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第345章
第345章 第345章5
欲借动作掩去神情异样。
正要出声请他松手,
顾元渊却先向阿紫温言问道:
“姑娘可是有一位姊妹?”
此话令二人同时一怔。
阿紫心直口快:
“你如何得知?”
“我曾遇见一位女子,年长你一二岁,容貌与你七分相似,与这位夫人亦有四五分相类,故有此问。”
阮星竹闻言骤然激动,
竟忘了自己仍被揽在怀中,
情急之下反而更贴近几分,
挤得阿紫微微蹙眉。
“公子可曾见过那姑娘随身佩戴的银锁?”
顾元渊颔首:
“可是刻着‘星辉长耀,永佑康宁’?”
阮星竹颤声对阿紫道:
“果真是你姊姊……你项间银锁刻着‘竹报平安,岁岁喜乐’,正与她那枚成对。”
阿紫望着母亲欣喜若狂的模样,
心底忽地涌起一阵莫名的空落。
少女急切追问:“公子,那孩子如今唤作何名?身在何方?”
“她名叫阿朱,居于曼陀山庄。”
此言一出,最先怔住的竟是慕容复。
他素来不将女子之事放在心上,故而从未留意过阮星竹与阿紫的容貌。
自那陌生男子开口起,他便隐隐感到不安,此刻果然应验——谁能料到,随手遣去的一名侍婢,竟会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的骨血,一位名副其实的王室郡主。
懊悔之意如潮水般翻涌,直教他胸中滞闷难当。
阮星竹听罢,目光转向身旁神色复杂、衣冠尚且凌乱的段正淳。
曼陀山庄这名字,于他们二人而言,实在太过熟悉。
未料想他们的女儿竟会在李青萝处栖身。
阮星竹眉间浮起忧色,心道:此事只怕棘手。
倘若叫李青萝知晓阿朱身世,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那青年仿佛能看穿她心思,只暗自心想:夫人多虑了。
如今的李青萝,早不在意阿朱是否阮星竹所出。
何况阿朱曾与她数度同场周旋,几番替她解围,早已赢得她颇多信任。
便是王语嫣偶亦心生酸意,疑惑谁人才是母亲真正的女儿。
青年心念微动,面上却从容:“夫人可有意参与此事?”
阮星竹忽觉有异。
那长命锁片藏于阿朱贴身之处,本不该为外人知晓,这青年却连其上镌刻的字句都一清二楚。
她不由凝眸相询:“公子究竟是何人?与阿朱有何渊源?怎会知悉锁片之事?”
青年唇角扬起清浅笑意:“在下顾元渊。
阿朱,是在下心仪之人。”
这话如火星溅入静潭。
阮星竹像是被灼着一般,倏然松手退开半步,面颊霎时染上彤云——她方才竟与女儿倾心的男子相拥!羞赧之情几乎将她淹没。
一旁的阿紫却无甚反应,只觉一阵空落落的怅惘笼罩下来。
她尚且不能明白这般心绪究竟为何,却抑不住那弥漫开的难过。
顾元渊看向神情低落的少女,声调温和下来:“阿紫,我算是你的姐夫。”
“姐夫?”
阿紫喃喃重复,心头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异样:这称谓,究竟是拉近了距离,还是推远了呢?
顾元渊抬手指向丁春秋,问道:“方才便是此人欺侮你么?”
阿紫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青年神色骤然转冷,指间长剑铿然出鞘,寒锋直指对面老者:“说吧,你欲选何种了断?”
丁春秋初闻“曼陀山庄”
时本有几分讶异。
他毕竟曾是李青萝的养父,若这青年真与李家有旧,倒不便将局面弄得太僵。
未料想一个年纪轻轻的后辈,竟敢如此不留情面,张口便是生死之问。
他纵横星宿海多年,何曾受过这般轻蔑?当下将那点顾忌抛诸脑后,怒极反笑:
“无知小辈,安敢猖狂至此!老夫威震星宿海时,你尚不知在何处。
今日便教你知道,何为尊长重道!”
身后一众星宿门人立即鼓噪附和,谀词如潮涌来:“星宿老仙,神通盖世,战无不胜,法驾中原!”
丁春秋自星宿海初入宋境,虽对江湖传闻略有耳闻,却多嗤之以鼻。
见顾元渊年纪尚轻,更不信他能有甚么惊人艺业,只道又是被世人吹捧起来的虚名之辈。
顾元渊面色丝毫未变,冷嗤一声:“原来是丁春秋,坐井观天,徒惹人哂。”
丁春秋再也按捺不住,袍袖一振,五指曲张间,那阴毒诡谲的化功 已挟着腥风直袭而来!
然而与顾元渊相较,终究逊色数筹。
一式“名动天下”
如破竹之势,径直击穿了他那赖以成名的化功之法。
丁春秋踉跄后退,掌中羽扇已被剑气割得支离破碎。
退势之中,他慌忙祭出压箱绝技“三笑逍遥散”,毒雾骤起。
顾元渊却未拔剑。
只将左掌一握,拳意凛然——
天霜拳第七重“霜凝见拙”
应势而发。
拳影纷飞间寒潮倾落,竟将那漫天毒雾凝作冰晶。
丁春秋周身覆满霜痕,步履僵滞。
他万未料到这青年棘手至此:化功之法无功便罢,连独门剧毒亦被这至寒拳意尽数封克。
顷刻之间,竟陷于进退维谷之境。
旁观诸人皆为其武功所慑。
苏星河心头激荡,暗叹这最属意的后辈竟能逼得丁春秋步步溃退,俨然是无崖子衣钵传承的不二之选。
慕容复凝视那席卷战台的凛冽霜意,依稀忆起昔日顾元渊演武时那份融于招式的意境,对悟境之渴求愈切。
内力稍逊者已被寒气迫得连连后退。
玄难虽身中剧毒,倚仗深厚根基尚可支撑;段正淳却最是狼狈,旧伤未愈又遭寒劲侵体,颤抖间只觉四肢百骸皆不听唤。
阮星竹此番却未如往常那般关切段正淳。
先前与顾元渊那番亲近已令她再对段郎时心生窘意,而对这位准女婿,心绪更是纷乱如麻。
见他为护阿紫挺身应战,武功又如此卓绝,自是欣慰;可思及丁春秋方才亦向自己出手,此刻顾元渊的每一式皆似也在为她雪恨。
腰间曾被揽过之处仿佛又隐隐发烫,教她不敢深想。
阿紫眸中早已缀满星子般的崇拜。
她曾视丁春秋为武林巅顶,见他轻取段正淳时更觉其威不可撼——
然而此刻这老怪在顾元渊剑拳之下,不过两合便左支右绌。
少女心底欢欣如雀跃,瞥向那冻得瑟缩的段正淳时甚至浮起一丝嫌弃,只觉得唯有顾元渊这般护短而行、寒霜不侵的身影,方称得上真英雄。
她悄悄抿唇甜思:若有这般一位姐夫相护,倒也不坏。
顾元渊无暇顾及众人所思。
毒功既破,丁春秋威胁已去大半。
英雄剑再度出鞘,化作一道破空银虹——“一剑成名”
直贯而去。
丁春秋周身僵寒,躲闪不及,肩头顿时绽开血洞;鲜血未溢已被残留霜气封凝。
眼见剑锋又指咽喉,他嘶声急告:“顾少侠!我乃李青萝义父,不可杀我!”
剑尖倏止。
顾元渊目如寒冰:“若有一字虚言,天涯海角必取你命。”
“绝无虚假!阿萝确认我为义父!”
“看在王夫人情面,饶你不死。
往后远离阿紫,滚。”
还剑入鞘,顾元渊不再看那踉跄遁去的身影。
他本无杀心,不过借此为由,纵其离去罢了。
顾元渊向来偏爱那些惜命之人。
这样的人最易拿捏。
倘若世间尽是重义轻生之辈,他反倒要费神了。
眼见丁春秋被放走,苏星河急得忘了立下的哑誓。
在众人愕然的目光里脱口喊道:
“顾少侠!怎能就这样放了那老贼!”
“故人之托,不得不顾。”
顾元渊扫了他一眼,淡淡解释一句便不再理会,任其捶胸顿足。
他转向阿紫,语气带着歉意:
“这回没能替你取他性命。”
阿紫扁了扁嘴:“那他日后又来欺辱我怎么办?”
顾元渊眸色一寒:“若还不长记性,下次便让他永远消失。”
“当真?姐夫待我最好了!”
阿紫被他这般回护的姿态惹得心头乱跳,笑盈盈挽住他手臂,半边身子亲昵地偎了上去。
——青春朝气,果然鲜活。
顾元渊无奈,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阿紫立刻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儿。
一旁阮星竹将两人的亲昵看在眼里,神色微妙。
同为女子,她怎会看不出阿紫那初绽的情愫?
两个女儿皆对顾元渊倾心,虽令她隐隐忧虑,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男子的确令人心折。
方才见他护着阿紫,自己竟也生出一丝羡慕来。
旋即又想:自己是阿朱阿紫的母亲,若论起来,岂非也在他庇护之下?
这念头让她心跳快了几分,颊边微热,又暗暗羞赧——倒像与女儿争什么似的,着实古怪。
安抚好阿紫,顾元渊目光转向四大恶人。
声线陡然沉冷:
“自己走,还是要我送?”
段延庆面色铁青。
他分明感到顾元渊气势比先前更慑人,纵被如此呵斥,也不敢反驳半分,只得阴沉着脸招呼其余二人退去。
阿紫最爱这般威风场面。
见凶名在外的四大恶人竟被一言吓退,尤其那个曾用淫邪目光打量过自己与母亲的云中鹤,逃得比谁都快,不由得将顾元渊的手臂搂得更紧,双颊浮起薄红。
顾元渊驱走段延庆,自是为了不让虚竹误破珍珑棋局。
缺了那段延庆暗中搅局,以虚竹的棋力,焉能解得开这局?
还是好生回去做你的小和尚罢。
李清露那般的机缘,你接不住。
他掠过人群中那张朴拙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虚竹被这一眼看得茫然,只当对方嫌自己貌丑,低头连诵佛号。
丁春秋重伤遁走,四大恶人也被喝退,在场众人纷纷恭敬行礼,齐声尊一句“顾少侠”。
声浪叠起,更添顾元渊几分威势。
阿紫骄傲地昂起小脸,得意洋洋。
唯独慕容复自觉关系不同,含笑趋近唤了声“顾兄”。
顾元渊有心给他些敲打,顺带再添一把压力,便开口道:
“慕容公子不妨先试此局?”
慕容复一怔。
顾元渊余威笼罩,他不开口,确实无人敢先动棋。
只当这是对方示好,心头那点因阿朱而生的小芥蒂顿时散了,欣然应道:
“顾兄相让,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言罢坐在苏星河对面,执子沉吟。
苏星河刚缓过放走丁春秋的懊恼,见慕容复落座,心神又提了起来。
慕容复已在棋枰前落座。
棋局便这般开始了。
段誉凑到近前,他一心只记挂着那位王姑娘,连阿朱与兄长相认这等事也未能分去他多少注意。
“顾公子,”
他忍不住又问,“王姑娘……此番怎未与你同来?”
这话他早先问过慕容复,也知晓了燕子坞现下由顾元渊代为打理。
可在他想来,既有这般便利,顾公子定会携王姑娘一同出行才是。
顾元渊瞥了他一眼,语气随意:
“语嫣留在曼陀山庄,修习我传授的 。”
段誉闻言一怔。”语嫣”
这亲昵称谓已叫他心头微涩,更令他愕然的是,那位向来不喜武学的王姑娘,竟也肯专心练起顾元渊所授的功夫。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https://www.wshuw.net/3528/3528721/38490784.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