出手？”
李长青轻笑：“放心，那二位都不是愚钝之人。”
“事到如今，他们一切布置皆针对彼此，并未将我算入局中。”
“若贸然对我出手，其中牵扯的变数……他们比谁都清楚。”
稍作停顿，李长青接着说道：“若他们当真愚不可及，届时你们与蓉儿、小昭几个丫头出手，正好借机让这大明江山彻底改换新天。”
闻听此言，东方不败与邀月眼中皆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便是李长青的性子——表面看去，好似闲云野鹤，与世无争。
然而无论是东方不败、邀月，还是他身边其他几位女子，心中都再清楚不过：李长青虽无半分张扬骄矜之气，骨子里却自有一副铮铮傲骨。
只是这一切，都被他那副懒洋洋的意态悄然掩藏罢了。
他那轻描淡写、透着慵懒的语调之下，往往潜藏着内敛的锋芒与不容置疑的威势。
偏偏这般气质，又令他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光晕之中，不知不觉间便能侵入人心，引人沉溺其中，渐至难以自拔。
一时间，两位女子对几日后的神剑山庄之行，生出了浓厚的兴致。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
一辆马车静静停靠在李长青的院落门前。
李长青步出院子时，瞧见黄蓉正站在车旁，一脸为难，便随口问道：“在琢磨什么？”
黄蓉没好气地答道：“还能琢磨什么？十个人，一辆车，怎么坐得下！”
先前出行，李长青、婠婠、黄蓉、小昭、林诗音与江玉燕，统共六人。
一人驾车，余下几位坐在车厢里，空间尚且宽裕。
如今添了邀月、怜星、东方不败与雪千寻四人，挤一挤虽非不能，但路途漫长，难免憋闷。
加之车上还需装载美酒等必备之物，仅凭两匹马拉车已显吃力，非得再加一匹不可。
李长青闻言，不由失笑：“你就不会去车行再弄一辆车来？”
黄蓉撇了撇嘴，嫌弃道：“那些马车瞧着华丽，实则不经用，颠簸得厉害，谁乐意坐？”
这便是由奢入俭难了。
自从坐惯了李长青特意定制的这辆马车，再瞧其他车驾，黄蓉自然怎么看都不顺眼。
李长青摇头道：“我是让你去车行，把我上月订做的那辆新车提回来。”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发愁的黄蓉与小昭等人都是一愣。
“你何时又订了一辆新车？”
李长青瞥她一眼：“难不成像你似的，事事都等临头才想法子？”
若在平日，黄蓉早该跳起来与他闹作一团了。
如今她初入天人境，正是信心满满之时，自觉身手大有长进。
只是此刻她更挂心耽搁了行程，赶不上神剑山庄的热闹，便只轻哼一声，扭过头，拉着小昭快步往车行去了。
不多时，一辆形制相仿的马车便从街角驶来，稳稳停在一旁。
众人将原先车内的物什分了些到新车里，两辆马车便一前一后，朝着城南方向驶去。
坐在车内，感受着行进间平稳如履平地的安稳，东方不败与邀月心中微动，顿时明白了黄蓉先前为何那般挑剔。
目光掠过车内袅袅升起的玉兰香细烟，又看向一旁正品着玲珑玉茶、手边还摆着各色果品的李长青，再瞧瞧另一侧正抚弄天魔琴、练习《天龙八音》指法的林诗音，东方不败不由看向李长青，神色略显玩味：“你倒是懂得享受。”
李长青声音依旧散漫：“过日子，讲究的不就是这些细微处么？若是随便找辆车，一路颠簸到了地儿，什么兴致也都给颠没了。”
说着，他忽然轻轻“嘶”
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后腰。
似是想起什么，他从身旁一只小药匣里抓了把干果，投入茶壶之中。
李长青的举动落入眼中，邀月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坐在对面的东方不败。
片刻静默后，她低声开口：“往后，你收敛些。”
东方不败闻言侧首，确认这话是对自己说的，眸中掠过一丝锐色。
“你先前怎么不收敛？”
邀月轻哼一声：“你觉得呢？我若收敛，岂不是让你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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