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联合演习

窗外的巡逻机器人掠过，投下一道道移动的光影。黎青放下资料，看了眼光脑。

是陆则的消息。

陆则：【该睡了。】

黎青盯着那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回复：【好。你睡了吗？】

陆则：【还没，在看明天的计划。】

黎青：【什么计划？】

陆则：【第十三战区那边的联合演习，上面临时安排的。】

黎青皱了皱眉。第十三战区，就是烛风最近有动静的那个地方。

黎青：【危险吗？】

陆则的回复顿了一下：【还好，只是演习。】

黎青盯着“还好”两个字，想起自己白天说的话——“你每次说‘还好’的时候，就是在忙。”

她现在想说，你每次说“还好”的时候，不只是忙，还可能是在隐瞒什么。

黎青：【你骗人。】

陆则：【又被你看出来了？】

黎青：【到底危不危险？】

陆则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复：【有点。但我会小心。】

黎青看着这五个字，心里揪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在避难所里，外面的爆炸声震得墙壁都在颤抖。想起陆则说的那一年，星盗突袭，他母亲没能躲进避难所。

黎青：【什么时候出发？】

陆则：【后天早上。】

黎青：【那你这两天好好休息。】

陆则：【好。你也是，早点睡。】

黎青：【晚安。】

陆则：【晚安。】

发完消息，黎青放下光脑，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投射在天花板上的光影。脑子里全是陆则说的“有点，但我会小心”。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担心。战区里每天都有演习，每天都有任务，她从来没这么担心过。

可这次不一样。

因为这次是第十三战区，因为烛风在那里。

她坐起来，深吸一口气。不行，她得做点什么。

第二天一早，黎青去了疏导室。她处理完预约的哨兵，开始整理档案。可脑子里总是想着陆则明天要出发的事。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苏柔探进半个脑袋：“有空吗？”

黎青点点头：“进来吧。”

苏柔在她对面坐下，托着下巴看她：“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

“睡了。”黎青说，“睡得不太好。”

“因为陆则要去第十三战区的事？”

黎青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寒勋告诉我的。”苏柔说，“他也要去，昨晚回来收拾东西，一脸严肃。”

黎青的心沉了一下：“很危险？”

苏柔想了想：“寒勋没说，但看他那个表情，应该不是普通的演习。”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苏柔突然开口：“你和陆则……到底怎么回事？”

黎青抬起头：“什么怎么回事？”

“你别装了。”苏柔说，“每次提到他你就不对劲，上次我说看见他的时候你表情都变了。”

黎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苏柔看着她，叹了口气：“算了，不想说就不说。但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

“寒勋说，这次演习是临时安排的，上面很重视。好像是第十三战区那边发现了烛风的踪迹，但不确定是不是他本人。”

黎青的心跳漏了一拍：“所以演习只是幌子？”

苏柔点点头：“差不多。真正的目的是搜查那片区域。”

黎青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苏柔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你担心他？”

黎青没有回答，但她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苏柔走后，黎青一个人在疏导室里坐了很久。

她想起陆则昨晚说的话——“有点，但我会小心。”

他果然在瞒她。这不是普通的演习，这是去搜捕烛风。

她拿起光脑，想给他发消息。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说什么呢？说“你别去了”？不可能的，这是命令。说“你小心点”？太轻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最后她什么都没发，放下光脑，继续整理档案。

下午三点，黎青收拾好东西，走出疏导室。

她本来打算直接回家，可走到岔路口的时候，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陆则办公室的方向。

她走到门口，看见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灯光透出来。

她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黎青推门进去，看见陆则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转过身，看见是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路过。”黎青说。

陆则露出单边酒窝：“又是路过？”

黎青看着他，没笑。她走进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

陆则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怎么了？”

黎青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都知道了。”

陆则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不是演习，是去搜捕烛风。”黎青说，“苏柔告诉我了。”

陆则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是。”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怕你担心。”

黎青听着这话，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是生气，还是心疼，她分不清。

“你越瞒着，我越担心。”她说。

陆则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对不起。”他说。

黎青摇摇头：“不用道歉。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小心点。”

陆则点点头：“我会的。”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通风系统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过了很久，黎青开口：“陆则。”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则想了想：“不确定。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一周。”

黎青点点头，没再问。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陆则。”

“嗯？”

“你回来之后，我有话想跟你说。”

陆则看着她，眼底有笑意慢慢漾开。

“好。”他说。

黎青走出办公室，关上门。她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等他回来，她就告诉他。

陆则出发的那天早上，黎青醒得很早。

她看了眼光脑，才五点半。距离陆则出发还有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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