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夜访
宋暮月踏着月色回到家中,在院中打了一遍拳,身子微微出汗后,这才洗漱回房歇息。
月色清冷,透过大开的雕花窗户明晃晃地照射进屋内,将地面铺上了一层白霜。
宋暮月安静地躺在床上,一头漆黑柔顺的长发如锦缎般铺在床上,将她一张精致的小脸衬得更加肌肤塞雪。
秋天,很快便要过去了。冬天,也不远了。
宋暮月看着窗外那轮明晃晃的月亮,心中愁思翻涌。
大夏已胜,想必,季行君会班师回朝了吧。舅舅,应当不日便会回家了。
正思量间,宋暮月警觉地感到一股肃杀之气快速朝着房间内逼近。
近了,越来越近了。此人怕是武功极高,与她不相上下。这么晚了,夜深人静的,武功高手突然夜访,是敌非友。
宋暮月眉眼一冷,迅速翻身下床,藏于墙边,手中利刃握紧,随时准备给那敌人致命一击。
来了,来人的气息越来越近,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混杂着血腥味扑鼻而来,朝着窗户不断靠近。
呵,半夜走窗户的,绝非好人。
宋暮月握紧了手中匕首,秀眉微皱。
一个黑色的身影迅速翻窗轻飘飘落进房中,宋暮月伺机而动起身将那人挟住,一手勒紧那人脖颈,一手拿着匕首对准那人喉咙。
但凡那人有个轻举妄动,势必死于她的匕首之下。
只听得“咯吱”一声,那人的胳膊发出一声清脆声,仿佛是脱臼了。
那人闷哼一声,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
“月儿,是我。”黑衣人扯下黑色的面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却又精致万分的脸。
那高挺的鼻梁,如星般的眸子,还有那眼中宛若星河的柔情,不是季行君是谁?
“季大哥,你怎么来了?”宋暮月收起匕首,放下了挟制住季行君的手臂。
“季大哥你,你没事吧?对不住,我不知道是你,下手狠了些。”宋暮月一脸歉意地看着季行君,想要为季行君正骨。
季行君却是微微摇头:“无事,我自己来。”
季行君手臂脱臼,却是一声不吭,面色淡定地将脱臼了的胳膊矫正好,声音轻柔。
“许久不见,月儿功夫还是跟以往一样好。”
将自己手臂矫正好后,季行君目不转睛地看着宋暮月,眼中没有任何责怪之色,反而是无边无尽的思念之意。
宋暮月小脸一红:“不好意思啊季大哥,我还以为是刺客。”
这大晚上的,穿着一身黑衣带着黑色面巾,不走正门走窗户,正常人都会觉得来者不善吧?
季行君则是面色温和,自然地在雕花木桌旁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无妨。本就是我思虑不周,本想着这么晚了敲门势必会吵醒其他人,便想着走窗户,倒是我莽撞了。”
若真有刺客,早就被季一解决了,又怎会让他闯入?
宋暮月跟着在桌边坐下,见季行风尘仆仆,黑色的衣裳上还有些血污,头发丝上仿佛还沾着丝丝灰尘。再见他眼角下青黑一片,想必是连夜赶路未曾好好歇息。
“季大哥,你怎的来了?”按理说,季行君应当跟着镇国将军一同班师回朝才是,怎的会现在出现在李家村?
季行君喝着茶,喉间滚动,修长的脖子极为优美,他将唇边茶渍擦去,这才一脸郑重地看向宋暮月。
“月儿,我很想你。”他的声音清冷而沙哑,却能听出几分莫名的委屈。
这么直白的情话,若照宋暮月以前,指定得吐槽一句“土味情话”。但现在,她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开始不受控制地上下跳动了起来,一下,两下,她的脸颊上开始燃起火烧云,脑中也有些昏沉。
这该死的悸动感,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跳得猛烈。
季行君一双如星光闪耀的眸子就那么不偏不倚地看着她,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进灵魂里似的。
他的眼神如海水般温柔,又如星空般闪耀,又如大山般安定。
他轻启薄唇,声音是斩钉截铁的坚定:“月儿,随我回京城可好?我季行君,必当三媒六聘,十里红妆,迎你进我季家为正妻,此生绝不纳妾,绝不会有任何通房,更不会进那些三教九流的腌臜地。我季行君,此生必不负你。”
宋暮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季行君截住话头,他仿佛是害怕听到宋暮月拒绝似的,急急忙忙地说:“月儿,你听我说完。你现在还小,或许不懂什么感情,没关系,我等你。等三年后你及笄,若你心悦于我,我便上奏天子请其为我们赐婚。若三年后你心系旁人,我必奉上十里红妆为你送嫁。”
宋暮月只觉得一颗心在盐水中浸了浸,又泡椒水中泡了泡似的。
这人,无论她是不是心悦于他,他都不会怠慢她半分。
以前她看话本子时,不懂话本子里的痴情男二为何总是头铁地爱慕着女主,即便女主有了男主,有其他男配,还是一腔热诚地爱慕着女主,守护在女主身边。
而现在,季行君就像极了话本子里的男二。
但,她怎会不心悦他呢?
他如神明般丰神俊朗,又芝兰玉树不俗于这世间,且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之士。在大夏,像他这般的,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她若不心悦他,又怎会给他送香囊,送剑呢?
宋暮月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温热,一滴泪“啪嗒”落在手背,接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
季行君慌了神,他从未见过宋暮月哭成这般。
季行君只觉得心疼得发紧,他手足无措地站起身,想帮宋暮月擦眼泪,又怕冒犯到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在屋内团团打转。
“月儿,你莫哭,若我哪里说错了惹你不开心了,你打我骂我便是,万万不要自己掉眼泪。”
季行君此话一出,宋暮月的泪却流得更快了。
季行君无措地蹲在宋暮月身前,眼巴巴地看着宋暮月:“月儿,莫哭了,我爹惹我娘生气时,都会打我爹,我爹从不还手。你打我吧,我绝不还手,什么时候你气消了,什么时候停手。”
“呆子。”宋暮月噗嗤一笑,接着擦了擦眼泪轻声道:“我只是,太开心了。”
两世为人,她在阴谋算计中摸爬滚打了多少次?被背叛,被暗杀,从不知真心为何物。但,现在,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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