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莫非翻倍，四百万？
第143章 莫非翻倍，四百万？这样的轮回，看似节省国力，实则不断清零战力。
说到底，这种模式养出来的，终究是能打仗的农民，而非以命搏杀的真正精兵。
要打造一支百战不殆、令敌胆寒的无敌之师？
唯一的路，便是全职为兵——不事耕织，不分春秋，终年只做两件事：训练，和战斗。
可正如燕长生先前所提——三十税一，三十人养一人。
供养一百六十八万完全脱产的常备军，对六千万百姓而言，已是千钧重负。
全国仅能支撑两百万非生产人口，若军队独占近九成，其余官吏、匠户、文士皆无立足之地。
要么加赋于民，逼百姓断炊；要么裁撤百工文职，动摇国本。
无论哪条路，朱元璋都走不得。
于是，他听从刘伯温之策，取折中之道——兵中有农，农中有兵，以屯田养军，以军制省赋。
“虽难练出天生虎贲，但只要带他们打过十余场血战，见过生死，闻过血腥——这些民兵，照样能淬成百战精锐！！！”
朱元璋语气微沉，既有承认，亦含坚持。
他不否认弊端，却也坚信战火足以重塑一切。
燕长生微微颔首，未再反驳。
“的确，十数场厮杀下来，活下来的，自然就成了精锐。”
“可问题是——”他声音低了几分，字字如钉，“每一场战役背后，要多少将士埋骨荒野，才能换来一个‘精锐’之名？！！”
话落，一声长叹，沉重如山。
朱元璋垂目不语，指节紧攥龙椅扶手。
他岂不知？每一支百战雄师的背后，都是累累白骨铺就的阶梯。
可大明扛不起百万全职之兵，他就只能让这支军队在血与土之间挣扎前行。
用士卒的命，换国家的稳；用局部的牺牲，维系全局的平衡。
这是无奈，也是抉择。
沉默良久，见燕长生毫无开口的打算，朱元璋终于抬眼，目光如炬地盯着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那卫所屯田制的根本缺陷，到底是什么？！”
他心头压着一块巨石。在他看来，这制度除了略损军战力外，几乎滴水不漏、天衣无缝。
可偏偏，它竟在百年内土崩瓦解。
当年刘伯温亲口打包票——此乃万世不竭的养兵良策！
施行十几年，风平浪静，哪有半点崩坏征兆？
他又怎会想到，这看似稳固的根基，竟藏着致命裂痕？
“卫所制的根本问题，暂且按下不表。”
燕长生轻轻摆手，语气淡然，却透着不容争辩的决断。
“此事与今日《屠龙技》主题无关，倒是与后续另一核心紧密相连。”
“等到讲到那一部分时，自会一并揭晓。”
“当然——”他顿了顿，唇角微扬，“你们也可以自己琢磨，看能不能参透。”
他不想多谈。
从午时讲到申时，时间紧迫，《屠龙技·第二核心——【钱与利】之国家财政预算收支体系》若再拖沓，今日怕是难收尾。
这话一出，朱元璋只觉喉头一梗，像是吞了只苍蝇，又腥又臭。
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等人更是满脸憋闷，心痒难耐。
话说半截就打住，吊人胃口至极，简直令人抓狂！
可他们清楚，燕长生一旦闭口，任谁也撬不动他的牙关。
相处时日不短，此人脾性早已摸清——软语相求尚可商量，硬来？
别说动手，连语气重些都未必吃得开。
更何况，他们也不敢。
“言归正传。”
燕长生干脆利落地拽回话题，“士农工商四者，既已明白‘重农抑商’本质在于控制非生产人口，那接下来的路，就该变了。”
他话音刚落，朱元璋、马皇后，乃至诸皇子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转折，生硬得如同刀劈斧凿。
太子朱标反应最快，眉头紧锁，脱口而出：
“先生方才还说，重农抑商为的是压制不事生产之人，天下六千万百姓，最多只能养活两百万闲人！”
“如今大明将士一百六十八万，实际需供养的非耕战者不过五十万。”
“加上官吏、僧道、游民等，总数也在一百一十万到一百五十万之间。”
“虽未触顶，但已逼近红线——岂不更应及早遏制，防患于未然？”
“可您现在却主张大力兴工振商，岂不是要让更多人脱离耕作，变相增加非生产人口？！”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众人齐齐点头，目光灼灼盯向燕长生，仿佛等着他圆不上这个理，当场出丑。
燕长生却只是淡淡一笑，看向朱标，缓缓点头：
“若换一个朝代，你说得没错——的确该防微杜渐，严控非产之数。”
“但——”他语气陡然一转，如惊雷破空，“彼一时，此一时！”
“今日之大明，早已不同往昔！”
“过去适用的‘重农抑商’，如今，已成桎梏！”
“因为大明真正能养活的非生产人口，早就突破两千万了！！！”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朱元璋猛地瞪眼，马皇后手一顿，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等一众皇子齐刷刷扭头，目光全钉在燕长生身上。
尤其是燕王朱棣，当场脱口而出：
“两千万？！你莫不是说笑？大明才六千万人，岂不是一半都闲着？此前都说不过两百万，如今翻十倍？！”
燕长生轻笑着抬起两根手指，在朱棣眼前悠悠一晃：
“殿下觉得，该是多少？”
朱棣皱眉盘算：“若按常理推演，顶多涨个两成……莫非是二百四十万？”
燕长生摇头。
秦王朱樉抢答：“莫非翻倍，四百万？”
再摇。
晋王朱棡迟疑道：“难不成……翻了两番，八百万？”
依旧不语，只笑。
周王朱橚沉吟片刻，谨慎开口：“或许是原数翻一番再加一倍，六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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