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第352章
第352章 第352章12
可惜马大元既无雄心，
闺中能耐竟连段正淳亦不如。
因此，康敏多年来始终未能生育。
全冠清一心追逐权柄。
本是上佳的人选。
之前更曾联手图谋将萧峰驱离丐帮。
谁知杏子林那场 过后。
全冠清非但未能动摇萧峰在帮中的地位。
反倒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自杏子林失势以来。
他不仅遭萧峰惩处。
被夺去了大智分舵舵主之职。
更受到丐帮上下多数人的冷眼与排挤。
传闻全冠清近来寻得一名年轻男子。
那人武艺虽高，性情却怯懦软弱，心思亦不灵光。
正是易于操控的傀儡。
全冠清已暗中助其登上大智分舵舵主之位。
正盘算着寻机推他去争抢萧峰手中的北丐帮帮主大权。
康敏并不看好全冠清。
只觉他太过痴心妄想。
凭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年轻高手便想压倒萧峰？
难不成天下人人皆如顾元渊那般人物？
康敏对全冠清这不切实际的盘算满是鄙薄。
白世镜倒是屡次试图亲近她。
还有那位性好渔色的徐长老。
日日在她眼前打转。
也不知是哪来的底气。
竟也敢放言要将萧峰逐出丐帮。
瞧着他那张皱纹层叠、松驰垂坠的老脸。
康敏便觉胸中翻涌。
更谈不上什么情致了。
自从那日得见风姿超卓、武艺卓绝、英气与声名犹胜萧峰几分的顾元渊。
她对身边这些男子再也生不出半分兴趣。
满心只剩如何将顾元渊收服掌中的念头。
可惜顾元渊踪迹飘忽。
莫说已失去全冠清这条线的康敏。
便是萧峰也难断定他的行止。
康敏连再见他一面都求而不得。
又何谈什么征服。
她倒是将顾元渊自崭露头角至今的种种讯息细细搜集了一遍。
连他昔年在明国武当派中做小道童时，直面北少林亦敢出言相抗的旧事也未遗漏。
可越是了解顾元渊的过往。
她心头迷雾却越浓。
总觉这些记载透着些许说不出的异样。
却又辨不明究竟何处不妥。
仿佛顾元渊周身笼着一层看不透的薄纱。
这般朦胧反倒令康敏执念更深。
几乎无日不惦念着关于他的种种。
想得多了，便难免沉溺于顾元渊那副俊逸容颜。
即便 也情潮暗涌，难以自持。
因而当顾元渊悄然潜入时。
正见康敏一边纾解着身心的焦躁。
一边低声呢喃：
“顾元渊……迟早要叫你匍匐在我裙下！”
隐在暗处的顾元渊神色顿时微妙起来。
这莫非便是话本里常写的那类情景？
他还是头一回亲眼瞧见自己成了他人遐想的中心。
一时不知该恼还是该叹。
既是撞见这般场面。
顾元渊倒也在心中默默品评了一番。
嗯，倒也确实肌肤如玉，身段玲珑。
看来康敏平日少有这般举动。
举手投足间生涩得很。
尚不及刀白凤那般放得开。
顾元渊见她自顾自演着独角戏。
口中还念着些不堪入耳的词句。
不由暗暗摇头——这就罢了？
看来是想得太过入神了。
待康敏气息渐平。
“咳，马夫人可忙完了？顾某能否叨扰片刻。”
顾元渊轻咳两声。
惊得康敏双眸圆睁，几乎晕厥。
好不容易才将几欲跃出喉咙的心按回原处。
她定了定神。
只觉这嗓音耳熟得紧。
似是在近来梦回时时常萦绕。
抬眼一看，竟是朝思暮想的顾元渊。
且比杏子林初见时更添几分清朗俊逸。
顾元渊形貌气度的些微变化。
令康敏暗喜难抑。
此刻她面染嫣红。
竟难得生出几分羞窘来。
先前还打算借这未亡人的身份慢慢引他上钩。
不想最私密的情状竟被他撞破。
故作的姿态再也维持不住。
康敏心念电转间，忆起先前探得的消息里提到，顾元渊身侧常有几位姿容出众的女子相伴，其中尤以郭芙与岳灵珊最为人所知。
如此看来，他绝非萧峰那般不解风情的男子。
康敏自忖容貌未必逊于尚带青涩的郭、岳二人，况且俗语有云“女要俏，一身孝”，自己这新寡的身份，反倒可能成了别样的筹码。
她甚至暗自揣测，顾元渊此次寻来，兴许正是觊觎自己的美色；先前在杏子林中未加回应，恐怕只是碍于众目睽睽，不便表露罢了。
虽略觉遗憾——未能扮作楚楚可怜的模样去撩拨对方，但康敏转念一想，只要最终能将他收服，用什么手段倒也不甚要紧。
既然真面目已被识破，也无需再故作矜持。
于是她索性不再遮掩，只慵懒地斜倚着，软声问道：“顾少侠特地来找妾身，是有什么吩咐么？”
顾元渊见她这般矫揉作态，心中岂会不知她所思所想。
彼此皆是深谙世情之人，又何须演这些虚与委蛇的戏码。
只是对待康敏这般人物，既不能让她遂了心愿，又不可令她全然绝望，其中分寸需拿捏得恰到好处，否则只怕日后难以驾驭。
故而他不绕弯子，径直切入正题，语气疏淡道：“确有几件事，需劳烦马夫人出手。”
康敏闻言微微一怔——此情此景，竟是来谈正事的？她暗自宽慰：许是他想寻个由头罢了。
可瞧他这副神色，总透着说不出的古怪，那股违和之感愈发鲜明。
她只得按下疑虑，佯装好奇地接话：“哦？不知顾少侠有何处需妾身效劳？”
“我要你借马大元之死，对萧峰步步紧逼，迫他早日前往南少林寻玄慈的麻烦。”
顾元渊话音冰寒，不带丝毫情绪。
康敏被这冷冽的语气一激，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先前那股违和从何而来了——自己所见，不过是他浅表的一层伪装罢了。
然而顾元渊这般冷峻威严的姿态，反教康敏心潮暗涌，下意识侧了侧身，掩住瞬间的失态。
待定下心神，她意识到对方乃是有求于己，姿态便不由得端起了几分，眼波流转间慢悠悠地道：“妾身为何要替你向萧峰施压呢？这么做，于妾身又有何好处？”
“马夫人莫非以为，顾某不知马大元究竟死于何人之手？”
顾元渊嗤笑一声，语带锋锐，“是否需要我将白世镜请来，当面与你对质？”
康敏脸色骤变，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秘事竟成了他人手中的把柄，惊惶之下再也强撑不住从容，贝齿轻咬下唇，眸光慌乱地追问：“你……你从何得知？”
“这世上，尚无顾某不能知晓之事。”
顾元渊神情漠然，仿佛在陈述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康敏听他如此说，面色古怪地凝滞了一瞬。
她从未起过揭穿顾元渊底细的念头——既已窥见他隐于平静下的暗流，她便不至于蠢到以为对方会容她活着泄密。
只要确定顾元渊暂无取她性命之意，双方互相握有筹码、各有所需，恰是最适宜的合作关系。
这也正是顾元渊并不在意在她面前稍露锋芒的缘故：二人之间无非相互利用，他根本不在乎康敏是生是死；倘若她自寻死路，他亦不吝成全。
心绪稍定后，康敏也不再计较方才的失态，舒展腰肢，斜身望向他，忽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你可晓得……妾心中意于你？”
“不知。”
顾元渊依旧冷淡。
康敏抛来一个媚态横生的眼风，轻哼道：“当真不知？妾身可猜得出，你已在暗处瞧了许久呢。”
顾元渊面无赧色，只随口应道：“不过见夫人沉醉其中，不忍扰了雅兴而已。”
康敏轻轻啐了一口，眼梢却漾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康敏面上露出刻薄神色，啐了一口：“又是这等污浊男子！”
见顾元渊果真对自己毫不在意，她心下反倒一松。
这般态度至少表明，对方并无立时取她性命的意思。
顾元渊无心与她周旋，径直问道：“你所求为何？”
康敏抬眸望定他双眼：“我要你做我的夫君。”
“哦？”
顾元渊唇边掠过一丝讥诮，“只因顾某未将你放在眼里？”
“自然如此。”
康敏答得理直气壮，“我生平最恨男子轻慢于我。
何况你这般品貌、武艺与声名，实在叫人……心痒难耐。”
“凭你，也想降伏顾某？”
康敏忽而眼波流转，语声黏腻起来：“妾身并非愚钝之人。
你既毫不遮掩野心，我何妨助你一臂之力？”
顾元渊对她的自负不置可否。
于他而言，此人只需尚有可用之处便足矣。
若他日沦为弃子，随手抛却亦无不可。
他神色疏淡道：“且待你令萧峰与南少林两败俱伤，再谈其他。
事成之前，顾某信不过你的本事。”
“好，一言为定。”
康敏胸有成竹。
“那顾某便静候佳音了。”
既已达成约定，顾元渊无意久留。
见他欲走，康敏脸色骤然阴沉。
她已这般作态，此人竟仍要离去？她岂能甘心？
当即换了副 情态，柔声挽留：“此刻……郎君便不想与妾身做些甚么？”
顾元渊伸手捏住她下颌，似笑非笑道：“顾某不留无用之人。
徒具皮囊，最是乏味。”
语罢转身即去。
康敏怔怔望着他背影消失，面色青白交加，终是咬牙骂出声来：“混账！不知好歹的东西！”
只觉受了莫大折辱。
偏生方才被他指尖触及肌肤时，那战栗之感骗不了人。
欲念落空，她再度陷入先前那般癫狂境地，举止却比往日更激烈十分，唇间溢出种种不堪言语。
可惜这番景象，顾元渊已无缘得见。
他刻意冷待康敏，正是深谙人性之故：越是求而不得，便越会念念不忘；太易到手之物，总难被珍视。
在北丐帮与南少林分出胜负前，他绝不会令这女子如愿。
一枚棋子罢了，拿捏起来原不费力。
离了信阳，顾元渊折返曼陀山庄，稍慰李青萝寂寥。
陆无双诸女处却未踏足——且容那些心思再酝酿些时日。
王语嫣亦未相见，只唤来阿朱。
“已寻着你生身父母与胞妹。”
他淡然告知。
阿朱浑身剧震，泪光倏然盈眶，当即跪求引见。
这本在顾元渊谋算之中，自无不应之理。
他携阿朱御风而起，直往擂鼓山去，并不嘱她隐瞒此事。
今时羽翼渐丰，稍露锋芒亦无妨。
阿朱惊异万分，几疑身在幻梦。
她一颗心早系于顾元渊身上，虽未得嘱咐，仍决意将此秘事深藏心底——唯恐这般神通为他招来举世皆敌。
顾元渊知她错估自己实力，却承这份关切之意。
二人落足擂鼓山时，阮星竹与阿紫已在庭前。
母女姊妹乍然相逢，阮星竹泪落如雨，阿朱亦哽咽难言，唯紧紧相拥。
山风过处，草木低伏，似也默然见证这场迟来数十年的团聚。
她不停地对阿朱说着对不起。
这份歉疚不仅源于阿朱年少时她未曾尽到的呵护。
更深的愧意藏在心底——
她与阿朱所倾心的男子有了牵连。
虽说最初是阿紫设下的圈套，
可到后来，她自己也未曾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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