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张小凡必须死！
轰！
这句话落下，结界内外一片死寂。
鬼厉身躯猛地一震，噬魂棒之上黑气疯狂翻涌。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既然对自己寄予厚望为什么又非要自己死？
只是不等他开口，道玄继续道：
“我借助天机印推演未来一角，窥见模糊画面。”
“未来青云山浩劫降临，所有祸乱的源头，皆与你息息相关。”
鬼厉闻言，不可置信地开口：
“天机印推演未来？”
“你便凭着一段模糊的未来景象，就要取我性命？！”
结界之外。
田不易脸色骤然一白，连连摇头，心中万般不愿接受这个结果。
可他心中清楚天机印的玄妙与恐怖，那是青云传承至宝。
能够窥见命运支流，所见图景绝非虚妄。
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无从辩驳。
林惊羽心神巨震：
“就因为一段尚未发生的未来？”
陆雪琪俏脸苍白，心头纷乱如麻。
诸天万界。
无数观战生灵顿时哗然四起。
一时间讨论声四起，他们闻言顿时微微蹙眉：
“因预判未来之祸提前下手，是对是错，最难评判啊。”
“因为一个可能就要杀自己门下弟子，这道玄真人心未免也太狠了吧。”
“话不能这样说，看得出来道玄身为掌门，很在意青云门……”
“是呀，而且这鬼厉不是有魔教的法宝吗？……”
他们先前也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情况，一时间对于道玄真人的方式多有吐槽。
因为这种事情为难一个弟子，他们是做不出来。
……
大周皇朝。
御花园内。
婠婠看向金榜光幕，也是不禁开口：
“仅仅是推演的可能性，就要痛下杀手，未免太过残酷了吧。”
师妃暄静静伫立在旁，清绝的容颜上带着一丝怅然。
她轻轻一叹，声音清越如泉：
“一念之间，便断人生死，确实太过偏执了。”
邀月闻言顿时冷哼一声：
"什么天机印推演，说到底还不是怕了？”
“怕这张小凡将来真成了大患，索性先下手为强。”
霎时间。
众女七嘴八舌，皆是对道玄真人此举的不解与不以为然。
许长安坐在石桌旁，端着一杯清茶慢悠悠地品着。
听着众女的议论，忽然笑了笑。
武曌看见他这副样子，顿时靠了过来。：
“夫君。”
“其实我不理解这道玄并非是非不分之人，为何会在这件事上如此偏执。”
许长安闻言笑了笑，看向武曌。
"不理解就对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半空中的金榜光幕。
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这道玄真人，其实也并不是因为这个做出的选择。"
"哦？"
婠婠最先反应过来，媚眼一亮。
凑近了几分：
"公子。”
“难道这其中还有隐情不成？"
旁边众女也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脸上满是好奇。
许长安却只是笑而不语，抬了抬下巴。
示意她们看向金榜：
"别急，答案马上就来了。"
众女闻言。
连忙转头望向那面高悬天际的金榜光幕。
……
金榜之上。
画面继续流转。
结界之内，道玄真人负手而立，一身青色道袍猎猎作响。
他看着鬼厉那双充满不解与愤怒的眼睛，忽然叹了口气。
"你也不理解吧。”
“就因为一个可能就非要杀你。"
他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鬼厉浑身黑气翻涌，噬魂棒在手中嗡嗡震颤。
他死死盯着道玄，眼中满是愤怒与不解：
"是！我不理解！"
"就因为一段虚无缥缈的未来，你就要取我性命？！"
“我张小凡入青云门十年，自问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青云，对不起正道的事！"
他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愤怒。
道玄真人缓缓上前几步，隔着结界与鬼厉对视。
浑浊的老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可是你非要向那个可能靠近！"
这句话，他说得极重。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像是真的恨铁不成钢。
鬼厉身躯一震，噬魂棒上的黑气骤然一滞。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却被道玄真人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青云门养你教你，可你做了什么？”
"魔教第二次攻山，七脉会武之后，你又做了什么？"
道玄真人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青云山，也透过金榜传遍了诸天万界。
“你在滴血洞中，与那魔教妖女一同被困。”
“出来之后，便与魔教鬼王之女碧瑶牵扯不清！"
"流波山一役，你为了护她，公然与正道同门动手！"
"玉清殿上，苍松道人叛变偷袭，魔教大举攻山，整个青云山危在旦夕！而你！"
道玄真人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鬼厉。
字字铿锵：
“张小凡！”
“那最危急的关头你要去魔教！”
说到这里，道玄真人同样是满脸痛苦。
“你一身所学，集青云，天音，焚香三派之秘。”
“你若真被她拉入魔教阵营，可有想过我青云门会会因此万劫不复？”
道玄真人猛地一顿，苍老的面庞上闪过一丝痛苦：
"所以我不能放过你！"
霎时间。
全场死寂。
结界外。
田不易如遭雷击，呆立原地。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起了那一天。
玉清殿上，苍松叛变。
道玄真人被偷袭受伤，魔教众人长驱直入。
而他这个最疼爱的小徒弟，就那样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仿佛丢了魂魄。
那时他只当是张小凡受了刺激，却从未往深处想过。
若那时碧瑶真的要带他走，正派会如何？
田不易不敢想下去了。
林惊羽也怔住了，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流波山上，张小凡为了那个魔教少女与自己对峙的模样。
想起了玉清殿上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原来。
掌门师伯的杀心，并非全是因为那虚无缥缈的天机推演。
陆雪琪俏脸煞白，握着天琊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她嘴唇翕动，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是这样吗？
所以张小凡才必死吗？
……
诸天万界。
无数观战的生灵也都安静了下来。
先前还在吐槽道玄真人狠辣的那些声音，此刻都消弭了不少。
"原来是这样……"
"魔教攻山的危急关头，和魔教妖女牵扯不清，换我是掌门，我也慌啊！"
"三派秘传集于一身，这要是真叛逃了，正道确实要元气大伤……"
"可……可他毕竟还没叛逃啊。"
"没叛逃？都和魔教妖女眉来眼去了，分明就馋人家身子……”
一时间。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再没有了一边倒的批判。
有人觉得道玄真人太过极端，也有人觉得站在掌门的位置上。
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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