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钱与利的运转之道
第112章 钱与利的运转之道之前听燕长生说三晚赚一千万两，他还以为是痴人说梦，如今才知——不是梦，是他太穷，眼界太窄。
“大人，可咱干嘛还要白送每人一面小巧琉璃镜啊？！”
裴纶缓过神来，满脸不解。
刚才那八掌大的琉璃镜都能拍出两百多万两，今天在场少说上千人，一人送一面，那就是上千面白白送出去。
要是拿去卖，十几二十万两稳稳到手啊！
“之前拍的是正经货，巴掌大小，清晰照人。现在送的？不过是烧制时剩下的边角料，铜钱大小，脆得一捏就碎。”
“本就是废料再利用，成本近乎为零。”
燕长生轻笑，眸光幽深。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最后只有一家得手，其他人心里能没点火气？当然有。”
“但你送他们一面小小的边角琉璃镜，哪怕再不爽，也不好意思闹腾了。”
“更妙的是——有了这铜钱大小的玩意儿做对比，他们只会更想要那八掌大的正品。”
“你想啊，别人用的是巴掌大的明镜，自己手里却攥着个铜板大的破片，谁受得了？”
“咬牙跺脚，回头就得买三面八掌大的回家摆阔。”
“既平了怨气，又吊足胃口，还埋下后续生意的种子。”
“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燕长生轻描淡写地开口，语气如风拂柳，波澜不惊。
裴纶却看得心头一震——只见那一批小巧玲珑的随身琉璃镜刚一发到宾客手中，原本喧哗四起的抱怨声瞬间偃旗息鼓，仿佛被一记无声惊雷镇住。
他猛地转头，看向燕长生的眼神，已不是同僚，而是望着财神爷下凡。
这哪是炼器？分明是点沙成宝！不仅手段通玄，对人心的拿捏更是入木三分。
【怪不得诸位殿下皆尊其为“先生”，此等手段，真乃鬼神莫测！！！】
陆文昭、裴纶心中同时掠过这一念，震撼难平。
紧接着，第二件拍品登场——一面等身高的落地琉璃镜，光可鉴人，澄澈如无物。起拍价直接甩出五万两白银。
台下一静，旋即炸锅。
勋贵子弟争先叫价，豪气冲天，你来我往间，价格一路狂飙，最终定格在三十八万两！
场中热血未冷，拍卖节奏已然切换：一轮是成批打包的琉璃珍玩，一轮是孤品绝作，交替推进，张弛有度。
那些批量上拍的珍品，每一轮起拍就是百万两起步，眨眼间便成交落槌，毫不拖泥带水。
而单件孤品更甚，每一面琉璃器都堪称神工天造，竞价屡屡攀至三十万到五十万两之巨！
一个时辰后，首夜所有拍品尽数落定。
总成交额——八百八十七万两白银！！！
……
次日清晨，农学院内。
“什么？！！”
朱元璋猛地抬头，虎目圆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躬身禀报，声音清晰：“回陛下，昨夜拍卖总计收入八百八十七万两。”
连身旁正弯腰照料土豆苗的马皇后都直起了身，面色微变，指尖微颤。
八百八十七万两？！
那可是大明去年全年赋税的总和！！！
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一夜之间！！
更让朱元璋瞳孔骤缩的是——他清楚得不能再清楚，那些琉璃制品的原材料成本，加起来别说八万两，连八千两都不够，顶天了也就八九百两！
没错，成本低得离谱。
换个人来烧玻璃，或许也便宜，但多少还得花个几千上万两买料。
可到了朱元璋这儿——石灰石？白云石？芒硝？煤粉？方解石？长石？
在他眼里，全是荒山野岭里随手可挖的石头沙子！
花钱买？笑话！
大明江山都是他的，看哪座山顺眼，派人去挖就是，谁敢拦？谁敢收钱？
至于运输的人工？更不必谈。
那些差役兵丁，本就是他麾下之人，每月虽只领几文例钱，但吃穿用度皆由朝廷包揽。
让他们搬几趟石头，还能反过来问皇帝要工钱？想造反不成？
所以，原料不要钱，人力也不用钱。
唯一真正掏银子的地方，不过是给琉璃配的木盒——买些木材罢了。
这点开销，满打满算，不过几百两。
刨去早前建工坊砸进去的几万两，燕长生几乎是拿八九百两本金，一夜翻出八九百万两！
这哪里还是做生意？
这是点石成金！是移山填海！是空手套白狼的极致！
上万倍的暴利，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朱元璋盯着眼前那一片绿油油的土豆苗，眼神却早已飞向那流光溢彩的琉璃坊。
他双目泛红，血脉贲张——
不过是几捧沙土，竟换来一国岁入！
这天下，还有比这更暴烈的生意吗？！
这简直是空手套白狼里的顶级玩法！
要是再多来几轮，岂不是直接财富自由了？！
先前朱元璋还对燕长生说的“三晚之内赚够一千万两”半信半疑。
结果现在——压根不用三天，一个晚上就快凑齐了！！
这哪是做生意？这是抢钱啊！还是合法的那种！！
更何况后面还有两个晚上，再加上接下来两天拍卖琉璃的收入，破一千万两简直易如反掌。
唯一的悬念只剩下：最终是两千万两起步，还是直接飙到三千万两？
想到这儿，朱元璋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阿姆的，他们怎么个个都这么有钱？！！”
他自己这个天子，别说随手甩出百万两白银了，连给燕长生拨款建农学院都拿不出钱，才逼得燕长生自己想办法筹钱。
正因为他穷，所以他也以为天下人都跟他一样紧巴巴过日子。
可眼下这一幕，活生生让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他可是皇帝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五湖四海皆归朕管！！
为什么他掏不出百万两银子，那些人却能眼睛不眨地砸下重金？！！
一股杀意骤然涌上心头，朱元璋脸色阴沉，寒声低语：
“他们是不是贪赃枉法、搜刮民财来的这些银子？！！”
“不然谁能一口气掏出几十万、上百万两？！！”
“毛骧！把昨晚叫价的人名全给朕报上来！！！”
在他看来，这种级别的财富流动，绝非常人靠正当手段能积累的。
这时，远处一道身影策马疾驰而回，正是天刚蒙蒙亮就从江东楼赶回来的燕长生。他满脸疲惫，远远望着朱元璋，开口道：
“陛下要看名单可以，但看完之后，最好别轻举妄动，至少现在不行。”
“而且，想拥有百万两身家，也未必就得靠贪腐盘剥。”
“就像我昨晚赚的八百多万两，陛下总不能指着我说我也是贪官污吏吧？！！”
朱元璋猛地转头，瞪着他，语气里满是不满：
“你能点石成金，他们也能吗？！！”
“要是人人都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大明早就是金山银山了！！”
“可现实呢？遍地贫民！那他们的钱从哪儿来？还不是靠剥削百姓？！！”
燕长生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心里清楚：今天若不说服这位暴脾气的皇帝，恐怕真要掀起一场清洗风暴。
一旦朱元璋借题发挥，拿那些豪商开刀，那他一手创立的农皇商会，这场风光之后便是万劫不复。
信誉一旦崩塌，就算以后拉上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这些皇子亲自站台，也没人敢信他。
甚至哪怕朱元璋亲口背书，都未必压得住质疑的浪潮。
真要闹到那一步，不只是农皇商会完蛋，连朱元璋自己的威信都会跟着动摇。
“看来，今天不得不给陛下讲讲《屠龙技》的第二核心了——钱与利的运转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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