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和顾阳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林晚的家。
真相的冰山一角，已经足以让我们不寒而栗。
一群不该惹的人。
买命钱。
他们要他的车，也要他的命。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顾军平生前，只是一个普通的货车司机。
他怎么会惹上这样的人？
我们回到那家廉价的小旅馆。
房间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我和顾阳谁都没有说话。
林晚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我们心上，喘不过气来。
现在想来。
顾军平的鬼魂，出现在家里的一系列行为，都有了新的解释。
他站在书房，是在提醒我们，那里有线索。
他刮花照片上自己的脸，是在告诉我们，他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他了。
他拿着锤子，站在顾阳的床边，可能不是想伤害他，而是在警告我们有危险。
他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只是想把真相告诉我们。
可是，他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出来？
鬼魂，是不能直接与活人交流的吗？
还是说，有什么东西，在限制着他？
我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我们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枉死的鬼魂。
还有一个，在十八年前就能策划一场完美谋杀的，心狠手辣的犯罪团伙。
他们，现在还在吗？
他们如果知道我们在调查这件事，会怎么对我们？
我不敢再想下去。
“妈，我们……还要继续查下去吗？”顾阳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看着他年轻的脸。
他才十八岁，本该在学校里享受他最好的年华。
现在却要跟我一起，卷入这无边的恐惧和危险之中。
我犹豫了。
一边，是丈夫惨死的真相。
另一边，是儿子鲜活的生命。
我该怎么选？
“我们先不想了，睡吧。”
我关了灯，躺在床上。
可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迷迷糊糊到了后半夜。
房间里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
那种熟悉的，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冷意，又来了。
我猛地睁开眼。
顾阳也醒了。
我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
他来了。
他跟着我们，来到了这家旅馆。
房间里很黑，很安静。
“啪嗒。”
一声轻响，从卫生间的方向传来。
像是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啪嗒。”
“啪嗒。”
一声接着一声，非常有节奏。
我心里一紧。
卫生间的水龙头，我们睡前明明关好了。
我壮着胆子，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朝着卫生间的方向照过去。
光柱所及之处，我看见了。
卫生间虚掩的门缝里，正有暗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渗出来。
那是……血。
顾阳也看见了，他抓紧了我的手。
就在这时。
“吱呀——”
卫生间的门，自己开了。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们看见，卫生间的镜子上，用血，写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快走。
字迹还没有干，鲜血正顺着镜面，缓缓地往下流。
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我吓得刚要尖叫。
“砰！”
一声巨响。
床头柜上的台灯，突然毫无征兆地飞了起来，狠狠地砸在我们旁边的墙上。
灯罩碎裂，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最近的一片，就落在顾阳的脸颊旁边，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我们两个，都吓得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这已经不是警告了。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致命的威胁。
有人，或者说，有“东西”，不希望我们再查下去。
它在用这种方式，逼我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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